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一十九章 保命要緊

周興泉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獰笑,勝券在握,雖然慢了另外三方幾分,但是好在還是事成了!

四靈神獸血盆大口一開一合,那全陽脖頸之間鮮血狂飆,再出來時候,已經是一具無頭屍體,絕無生還可能。

郭應看大喜,大聲叫道:“還是周道兄……不好!”

郭應看臉色大變,抽身急退,而就在此時,周興泉低頭看下,忽然發現自己的心口處貼了兩道符咒,正是剛才自己催動四靈神獸之時,被全陽順手貼下的,周興泉想不到全陽居然如此悍勇,臨死也要拖著自己一起下地獄,臉色慘白,想也不想雙手捏決,道:“臨兵鬥者,皆數組前行!九元煞童!”

咯咯咯,剛才出現的那道無形盔甲又開始在周興泉身上依附,可惜已經遲了,隻聽見轟轟轟的爆炸聲音不絕於耳,周興泉渾身數處暴響,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甩出三丈,身軀直墜懸崖,好在郭應看眼疾手快,用太乙金鏡射出金光護住了周興泉,加上另外兩名弟子不要命的搶出,才讓周興泉免於墮入懸崖,屍骨無存的結果。

現場的情況變化實在是太快了,李天逸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明明自己一方已經贏了,為什麽忽然之間……

“哈哈哈!”一聲長笑傳來,諸人抬頭仰望,隻見在一天門巨大的牌匾之上,出現了全陽的身形,毫發無損,俯視全場,冷冷道,“今天所有上山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輪到你了,郭應看!”

郭應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周興泉已然戰敗,生死未卜,而光憑自己一人之力,絕非全陽對手。是戰是留,郭應看需要重新考慮一番了,可是這一天門入山僅有一條石板路,兩邊懸崖峭壁,青山環繞,以全陽的實力,將自己一方全滅再次,並非沒有可能!

郭應看握緊了手中的太乙金鏡,偷看了一眼再旁嘔血不止的周興泉,心慌到了極點。可是為什麽,明明周興泉的四靈神獸已經殺死了全陽,現在全陽又似乎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出來,那剛剛出現的全陽,又到底是誰?

李天逸更是憋足了勁,隨時準備開溜,可是看著周圍的人,雖然人人慌張,但是沒有一個敢帶頭下山,人人都知道,第一個下山的人必然會成為全陽攻擊的目標,難逃一死。

“你……你剛才怎麽知道周……周興泉中計了?”李天逸說話都有一些結巴了,像救命稻草一樣抓緊了林禽。雖然似乎這個小朋友自身難保。

林禽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牌匾上的全陽,由於這一天門的牌匾實在太過高大,剛好將全陽遮住了一半,而就是因為這樣,諸人包括周興泉和郭應看在內,都沒有辦法看清楚全陽手下的動作。

他剛才故意跳上牌匾,並非是偶然為之,而是經過了精確計算後的結果,全陽鎮守一天門數十年,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一天門中的一草一木,他正是利用剛才這個視覺盲點,悄悄地將兩枚符咒放在了一天門的牌匾之上。

可惜,林禽站在隊伍的最後麵,透過他的視野,剛好看清楚了全陽的手,加上他旁觀者清,全陽的這個小動作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經過連番與道門高手過招,此時林禽已經早已不是那個隻會粗淺的十段錦和費代墨過招的道門小初哥,他深深明白一個道理,高手過招,絕無半個動作多餘,全陽掠上一天門的至高處,悄悄放下兩枚符咒,定有深意。

加上剛才衝虛真人與周新泉過招的時候,雖然太乙金鏡之威封住了他禹步的方位,但是以全陽的身手,定然能夠躲過這一劫。

但是他偏偏沒有躲過……這不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陷阱,林禽打死都不信,隻是當局者迷,一心要衝虛真人斬於劍下的周興泉,心中雜念太多,因此著了全陽的算計。

不過,全陽為何毫發無損的出現在牌匾之上,林禽依然沒有看清楚,心中默默地道:“難道是……轉身符咒不成……這連費家中的高手,也極難煉出這樣的符咒,皂閣山的高人,果然天外有天!”

“你怎麽了?”看著林禽走神,李天逸還以為林禽擔心自己師叔的傷勢,用手肘碰了碰林禽,小聲道:“小兄弟,現在可是最關鍵的時候,千萬不可以分神,等下隻要有人跑路,你切記不能跟著,我說跑的時候再跑,否則你小命兒就得丟在山上了。”

林禽想不到對於跑路保命,李天逸還有這麽多的心得,不禁莞爾一笑,故意道:“李師兄,等會你一定要保護我啊!”

“放心,有我在,死不了。”李天逸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心裏發毛,就在這個時候,全陽冷冷地道:“郭應看交給我,其他的……殺無赦!”手一揮,皂閣山中的道人得令,如同猛虎出山一般,提劍向著道門聯盟一方殺將過來!

“我的媽啊!”李天逸大叫一聲,死死拉著林禽道:“冷靜,一定冷靜,現在千萬不能跑,誰跑誰死!”

見到衝虛道人的厲害,此時周興泉身負重傷,道門聯盟的弟子們知道大勢已去,哪裏還敢戀戰,一個人大叫一聲,率先向著山下跑了去,隻見一道劍光閃過,皂閣山的弟子手中一柄長劍飛出,將那人穿了一個前胸入後背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七竅流血。

“跟著我!”李天逸大叫一聲,不跑反進,抽出了隨身配劍,向著人群中殺了進去,雙方頓時戰做一團,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禽愣了愣,想不到李天逸居然如此悍勇,剛剛那副小人模樣難道都是裝出來的嗎?

哪知道李天逸揮了幾劍,立刻退出戰圈,一把拉住林禽的手,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說完拉著林禽頭也不回地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直奔山下。

林禽一時間啼笑皆非。

哪知道,皂閣山的一名弟子早就已經盯上了李天逸,沉聲道:“哪裏跑,手中揮劍,直取李天逸,李天逸手底下還真有兩下子,居然有來有回地跟著那人鬥了數合,隻是可惜李天逸誌不在此,若是兩人單打獨鬥,李天逸還未必輸給他。

很快,李天逸劍勢便已經散亂,而皂閣山的弟子,卻是已經殺紅了眼睛,此消彼長之下,李天逸隻怕支撐不了多久了。

李天逸滿頭是汗,心中隻怪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

林禽忽然間動了,看似不經意之間踏出,卻剛剛好踏在了兩人的空擋處,彎腰一把摟住了那人的腰間,大聲叫道:“大哥,快跑。”

“找死!”皂閣山弟子見林禽不要命的上來了,單手一抖,正要一劍刺穿林禽的腰腹,可是忽然間,隻覺得林禽手下如同有了萬鈞之力一般,死死鎖住了自己的腰骨處,讓他持劍的手整個臂膀都發酸發麻,仿佛不屬於自己一般。

李天逸趕來,飛起一腳,直接將那名弟子踢到在地上,劍下一揮,正好偏了那人半寸,頭插在了地上,那皂閣山弟子驚魂未定,差點哭了出來。

這都能刺歪?林禽啞然失笑,李天逸的劍法也太……

哪知道李天逸彎下腰低聲在那人身邊飛快地道:“兄弟,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但是咱們都是爹生娘養的,若不是師命難違,誰他媽的願意在這裏打生打死,聽我一句話,皂閣山覆滅隻在寸息之間,你也趕緊下山,別枉自送了命!”說完,李天逸連忙起身,拉起林禽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