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夏兄,有些過於近了
耶律舒爾麵色愈發篤定,一副看透了真相的眼睛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葉塵身後的那些儒生們如同被潑了冷水一般,陡然驚醒,看向葉塵的目光中充滿了懷疑。
是啊!
葉塵雖然在長安中不曾混跡在他們的圈子中,但是他們都或多或少聽說過葉塵的情況。
這一個半吊子的病秧子,真有能力作出如此佳作?
江如月麵色微慍,秀眉皺成一團,不悅的看向場下的耶律舒爾。
耶律舒爾此番話無疑是在質疑她們雪月樓的信譽,玷汙她們的名聲。
葉塵目光淡然,“那閣下的意思是?”
“葉公子若是想要讓我們信服這首絕句是你所作,很簡單。”
耶律舒爾嘴角含笑,目光挑釁的看著葉塵。
“我們再比一場,由我出題,如何?”
葉塵淡然一笑:“請便。”
“不過,若是你輸了,要為江姑娘,以及對大夏學子們道歉。”
“好!”耶律舒爾目光閃爍,咬牙道,“這次我們比詩!就以'相思'為題!”
他沉思片刻,高聲吟誦:
“紅箋小字,說盡平生意。
鴻雁在雲魚在水,惆悵此情難寄。
斜陽獨倚西樓,遙山恰對簾鉤。
人麵不知何處,綠波依舊東流。“
這首《清平樂》確實精妙,引得眾人讚歎。
耶律舒爾得意地看向葉塵:“葉公子,該你了。“
葉塵不慌不忙,取過一杯酒輕抿一口,緩緩吟道: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一詞吟罷,滿堂皆驚。
江如月美眸迷離,喃喃重複:“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葉塵這首詩可謂字字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無數青樓女子對有點才情的讀書人情有獨鍾,所求的不就是這個嗎?
看著那道飄然灑脫的身影,江如月美目異彩連連。
怪不得說書先生將葉公子吹的如此傳神,這無數儒生做不到的事情,葉公子竟是隨口便是千古佳句!
“我不是做夢吧......”
“這事真不是國師所作?這等文蘊,沒有數十年的積累,怎麽能做出這等絕句!”
“哈哈哈,我等不虛此行啊,聽聞如此絕句,我死而無憾了!”
“我突然覺得,葉公子才是當之無愧的大夏第一才子啊!”
人群中,每一個望向葉塵的人,眼中都帶著不同的表情。
驚豔,豔羨,嫉妒,讚歎.......皆有之。
“耶律兄,可還滿意?”
葉塵淡然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耶律舒爾麵露苦澀,“葉公子,可否告訴在下,這首詞叫什麽名字。”
葉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開口道:“我命名為《鵲橋仙》。”
“鵲橋仙......”耶律舒爾喃喃重複,這首《鵲橋仙》無論是意境還是格律,都遠勝他所作的《清平樂》。
而這首《清平樂》,乃是自己花費數月心思所作,而葉塵僅僅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由此可見,自己已經敗的體無完膚。
深吸一口氣,耶律舒爾拱手抱拳,“葉兄所作是我平生所見皆不及半分的佳作,我敗了!”
雖然失敗,但耶律舒爾臉上卻毫無怨言,反而帶著一抹灑脫之色。
“葉公子,那千兩黃金隔日我便會送去貴府。”
見葉塵點頭,耶律舒爾轉身,對著江如月的方向拱手作揖,為自己方才的冒犯措辭道歉。
見著耶律舒爾如此灑脫,葉塵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這舒克貝爾......倒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看著耶律舒爾轉身帶著西夏使團的才俊離開,江如月款款移步,自台上走下。
“公子高才,小女子佩服。”
江如月眼波流轉,帶著一抹嫵媚,“葉公子,既然你奪得詩會的頭名,可否賞臉與小女子去探討一番?”
葉塵微微一笑,帶著幾分疏離,拱手道:
“江姑娘謬讚了,盛情在下心領了。至於探討之事,今日實在不便,改日再敘。”
江如月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展顏一笑:“葉公子既是有要事纏身,小女子自不會強留。
隻希望公子他人若有閑暇,還望公子再來雪月樓一敘。”
葉塵微微點頭,轉身下台。
見葉塵自台上走下,夏月眼神一亮,頓時迎了上來。
眼中帶著新奇的目光不斷地的打量著他,不斷咂舌。
葉塵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半開玩笑道:“夏兄,我可未有什麽斷袖之癖,你這麽看我,有些過於親密了。”
聞言,夏月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氣急敗壞道:“你這人還真是自戀,本公子會喜歡上你?”
“就算是一頭豬也比你這家夥強上一百倍!”
葉塵目光古怪,憋著笑道:“那夏兄的癖好......還真是獨特。”
“葉塵!你過分了!”
嘴角挑了挑,看著夏月氣急敗壞的模樣,心情不由得便好了幾分。
還是逗傻子有意思。
嬉鬧過後,夏月再度目光直直的看著葉塵,“你這家夥還真是不顯山不露水啊!”
“方才那兩首詩詞,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甚至以為是大儒所作!”
“若是你我早些日子相見,必定能奪得國師青睞,拜入門下。”
國師作為當代大儒,亦是儒家諸子,名望在大夏是獨一檔的德高望重。
得一句誇獎,便能任職五品官職。
拜入門下,更是無數儒生學子的畢生所求。
葉塵笑而不語,他腦海中可是帶著華夏五千年的底蘊,縱使是大儒,在這等底蘊麵前也不過鴻毛般。
“不過是些閑來之筆,不值一提。倒是夏兄,方才可是把我推上了風口浪尖啊。”
夏月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我這不是看不慣那些西夏文人囂張的模樣嗎,再說以葉兄的才華,這點場麵算得了什麽?”
葉塵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雖然夏月話是這麽說,但他總感覺對方的目的並非這麽簡單。
搖了搖頭:葉塵也不再多說。
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夏兄,我們也該就此別過了。”
夏月點點頭,嘴角含笑,“好,葉兄保重,我相信以你我的緣分,不久我們會再見麵的。”
葉塵微微一笑,並沒有放在心上,“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