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岐山現身
翟瀟雨揭開了麵紗,金陵的秋風有些大了,將她精心梳理好的鬢角弄得有些亂了。
她的身邊站立著數十個風姿錯約的女子,走在金陵大道上,引來的隻有周遭男人虎視眈眈的目光。
但是沒有人敢上前。
這群女人,雖然長得各個如同天仙一般,但是在這亂世敢這麽招搖過市的,定然有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所惹不起的身世背景。
“林禽!”翟瀟雨叫住了前麵正在一個地攤上和小販討價還價的男人。
林禽回頭,滿眼笑意,連忙將手中的一個撥浪鼓遞了過來。
翟瀟雨看見林禽,頓時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情,還未開口,已經深深地歎了口氣,道:“找個地方我們好好說說話。”
林禽連連點頭。跟著翟瀟雨走進了最近的一家客棧,翟瀟雨身邊的一個女子上前,將厚厚的一疊鈔票擺在了老板麵前,冷冷道:“清場。”
數十個女子魚貫而入,臉色冰冷,客棧中的人知道來者不善,紛紛一聲不吭地走了。
原本人聲鼎沸的公眾之地,瞬間變得冷清下來,翟瀟雨命令手下看護門窗,然後挑了一個看上去還算不錯的地方,坐了下來。
身後立著兩個女子,頭上戴著鬥笠,遮住了麵容,但是其中一個,林禽能夠感應到,從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女子的目光就沒有從自己的身上移開過。
林禽心中喟然歎息,道:“最近還好麽?”
身後的女子輕輕的抖動了一下,低下了頭,所有人都知道,林禽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她揭下來鬥笠,露出了俏麗的麵容,依然很美麗,隻是神情之間清減不少,雙眉顰蹙,顯然有重重的心思。
翟瀟雨道:“這裏都不是外人,你們兩個坐吧。”
“是,宗主。”兩人輕輕點頭,然後坐在了林禽左右手邊。
靳珮瑤神情有些緊張,而張馨月則是一臉冷笑。
翟瀟雨皺了一下眉頭道:“雖然她們出身碧桃山,但是在門中沒有人敢欺負她們,你知道為什麽嗎?”
“自然是宗主照拂得好,林禽心中感激不盡。”
“既然你承認她們是你的人,珮瑤今天你便帶走吧,省的她日日為你憂心。”
靳珮瑤忽然聽到,身子輕輕的一顫,連忙低下頭。
張馨月至始至終沒有開口,但是嘴角的冷笑卻似乎在嘲笑自不量力的林禽。
林禽想了想道:“林某一個人散漫慣了,靳姐姐跟著我隻會受苦受累,不習慣的。”
靳珮瑤聽聞,臉色猛地一變,有些慘白,張馨月更是冷笑地更加明顯了。
翟瀟雨霍然起立,怒聲道:“林禽,你非得要送死去嗎?”
林禽慢條斯理道,“宗主何以見得?”
“你明明就不可能是蘇念北的對手,你找他去決鬥,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廁所裏麵點燈——找死,不是林大公子一貫的愛好嗎?”終於張馨月忍不住了,開始奚落林禽。
林禽臉上依然帶著笑道:“宗主何以見得?”
“這還用想嗎?蘇念北是何等人物,林禽別以為你可以安然從皂閣山歸來峰上下來,便當真是‘半仙’,當真天下無敵,你,你根本不知道蘇念北的恐怖。你和他決鬥,隻要稍有腦子的人都知道!”翟瀟雨有些失態了,定了定神,語氣軟了下來道,“放棄吧林禽,隻要你認輸,蘇念北的身份絕不會對你窮追猛打的,而且道門之中所有人都能夠理解,不會有人笑話你的。”
林禽依然不動聲色,嚷道:“夥計,酒菜還沒好嗎?我已經餓了。”
“就快了,就快了!”夥計知道這行人不好惹,哪裏敢怠慢,一溜煙跑到後廚去催了,林禽拿出了酒壺,喝了一口潤喉,頓時酒香四溢。
翟瀟雨冷冷道:“我不會讓你去與蘇念北決鬥的。”
“宗主好意,林禽心領了,但是林禽還是想試一試。”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忽然間翟瀟雨猛地起身,口中吼道:“隻要我傷了你,蘇念北也不好意思跟一個負傷的人鬥了!”
說話間,靳珮瑤、張馨月兩人急促後撤,顯然這一切都是他們事先商量好了的。
翟瀟雨雙手不停地掐訣,速度極快,十指之間快如閃電,忽的定住,形成一個怪異到了極點的印決。
九天玄女押煞指!
“招第一鬼,奎星紋!”翟瀟雨厲聲喝道,“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
陡然間,翟瀟雨的指尖黑氣彌漫,迅速形成一個人形鬼胎的怪物,手中握住一柄巨大的黑色斧頭,向著林禽當頭砍下!
這個時候,正一陣小跑進來的夥計,看見這一幕,哐當一下,手中飯食打落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脫口驚呼道:“我的親娘啊!”
林禽身形未動,但是整個人卻平移了三尺,正好出現在那黑色斧頭的末端。
黑色斧頭沿著林禽的身子直直劈下,卻未沾到林禽半根毫毛,林禽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身法,簡直妙到了毫巔。
翟瀟雨動人身子開始不停地扭動,十根春蔥一般的指頭如同蓮花一般的綻開,“波波波!”在她身旁三尺許處,撒開幾個小球,靈性般互相交撞,化作一團白霧,倏地擴大,把林禽及四周方圓三丈之內,完全籠罩在內。
翟瀟雨的嬌笑聲在左方濃霧裏響起道:“林禽啊,我的小情郎啊:你這人哩,怎麽就忽然間跟姐姐走散了呢?”
岐山狐,消魂窟,白骨皮肉,粉紅骷髏。
岐山狐脈最厲害的不是道法,而是媚術!
翟瀟雨已經動了真格,正如她所言,不給林禽任何機會與蘇念北一戰。
聲音雖然從左邊傳來,但是林禽卻準確無誤的感受到了來自於後背的威脅,當然,也隻有他這種級數的高手,才能不被翟瀟雨的魔音所幹擾,換做一般的道門高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隻怕此時已經著了翟瀟雨的道了。
林禽想都沒想,搓掌為刀,如同身後長眼了一般,對著後麵的白霧,猛地一掌劈去。
“叮”的一聲之後,也不知道劈中了什麽東西,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嬌喝,翟瀟雨驚叫一聲,踉蹌後退。
林禽依然坐在椅子上,身形絲毫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