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五十七章 守株待兔

下麵仿佛是無盡的深淵一般,兩個借刀人的身體隻覺得越沉越快,當感覺快要著地的時候,兩人同時出招,兩把刀飛快的飛出,釘在了石壁之上,兩人同時拉住了各自手中的繩索,然後飛快的降速,墜地之時,同時一滾地,這才卸去了所有的力道。

這洞窟的高度實在是超過了兩人的想象,以他兩人的道法之強,此時也覺得五內中一陣翻滾,差點噴出血來。

好在有驚無險,算是平安著陸。

兩人默契地沒有任何動作,而是如同一隻貓一樣摸在角落裏麵,豎起耳朵,竊聽著這洞中的任何一點異響,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這才點燃了一點微弱的光,開始查探自己所在之處。

咚!一聲巨響,兩人驚詫地回頭,發現一人從高空中墜落,身體被摔得四分五裂,而一顆頭滴溜溜地轉到了兩人的腳下,對著兩人詭異的眨眼。

借刀人撿起了榮奎的頭顱,而這個時候,榮奎則自己走了過來,四處撿起了自己被摔斷的手足,像組裝家具一樣一一歸位,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兩人的身邊,嘎砸嘎砸一聲聲骨頭爆裂般的聲音響起,榮奎似乎這才適應了自己的身體,抬起手,指了指林點雨拿在手中的自己的頭,示意林點雨還給自己。

林點雨臉色一變,冷冷道:“若是我不歸還呢?”

榮奎笑著道:“無妨,我就算是被人千刀萬剮之後,身體也會在自己最大的一塊肉上慢慢地重新長出一個身體,你不歸還我的頭,我最多做十日的無頭之人,但是十日之後,自然又會生出新的頭顱,而你現在手中拿著的那顆頭,自然也就成了一堆爛肉。對我毫無用處。”

說話的人自然是林點雨拿在手中的榮奎的頭顱,他頓了頓,臉上笑容看上去更是令人渾身雞皮疙瘩掉落了一地:“為了一顆對你而言根本毫無用處的人頭,得罪了一個你永遠惹不起的神,這筆買賣,你應該算的出到底劃算不劃算。”

“我隻聽過魏家禦屍有術,更是有煉製不死不滅的血屍之術,但是我從未聽過,僵屍還有複原的本事……”借刀人林點雨看著無頭的榮奎道,“你若是僵屍,剛才你的身體便不會有四分五裂的可能,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榮奎的嘴裏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我說過,我是這個世界的神。”

沈落雷對著林點雨使了一個眼色,林點雨略略一沉吟,將頭顱還給了榮奎,榮奎接了過來,頂在頭頂,腦後頸椎發出了嘎砸嘎砸的聲音後,然後偏了偏頭,示意自己已經“複原”了。

榮奎笑了道:“不死不滅,也分很多層次的,你們那種,太低端了。”

借刀人兩人對望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不加掩飾的驚詫之情。

沈落雷咳嗽一聲,掩飾內心的慌張,左右看了看,確定自己已經到了一個巨大的洞窟之中,而頂頭便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三人剛才正是從那裏下來的。隻需要稍一計算,便可以算出,這裏離地已經至少有百餘丈。

而四周石壁平緩,且有刀斧的痕跡,顯然不是天然形成。

在這深不見底之處,出現這麽一個非天然的洞穴,三人心中內心的驚駭程度,不亞於第一次進入的林禽和魚璿寂,特別是榮奎,他是指揮過千軍萬馬的將軍,更能夠實際的感受到想要完成這種浩大工程的需要的成本和人力。

“搜!”林點雨和沈落雷兩人便要尋找林禽。

榮奎冷冷道:“姑且不論此地到底有多大,你們能否尋到林禽,如果這地方是我修建的話,說什麽也要弄點機關暗器來防止外人闖入,兩位的命比別人偏偏又要長一點,萬一中了圈套,困在這裏一兩百年的,恐怕滋味不太好受吧?”

兩人立刻停了下來,沈落雷回身對著榮奎道:“那依著榮帥的意思,該如何辦。”

“我沒有意見,隻是勸兩位不要像兩隻耗子一樣到處竄來竄去。”

“耗子”兩字似乎觸怒了借刀人,林點雨的臉色沉了下來,即便是和榮奎好算維持“朋友”關係的沈落雷,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那就請榮帥先行,我兩人為榮帥掠陣。”林點雨冷冷道,“榮帥和林禽之間的過節,應該比我們更深,應該更想林禽去死吧,而我們,隻需要林禽手中的刀。”

“殺他,如屠豬宰狗爾!”榮奎哈哈一笑,“但是如果他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死了,這個世界會變得無趣了很多。”

榮奎說完,便毫無顧忌地踏步向前,而兩人則是小心翼翼地跟著榮奎,對於榮奎口中的機關暗器來說,他們更擔心的是榮奎忽然翻臉,出手擊殺兩人。而此時榮奎大大方方的走在前麵,將自己的後背留給了兩人,更是讓他們感覺到內心的惶恐,似乎自己兩人“掌刀人”的名頭,在榮奎眼中根本什麽也算不上。

很快,三人便憑著多年的經驗,找到了前廳,看到了那高約數丈的黑白無常雕像,和在雕像前麵的巨大香爐,以及香爐中依然餘煙繚繞的信香。

不用說,這裏剛剛不久便有人來過,而且很有可能還在此地。

除了林禽還會有誰?得到了這一準確的消息,三人都精神一振,似乎此時的林禽已經成為他們的籠中鳥,插翅難逃。

沿著腳印,三人便很快找到了魚璿寂破解的和龍虎山天師崖洞前一模一樣的的印記處。

腳印在此消失,毫無問題,這麵牆壁便是一處暗門,而林禽兩人就在這道暗門之內。

隻是,看著這複雜的印記,三人麵麵相覷,沒有一個人能夠解開。

榮奎緩緩道:“既然已經確定那小子就在裏麵,這樣就好辦多了。”

林點雨也獰笑一聲道:“守株待兔,確實是一件省力氣的辦法。”

沈落雷稍有疑惑道:“會不會其內另外有出口,那小子從別的出口處逃走了,我們在這裏會白等一場。”

說完又看了看頭頂,呼嘯之聲傳來,那頭不知名的怪物似乎很快就要蘇醒,沈落雷心中擔憂道:“萬一我們耽誤了時間,會不會再也從不去了?”

“不會。”榮奎斷然道,“這上麵的印記隱秘,若水不細看絕難發現,而且連我三人都沒有辦法解開,這其中一定有這裏主人收藏的至關重要的東西——既然這東西如此重要,換做是你,你會另有暗門來讓人進來嗎?”

“林禽一定會出來,而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