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如雷貫耳

掌刀人徐徐起身道:“那,現在輪到我們出手了嗎?”

榮奎點了點頭道:“不錯,這龍虎山的守山大陣,既然已經鎮住了林禽,那麽對你我就沒有用了,你覺得,憑著這幾個老家夥的本事,能夠在短時間內,重啟第二次守山大陣嗎?”

“這麽一說,對於你我,豈不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滅掉龍虎山,隻是第一步……”榮奎麵帶微笑道,“接下來,我們將會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做好準備了嗎?”

掌刀人點頭,麵目變得有些猙獰起來,道:“願意為大帥效死!”

榮奎滿意點頭,道:“我雖然十萬精兵皆毀於衡陽城下,連曾經我最信任的從燁,也都背叛了我,但是有你在,即便是再給我十萬精兵又如何,愛卿一人,足夠抵十萬精兵!”

說完,兩人不再猶豫,一個起落,紛紛從林中竄了出來,向著龍虎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正在打算有所行動的魏天寶,忽然臉色一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道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影,從魏天寶的麵前忽驟一下閃過。

魏天寶站起身來,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低聲道:“他們終於還是現身了。”

“你打算怎麽辦?”李婉問道。

“不急。”魏天寶慢悠悠地道,“你怎麽知道,這其後,就沒有別人了呐?”

龍虎山的戰場,殘局已經收拾地差不多了,幾名掌殿見陣眼無礙,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天師的陣法,果然天下無雙,連林禽這種幾近陸地神仙的人物都逃不過。”

“經此一戰,我等更應該知道勤修苦練的好處,這世間魑魅魍魎太多,光憑我們幾個老頭子也忙不過來,”張啟運看了眼台下的諸位弟子,朗聲道,“爾等明白了嗎?”

台下弟子齊齊道:“弟子明白。”

“啟聖師弟,你掌管著我龍虎山賞善罰惡之事,你也給弟子們規勸幾句。”

“是。”張啟聖應了一聲,上前講了幾句,但是都是一些交代弟子們勤修苦練的客套話,而且和平日裏麵中氣十足的他比起來,略微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說完幾句,張啟聖便匆匆地下來,張啟運微微有些奇怪,道:“師弟,你怎麽了?是否受傷了?”

“沒。”張啟聖有些支支吾吾,想說不敢說。

但是張啟運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什麽。轉眼看了一下諸位,特別是掌教張恩博,見所有人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悄悄地將張啟聖拉到了了一邊,悄聲問道:“師弟,你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張啟聖依然目光閃躲,不敢正眼去看眼前的師兄。

張啟運了解師弟的性子,立刻道:“說。”

張啟運乃是諸位掌殿的師兄,在龍虎山的地位極高,就算是張啟聖,對這位師兄也是忌憚幾分,見師兄動了真格,也有些害怕,想了很久,才勉強道:“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還有什麽當講不當講的,你也是識大體之人,若是此事關係到我龍虎山的氣運,你還隱瞞的話,就是要將我龍虎山代入萬劫不複之地啊!”

守山大陣困住了林禽,但是張啟聖似乎沒有半點驚喜之情,作為對這位師弟了如指掌的師兄,他心中自然便篤定,張啟聖心中一定有一個大秘密!

“我……我禁錮了……禁錮了魚璿寂的靈魂。”張啟聖此事如同做錯的孩子一般,嚅囁著道,低下頭,不敢去看師兄的目光。

“什麽?”張啟運一聽,立刻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怒聲道:“你,你身為龍虎山的掌殿之一,你,你怎麽可以做出這種邪魔外道才能夠做出來事情!這件事若是被掌教知道了,定然要要將你逐出師門!”

“我……”張啟聖還想替自己說幾句,但是張啟運又接著道,“我龍虎山乃是名門正派,從不做這種煉魂的邪魔外道之事,你,你就算是和魚璿寂有天大的仇怨,人死帳消,你為何還讓她死後不得安生!”

“師兄,我沒有煉魂!”張啟聖連忙出言辯駁道,“我隻是,想從她口中撬出一些東西而已。”

張啟運明白了,努力控製著自己暴怒的情緒道:“你是想要知道她的‘風雲九遁’的秘密吧?”

“這風雲九遁,你我都自幼修行,但是捫心自問,你我修行了一輩子,抵得上魚璿寂嗎?”

張啟聖道:“當日她在小樹林中一招敗我,那風雲九遁之術,連我都沒有看明白,她定然是從他出習來的,所有我才……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們龍虎山的千年大計,不想因為一個女人,便將我龍虎山秘技從此斷絕啊!”

張啟運想了想道:“你是想從她口中翹出風雲九遁的真正秘密?”

“是。”張啟運緩緩道,“這件事,你為什麽一直隱瞞不說。”

“掌教真人和魚璿寂是何等的關係,若是這件事被他知道,我還能繼續下去嗎?”張啟聖道,“我這也是為了我龍虎山著想,絕無私心啊,師兄!”

“是麽?”張啟運冷冷的看來他一眼,心虛的張啟聖嚇得連忙低下了頭。

“你問出是麽了麽?”

“哎,這丫頭的性子太倔了,即使我用掌天燈熬他的魂魄,她也不肯說出半個字,不過師兄你大可放心,林禽已經伏誅了,我定然會慢慢地從她口中問出風雲九遁的真正秘密。”

“掌天燈?”張啟運忽然間道,“你用掌天燈熬她?”

“是啊。”張啟聖點了點頭道,“是啊,所有我才……”

“也就是說,你已經將道念傾注於魚璿寂的魂魄之中?!”

張啟聖點了點頭。

張啟運頓時跺腳道:“要遭!”

“師兄,不……不會吧?”

張啟運冷冷地道:“你既然在這個時候,將這件事跟我提及,肯定你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對不對?”

“這……這機會不大吧,在我的道念中,的確可能會殘存一點魚璿寂的魂念,但是這並不會引起他的注意吧?”

“萬一呐?”張啟運斬釘截鐵地道,“這件事,我不能替你隱瞞,必須要稟告掌教,否則你我難辭其咎!”

“師兄!”白發蒼蒼的張啟聖幾乎要哭了出來,道,“師兄,你我自幼便在龍虎山習藝,情同手足,難道……難道就不能替我想想辦法嗎?”

“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你我能夠承擔責任的!”張啟運歎了口氣道,“萬一……”

“就算是林禽能夠通過我的道念,找到魚璿寂的一絲殘魂又如何?”張啟聖道,“難道魚璿寂僅憑著一絲殘魂,就能夠看破我龍虎山的守山大陣嗎?”

“我龍虎山大陣,講究的煌煌正道之氣,不容許有一絲邪念!”張啟運歎了口氣道,“可是你偷煉邪門煉魂之術,便是在我龍虎山守山大陣上突破了一個口子……一子錯,滿盤皆輸,你認為憑著林禽的本事,找不到這一絲破綻之所在嗎?”

“就算是這樣,林禽也未必能夠破了我們的守山大陣啊,這守山大陣可是創自我龍虎山開派先祖的!”

“萬一,林禽找到了那一絲混入你道念之中的殘魂呐?”張啟運搖頭道,“魚璿寂是我龍虎山的正門弟子,對我龍虎山的道術了如指掌,別忘了,她風雲九遁的修為,遠在你我之上!”

說到這裏,張啟聖臉色蒼白,而張啟運也是長籲短歎,憂心忡忡。

台下的弟子依然在高聲呼喊著,慶祝勝利的歡呼聲如雷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