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瘋狂的計劃
林禽看著榮奎,深吸了一口氣,道:“所以,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我的父親?”
榮奎笑了笑,到:“事到如今,這個問題還需要我來跟你解釋嗎?”
林禽明白了,道:“那,紮木朵也不是我的母親了?”
“紮木朵對你如何?”
林禽的眼睛忽然間紅了,道:“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阿母。”
榮奎笑了笑道:“既然你都認為她是你的母親,那你又為什麽還要糾結,自己到底是紮木朵生出來的,還是由紮木朵利用蠱毒‘造’出來的。”
林禽的腦海中回想到了自己的童年,那個昏暗的燈光下,母親手中拿著一把小刀,而在自己麵前出現的那具屍體,就是自己兒時的玩伴,樹達穆
紮木朵拿著小刀,如同一個能工巧匠一般,在不斷地在樹達穆的臉上雕刻,漸漸地,原本和自己一點都不像的樹達穆,被母親奇跡般地雕刻成了自己的模樣。
而這種場景,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兒時林禽的夢中,一遍一遍地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活死人蠱。活死人蠱。”林禽此時的腦海中,反複閃過的就是母親紮木朵反複提及的這四個字。
“我,究竟是人,還是蠱,還是觀察者?”
“還是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怪物?”
林禽的內心開始不斷地嘶吼。
“你的出現,原本就是觀察者的一個計劃,一個瘋狂,無可救藥,但是又不得不去執行的計劃。”
榮奎淡淡地道:“觀察者在這個星球上已經生存了數千年,但是由於他已經失去了母艦的庇護,開始慢慢地隨著歲月的流失,變得衰老起來,他那在這個星球上所謂無所不能的能力,也變得越來越弱。漸漸地,他變得失去了生命的勇氣,甚至想死。”
“可惜的是,以這個星球上的文明,沒有一件兵器是可以殺死觀察者的。”榮奎續道,“他惟一的下場隻有兩個——一個是被母星發現,成為一個背叛者和殺人犯接受母星的審判,就算是他運氣好,永遠藏在這個星球上不被母星發現,他也會慢慢的變得衰老起來,成為一灘活著的爛泥……”
“而,這兩種結果,都不是觀察者能夠接受的,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吸收這個星球上的能量,將觀察者的能力,和這個星球上的新的能量結合,創造出一種這個宇宙中從未出現過的新能量。”
“於是,這幾千年來,他都沉迷於這樣的實驗,但是卻忽略了我,而也正是因為他無暇顧及到我這個在他看來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的存在,我才得以有了充分地自由,來施展我的計劃。”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止是林禽,所有人都在聽,而當一個個超過他們認知的話語從榮奎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驚訝的發不出聲音來,因為誰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在的這個星球之上,還有更為強大的文明存在,而這個文明強大到,隨便派出一個小人物,都可以成為足夠讓他們頂禮膜拜的“神”。
宇宙太過於浩瀚,而他們卻太過於渺茫。
林禽終於問出來一個積壓在心中許多年的問題:“你,你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麽?”
榮奎笑了,笑容之間,讓林禽恍然間看到了那個女人,那個心機深的令人捉摸不透,偏生又讓人不得不心生愛憐的女人。
“每個人都在努力地活著,你們,”榮奎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掌門,道,“在你們看來,這個星球上的最高存在就是‘道’,是張道陵般的存在,你們必生追求的就是長生不死,白日飛升,這並沒有錯。而你……”榮奎又看了一眼扶雪若玡,道,“你也又自己的追求,你的追求就是離開這個星球,讓榮奎替你承擔所有的過錯,瞞天過海,這也沒有錯。但是,錯的是你們的眼界,你們都太過於天真,太過於幼稚了。”
“包括你。”榮奎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林禽。
“即便是過去的你,作為觀察者,你擁有著他們所不能比擬的認知,但是你還是過於天真。因為你還是不明白,一種新能量的出現,意味著什麽?”
說到了這裏,榮奎歎了口氣道:“當然,你來自於母星,所有你比我們更能夠理解背叛母星的下場,所以這麽多年來,你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活著,一心想著隻是怎麽能夠活下去,但是卻從未想過,其實,你不僅僅可以活下去,而且,甚至擁有統治這個宇宙的能力。”
“新的能量出現,必然會出現全新的宇宙新秩序,甚至可以打破你們口中所說的那永遠無法突破的宇宙次元壁,去探知另外一個全新的世界。”
說到了這裏,榮奎的眼中露出了狂熱的神色,緩緩的道:“這種新的能量,就像一根杠杆,而他另外一端能夠撬動的能量有多大,是你,甚至是我,都無法想象的。”
“可惜……”榮奎歎了口氣道,“以你的當年的認知,也就隻能達到這個層次。你常常自詡自己為天才,有著遠大的抱負,但是你必須承認的是,在母星之中,你不過隻是一個資質平庸到了極點的觀察者,你發現這顆星球,隻是巧合,這是上天賜予你逆天改命的一次機會,但是你沒有好好的利用,浪費你一次你永遠不懂得多珍貴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留給了我。”榮奎笑了笑。
“我必須感謝你。”
林禽深吸了一口氣,忽然間,看著眼前這個人,恍然間,才明白,這個人的野心是有多大,這個人心裏想的東西,是多麽的瘋狂。
“說,你到底在想什麽?”
榮奎若無其事的道:“回家。”
“回家?”林禽愣了,道,“你要回到母星?”
“不錯,回去,滅掉母星,然後統治整個宇宙,利用新能量,打開次元壁,去探索一個重來沒有人到過的世界。”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扶雪若玡。
“瘋了,你瘋了。”扶雪若玡喃喃地自語道:“扶雨若玡。你真的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