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六十二章 得報血仇

林禽心中苦笑,唯一的好消息是抱著的魚璿寂身上的血已經止住了,並無大礙。

除此之外,對自己所有的消息都不利。

毋庸置疑,這種針對自己的局,唯一能夠布出來的就隻有她。

扶雨若玡親自出手了,她現在也許在某個陰暗的角落窺視著局麵,而以他對扶雨若玡的了解,她是一個永遠留著後手的女人。

那個後手,也許就是一直沒有出現的沈落雷,又或者是她拜山尋來的其他高手。

沒有人能夠逃出這個女人的算計,沒有人能夠逃出她的掌心。

不自禁的,林禽摟緊了身體有些發冷的魚璿寂,若是沒有她,林禽孑然一身,今日便與扶雨若玡纏鬥到底,到底鹿死誰手,便聽天由命,再不濟,也有一個榮奎陪葬。

但是現在,求生的欲望忽然間變得無比的強烈,他不能丟下為自己擋刀的這個女人獨自赴死,他要活著尋到三五雌雄斬邪劍,然後帶著她一起走出去。

“看來你又一次相信別人了。”榮奎歎息道,“林禽,這個世界上不止女人不能相信,當騙起人來,男人比女人更厲害十倍。”

榮奎被林禽的禁製所困,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拖延,爭取時間,將自己身上所有的禁製全部解除,所以,他現在隻能動用現在唯一能夠動用的武器——嘴,來盡量挑撥林禽和魏天寶的關係。

雖然他不清楚林禽和魏天寶的過去,但是當林禽停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猜出來了。

果然,林禽神情痛苦的看著魏天寶,緩緩道:“我一直都把你當兄弟。”

“兄弟?哈哈,”魏天寶終於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兄弟,兄弟能夠值幾個錢,能夠當女人睡嗎?”

“扶雨若玡在哪裏?”林禽咬牙切齒地道,“出來見我!”

“哈哈,扶雨若玡不是你的女人嗎?你連自己的女人在哪都不知道,反而來問我們,林禽你當真是修道修糊塗了。”榮奎大聲笑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激怒林禽,讓他失去理智,不能精準的判斷目前的局勢,讓自己留一絲喘息的餘地。

榮奎暗自再解開身體中那些惱人的禁製,可是無論他用什麽方法,渾身的血液和細胞就如同被凍結了一般,不屬於自己。

這些禁製,可是林禽在歸來峰上學來的,困住了多少大能,榮奎就算是有僵屍之體,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解開。

他在努力嚐試著。

林禽輕輕地將魚璿寂放在了地上,然後慢慢地從魚璿寂的身邊抽出了她隨時都不離身的那半柄斷劍,剜去了身上的那顆子彈。

啪嗒,那黑色的彈頭落在地上,林禽哼都沒有哼上一聲,更是奇跡的是,林禽的傷勢在飛快的複原,很快便連一絲一毫的疤痕都沒有留下。

看著這一幕,魏天寶七情上臉,誇張地表情讓人很想上去痛扁一頓,等林禽做完了這一幕,魏天寶關切地道:“很疼吧?”

忽!

魏天寶隻覺得眼前一花,再看清楚的時候,林禽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隻要輕輕地捏下去,便會骨斷筋折。

魏天寶疼的哇哇大叫,哪怕林禽根本還沒有用力。

最後,林禽緩緩地鬆開了手,閉上眼睛,道:“你走吧。你我兄弟,從今之後,恩斷義絕。”

魏天寶終於臉色一正,肅容道:“多謝。”收起了差點要了林禽性命的烏金短刀,然後匆匆離開。

林禽將目光投向了朱邪裏,朱邪裏冷冷一哼,手中槍口再次對準林禽,盡管他知道自己這隻是徒勞。

作為一個殺手,他可以在別人的家裏的池塘中潛伏七天七夜,然後一擊斃命,但是麵對眼前的林禽,他畢生所學的殺人技,都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林禽要殺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但是他還有一條不怕死的命和一腔不屈的誌。他在臨死前還想試一試,哪怕隻是扯斷林禽一根頭發。

林禽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砰!

黑色的槍管中冒出了一道黑煙,林禽偏頭躲過,繼續向前。

朱邪裏臉色一變,再次開槍,林禽隻是輕鬆的躲過,更一步一步的靠近。

砰砰砰砰。

朱邪裏一連串將手槍中的子彈全部打光,依然扣動扳機,發出嘎嘎的聲音。

林禽腳步越來越近,很快就走到了朱邪裏的麵前。

朱邪裏腳跟沒有挪動半步,更沒有後退。

他扔掉了手中的槍,舉起手,做出了一個開槍的手勢,對著林禽的額頭。

砰!

朱邪裏嘴裏發出了開槍的聲音,臉上帶著笑容。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腳。

然後渾身一顫抖,力不能勝地跪倒在自己的頭顱上。

腳步聲響起,扶雪若玡終於從墓穴裏麵走了出來,剛好看見了眼前一幕,她臉上沒有半分驚訝之色。

但是榮奎整張臉卻扭曲了,他看著扶雪若玡,先是驚異,然後忽然間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笑聲在暗室中不斷地盤旋,而林禽也走向了他身邊。

“你不能殺我!”榮奎忽然道,“殺了我,你一定會後悔。”

林禽默不作聲,默默地在他的胸前畫了一個符籙,金光閃起。

扶雪若玡饒有興致的‘欣賞’著。

“前世今生。”榮奎大聲道,“林禽,放了我,我告訴你前世今生的秘密!”

林禽依然不做聲,雲篆一個一個的亮起,榮奎的麵容變得更加扭曲。

“這個秘密隻有我知道,你殺了我,你輩子都不能知道這個秘密!”

雲篆已經成型。林禽手中掐訣。

榮奎急聲道:“你以為你殺的我嗎?我是神,神是不可能被凡人殺死的。”

林禽臉上沒有半分表情,榮奎的目光投向了扶雪若玡,眼中盡是乞求的神情,道,“救救我。救了我,我告訴你這一百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覺得我需要從你身上知道麽?”扶雪若玡麵帶笑容,輕輕回話。

榮奎眼中露出了絕望的神情,厲聲道,“你不會得逞的。”

砰!

一聲巨響,發自於榮奎的身體,榮奎整個人爆炸開來,成為了一堆粉塵,散落在地上。

“這樣,你就永遠不會複活了吧?”林禽冷冷道。

大仇得報,林禽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看著地上的塵土,這一次,哪怕是有僵屍之身的榮奎,也不可能重新再活過來。

林禽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張臉。

阿公、阿母、朱桑、還有無數在那喋血的夜晚慘死的兄弟姐妹們。

你們安息吧。

腳步聲響起。

林禽心中驟然一緊,全身戒備。

來人卻是去而複返的魏天寶,他撓了撓頭,笑著道:“打擾諸位,請問這裏有人知道出口在哪裏嗎?”

很快,魏天寶看見了地上倒著的無頭屍體朱邪裏,臉色輕輕一變,郝然道:“叨擾了,你們忙你們的。我自己去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