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七十三章 龍虎之恥

“我殺了你!”張啟聖大叫一聲,衝了起來,向著林禽忽然衝了過去。

忽然間一道身影出現,擋在了張啟聖的麵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張啟聖的手,冷冷道:“讓開。”

張啟聖已經被衝昏了頭腦,但是看見眼前一人,頓時間稍微清醒了不少,跌聲道:“掌教。”

林禽看著身法如鬼魅的張恩博,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其他弟子也是呆了一呆。要知道張恩博之所以能成為掌教,主要是因為他張家萬世一係的身份,至於他的道法高低,自然是無人知道了。

但是,他剛剛小試身手,頓時間讓誰所有弟子都有些驚喜——畢竟是張家之後,天師張道陵的後人,這些年看來掌教閉關苦修之言並非空穴來風,有著張家血脈,在加上無敵的龍虎山道法,張恩博配得上這一代掌教之位。

看來,掌教打算親自出手了。

“小紹。”林禽看著眼前的人,冷冷道,“我記得曾經交代過你,要好好保護魚璿寂!現在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林供奉。”掌教張恩博麵對著天師府掌殿張啟運的死,依然能夠保持風度,顯示出龍虎山掌教的風度,“恩博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你身為龍虎山掌教,居然連一個女子都保護不了,魚璿寂對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嗎?”

“魚師姐的死,我深感痛心,但是恩博說盡力了,就是盡力了。”張恩博語氣平淡,絲毫看不出他又一絲愧疚之情,“林供奉如果要一定把在這筆賬算在我龍虎山頭上,算在我張恩博頭上,我也無話可說。”

“煉魂一事,你又作何解釋?”

“林供奉已經看到了,啟運師叔已經知錯了,而且以死謝罪,難道這樣還不夠嗎?”張恩博冷冷道,“林供奉如一定要追究小道禦下不嚴,小道也認了。”

“林禽,你莫要欺人太甚,你毀我大殿,逼死我師兄,這筆賬,我要你血債血償!真當我龍虎山怕你不成?”張啟聖聲音哽咽,怒發衝冠。

“林供奉。”張恩博歎了口氣道,“人死不能複生,你我都是傷心之人,又何必苦苦相逼對方呢?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我何不各退一步?”

“掌教,這一步不能退,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容這賊人下山!”張啟聖大聲反對道。

“對,”另外一名掌殿張啟靈也是冷聲附和道,“今日若是林禽下山,我龍虎山千年聲譽必然毀於一旦!今日,就算我龍虎山上下以身殉道,也不容此人下山!”

其他龍虎山弟子也是各個義憤填膺,特別是張啟運和張啟聖這一邊的弟子,更是快要喪失了理智。

“安靜。”張恩博輕輕地用手按一按,冷冷道,“隻要有一日我是龍虎山掌教,對於龍虎山之事,便有定奪之權!”

雖然張恩博實際掌權不久,但是由於這幾個月來,張恩博禮賢下士,為人穩重,已經漸漸地在龍虎山樹立了自己的威望,因此他一語落定,喧嘩的眾人開始變得安靜起來。

的確,古往今來,數千年來,還沒有一個人再毀了龍虎山的天師府之後,還能夠活著下山的,如果真有,那龍虎山早就已經解散,掌教掌殿之輩,也都拿起了鋤頭耕田去了。

可是,他們的對手,太強,強到連殺道門中數名頂尖高手,強到將一群道門大佬嚇得瑟瑟發抖,強到可以破了龍虎山的守山大陣,讓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張恩博的忍讓也許是對的。退一步海闊天空,但是對於龍虎山來說,他們還有路可退嗎?

林禽深吸一了一口氣道:“帶我去看一看她的墳塋。”

“沒問題。”張恩博滿口答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禽踏步而去,張恩博在前,所有龍虎山弟子如同潮水一般湧了過來,將兩人團團圍住,目的不言而喻。

張恩博緩緩地搖了搖頭,攔住去路的弟子隻能萬般無奈的讓出了一條路,讓兩人過去。

所有人讓開之後,站在人群最末端的是張啟聖。

張啟聖臉色蒼白,眼神卻無比的堅定。

“師叔。”張恩博輕輕地道,“我自有安排。”

張啟聖絲毫不為所動,冷冷道:“我們修道之人,一生所修不過長生二字,但是我張啟聖不同,我張啟聖一生所修乃是氣節二字。如果掌教真人當真要與這個妖人勾兌,請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有些猶豫的龍虎山弟子又圍了上來,眼神開始變得堅定無比。

張恩博幽幽地歎了口氣道:“師叔,你這是讓我難做啊。”

噗通!

張啟聖猛地跪倒在地上,道:“請,掌教大人以我龍虎山千年聲譽為重,絕不可向邪魔外道妥協!我輩弟子寧可戰死在此,也絕不願意苟且偷生!”

“我輩寧死不偷生!”受張啟聖的影響,不少弟子嘩啦啦的跪倒在地上,有些還在猶豫的弟子,受到了氣氛的感染,也不得不跪下,頓時間,在張啟聖的身後,已經無一人站立。

張恩博半閉著眼睛,看著眼前嘩啦啦的跪倒在地上的龍虎山弟子,無奈地道:“我說過,我自有安排。難道你們聽不懂嗎?”

“那就請天師帶領我們,斬殺此妖,為民除害!”張啟聖忽的起身,道,“如果天師不敢出手,那我張啟聖願意一試!”

張啟聖原本性格就衝動,加上現在張啟運替自己而死,早已經失去了理智,說完,便衝身而起,閃過了張恩博,對著的林禽猛地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張啟聖未結印,為念咒,完全是憑著本能,含著內心中的一股怨氣含恨出手,威力極大,但是這一拳,已經背離了龍虎山修心的要訣,隻是色厲內荏罷了。

當然,張啟聖也沒有想過自己這一拳能夠殺死林禽。

林禽眼見著拳風靠近,但是卻絲毫不為所動,等張啟聖徹底靠近自己的時候,忽然間手中的承恩劍變了,金光閃爍中,林禽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金光閃閃的手掌,忽的一下收攏,然後捏住了張啟聖的咽喉,將張啟聖高高的吊了起來。

張啟聖整個被人吊到了許半空之中,雙腳不停地亂踹著,而臉色因為呼吸不暢,也憋成了豬肝色。

林禽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隨手一揮,張啟聖便摔落在人群之中,幾名子弟連忙搶出,將他救起,忿恨交加的張啟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仰天大叫道:“我好恨啊!”

“我們走。”林禽對著張恩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