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召喚術
對於這個見利忘義,沒有半分廉恥的魏天寶,李宸是半點興趣都欠奉,加上一心想著將王絞的屍首帶回宗門,因此也懶得跟這個人在這裏囉嗦,重新背起了師兄王絞的屍首,繼續向前行路,可是沒走幾步,魏天寶又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李宸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冷冷道:“魏天寶,我今天沒有興趣跟你玩,你要是想玩的話,龍虎山上有的是人陪你玩,就看你玩不玩得起了!”
魏天寶嘻嘻哈哈道:“李大道長,從來都隻有被打劫的怕土匪,哪有土匪怕被打劫的?你好歹也意思意思,將屍體留下來,我隻要片刻就行,至於你以後將這王師兄的屍首如何處理,那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若是你什麽都不留下,就這麽便宜的走了,以後江湖上的兄弟問起來,我臉也沒有地方擱啊。”
李宸知道,這魏天寶看來是要死纏爛打了,當下定了定神,冷冷道:“好,看來今天我不領教魏家祝由術的高招也是不行了。成,今日,你能夠攔住我,我和師兄兩具屍體,任你處置。”
“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連皇帝老子都沒有了,你那套已經老土過時了,現在講究雙贏,講究談判,你大道長我們好好談談唄。”
李宸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又被這個嘴上沒把門的臭小子天南地北的一陣胡侃,索性也斷了立即回山的念頭,給魏天寶這小子點顏色看看。
“鏘!”天祿神劍再次出鞘,魏天寶指著李宸的鼻子道:“你看看,你看看,動不動就舞刀弄槍的,粗俗!”
李宸哪裏還有心情和魏天寶耍嘴皮子,冷冷道:“先能夠從我劍下活下來再說。”說完,手中舞動天祿神劍,輕輕掐訣,對著魏天寶呼嘯而去。
魏天寶整張臉立刻變得鎮定起來,冷冷道:“李大道長,你莫非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魏天寶不客氣了。”
李宸心中忽然一沉,魏天寶居然真的敢和自己對招,難道他真的有不怕死,還是過去他真的是一直在裝瘋賣傻?魏家弟子,又怎麽可能不會半分道術?
一念至此,李宸頓時心中警覺起來,放下輕敵之心,招式如虹,將魏天寶當成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來對待。
魏天寶果然手中掐訣,身邊風雷聲四起,李宸心中頓時更加篤定,這小子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魏天寶厲聲喝道:“李宸,你當真以為我魏天寶好欺負嗎?我乃是祝由嫡傳弟子,一聲道法盡得魏家先祖真傳,今日我便讓你看看,我魏家祝由術的厲害,天南地北,東西南北,天靈靈,地靈靈,魏家祝由術……大召喚術!”
這是什麽咒決?李宸心下凜然,果然,這湘西祝由術和中原道門不同,連起咒掐訣都完全不一樣!
大召喚術?魏天寶居然會道法中的至高召喚之術,隻是他的術到底有幾分,能夠召喚出地府陰兵還是六丁六甲?
李宸不敢貿然進攻,手中天祿神劍一揮,采取了守勢,雙目忽然間由黑轉白,但是似乎魏天寶那邊的咒決還未起效。
“詐我?”李宸不由得惡從向膽邊生,天祿神劍不由分說,向著魏天寶刺去!
呲……
李宸隻覺得身形一滯,握劍的手似乎承受了千般重量,定睛一看,隻見一隻黑色的觸手,已經不知道何時,卷著天祿神劍,讓他招式頓斷。
在看魏天寶,已經嚇得躲到了李婉的褲襠下麵,哭喪著臉道:“好姐姐,你要是在晚來半刻,我就是這小子的劍下幽魂了!”
李婉站在魏天寶麵前,粉麵含煞,用身體中奇怪的觸手,抓住了李宸的天祿神劍。
李宸試著掙紮了幾下,發現這怪物堅硬如鐵,似乎一時間還不太好對付。
“這就是你魏家的大召喚術?”李宸訕道。
“李道長。”忽然間魏天寶的臉色變得無比的正經,李宸倒是驚了一驚,一瞬間適應不過來。
“天寶確實道法低微,不是李道長的一合之敵,但是天寶也並非廢物,這些年我魏天寶忍辱偷生,實在是迫不得已。”
魏天寶說話誠懇,全無了一貫的油腔滑調,讓李宸都有些迷惑,這眼前判若兩人的人,真的都是他魏天寶嗎?
魏天寶道:“數年前,我魏家慘遭大難,上下數百口,被惡賊榮奎派人誅殺殆盡,連我魏家祖墳中的列祖列宗都被他掘墳挖屍,每念及此,我心如刀絞,卻又無能為力,並非我魏天寶不想報仇,而是若是我心中隻要稍動報仇之念頭,定然會被榮奎和他的手下千裏追殺,雖然有心報仇,但是卻無力殺賊,每每念及,天寶無一日不以淚洗麵,終日鬱鬱寡歡。”
李婉好奇的看著魏天寶,好李宸一樣,都是一臉懵逼。
“但!”魏天寶說話鏗鏘有力,讓人不得不相信,“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乃是不共戴天之事,我魏天寶一日不敢忘!”說完魏天寶撩起來袖子,隻見他上麵布滿了傷痕,魏天寶道:“於是我隻能將仇恨埋在心中,每念及此,便在身上刻下一道疤痕,我魏天寶對天發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魏天寶揚起了手臂,語氣堅定。
鮮血汩汩的從手臂處滲出。
李婉關切地道:“你流血了。”
魏天寶連忙擼下了袖子遮住傷口,道:“這不是重點!”
魏天寶說完,道:“我魏家上下血仇,要報,便是今日,但是還請李道長成全。”
李宸居然能沉默了,隔了好久才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見李宸沒有立即出言回絕,魏天寶心中大喜道:“我還是想借王師兄的屍首一用。”
“不可能!”這次李宸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了,他絕不容許任何人侮辱王絞的屍首。
“難道你師兄就不想聽下我為什麽要借王師兄的屍首嗎?”
“不管是什麽理由,都絕無可能,我不準任何人玷汙了我師兄。”
魏天寶歎了口氣道:“實不相瞞,剛才王絞師兄和林禽一戰,我就在不遠處觀戰,王絞師兄道法高強,可謂雖敗猶榮。”
李宸嘴角浮現出一絲難得笑容,冷冷道:“這是自然。”
“王絞師兄乃是死於林禽降下的天劫,若是沒有那一絲天劫,敗的很可能是林禽。”魏天寶繼續道,“所有王絞師兄非敗在林禽手下,而是敗在了天劫之下!”
李宸深感讚同,點頭道:“這是自然。”
“天寶所求,便是留在王絞師兄身體中的那一絲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