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光陰再現
“禮請三天盤古王,開天立地鎮乾坤,頭戴如天頂三光,足踏如地鎮四方。鎖魂!”隻聽見一聲尖叫聲響起,兩隻白骨大爪憑空從地麵處鑽了出來,死死的向著林禽的腳下抓去。
“天法鎖,地法鎖,拜請陰山老祖,靈祭起。鎖元神,神魂顛倒無法行動!”
聲音來自地下,話音剛落,一道白光從林禽的頭上緩緩升起。
頓時,所有人都已經鬆了一口氣。
林禽再強,也還是肉體凡胎,沒有斬卻三屍,達到肉身成聖的地步,否則也不會被輕易被陰山鎖魂之術拿住三魂七魄。
不過,陰山鎖魂術的厲害,也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不已,商卻風果然不愧是新興一代的第一高手,已經早早高出了李宸等人一截,有了和宋客李、王絞這種道門中頂級高手一較高下的資格。
林禽的身子,此時明顯一振,而與此同時,已經李宸的雙目已經一片赤白的李宸,天祿劍劍氣如虹,鎖住了林禽的必經之路,前路。
側後防,同時暴起的還有宋客李,他嘴角依然含著禮貌的笑容,但是手上卻絲毫沒有閑著,劍花抖動,作為當世最出名的幾位劍法大家之一,宋客李的劍永遠如流星墜地無跡可尋。
他封住了的林禽的必退之路,左路。
天禪子探手,袖口處猛地飛出兩道符印,瞬間變成兩隻鋒利的飛爪,取向林禽的天之路。
上天無門,遁地無用,這幾大高手合手,便瞬間將林禽困在了死地之中,根本無路可逃。
再加上在旁窺伺的王絞,他不出手,給予人的心理壓力隻會更大!
雙爪驟然一合,正好抓住了無處遁逃的林禽的雙腳,白骨大爪刷刷刷的聲音響起,變成了兩道白骨鏈,將林禽的身體死死纏住!
“鎖住他的元神!”天禪子高聲喊道。
“小意思。”商卻風哈哈大笑,道,“被陰山六術所困,世人還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
“啪!”林禽渾身如遭雷擊。
與此同時,天祿劍光芒暴漲,若如山嶽,力劈而下。
宋客李的劍也是抖落千萬朵劍花,每一朵都絢爛多彩,同樣淩厲無比。
唰,血光濺射,林禽左右雙手同時被兩人用劍斬下,而緊接著,天禪子手中的兩道飛爪後發先至,直接擒住了林禽的頭,天禪子隻是輕輕一點,林禽頓時腦漿迸裂,整個身子噗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驚奇了。數百名原本嚴整以待的龍虎山弟子是全部都差點驚掉了下巴……
這,這就是剛剛在白鷺洲,與幾乎天下第一的高手蘇念北一戰不敗不勝的林禽?
怎麽在瞬間就成了一具屍首?
不過,這也不奇怪,在場可都是頂尖高手,各大門派中最強戰力,他們同時出手,莫說是林禽,就算是蘇念北,隻怕也難在敵,何況他們早就已經暗通款曲,製訂了戰術,即便是從未聯手,以他們的眼力和實力,配合之間簡直天衣無縫,毫無破綻,根本不給林禽任何喘息的機會。
能夠死在這幾大高手的聯手誅殺之下,林禽也算是配得上年輕一輩第一高手的名頭了。
天禪子仰天大笑,狠狠地道:“我當是什麽高手,還自詡為道門之中最接近飛升之人,看來這皂閣山的歸來峰也不過是徒有其表,就這點本事,也敢於整個道門為敵?當真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林禽死了?所有龍虎山年輕的弟子都是麵露喜色,畢竟這些日子林禽把他們壓抑地太久了,各種流言蜚語已經讓他們早就受夠了,而稍微年長的一些道士,則是麵色複雜,似在沉思。
王絞那雙病怏怏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露出任何光亮,直到林禽人頭落地的那一刻,這才猛地閃過一道光。
唰!
白光一閃,令人更驚奇的事情發生了。
天禪子捂住了喉間,麵色痛苦,指尖慢慢地,慢慢地滲出了一絲鮮血。
然後噗通一下,天禪子整個人跪倒在地上,頭顱落地。
大風吹過,林禽帶來的那盞大旗獵獵作響,而林禽則是站在了那杆大旗之下,氣定神閑。
整個龍虎山,上下百餘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禽,沒有人看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剛剛林禽明明已經戰敗身死,現在為什麽又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而原本作為勝利者之一的天禪子,卻奇跡般的身首異處?
這,是道術,還是邪術,還是幻術,還是……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王絞終於開口了,依然是腹語之術:“這就是你和蘇念北一戰的成果?”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分身之術不成?一名弟子顫巍巍地道,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過,世間還有這種匪夷所思的術,這隻在話本小說中存在,隻有神仙才會用的仙術。
“不錯。”林禽好不遮掩道。
“此術可有名字?”
林禽想了想道:“此術名為‘光陰’。”
“光陰,光陰……”王絞喃喃地道,“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當日白鷺洲一戰,到底發生了什麽?”王絞道,“蘇念北的一招已經是人類所能達到的速度的極限,但是卻被你破了,隻有超越光陰,才能破掉蘇念北的‘白駒’。”
王絞深吸了一口氣。
“王前輩果然目光如炬。”
“所以,剛才我們看到的隻是你的後一秒的殘像,而你的本尊早已經在前一秒鍾……”
王絞是在說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聽,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說,在林禽被陰山鎖魂之術控製的,隻是林禽的殘像,而在所有人眼中看到的,也隻是林禽的殘像。
真正的林禽,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眼睛看到之前。
這……這種道術,該如何去破?
所有人的心都跌倒了穀底,看著隻是一個回合,便已經成了一具屍體的天禪子,心中湧現出莫名的寒意。
這種詭異到了極點的術,怎麽可能有人能破開?
若破不開,那在場所有人豈不是都……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