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靈植園?
楚向羽、呂天奉、白子沐與周玄四人站在一處荒廢的院落外。
曆經風雨侵蝕的牌匾斜掛著,上麵“靈植”二字依稀可辨。
白子沐打量四周,開口道:“看名號,此地應是這宗門往日培育靈藥之所。”
提及靈藥,幾人精神皆是一振,相繼步入園中。
然而園內景象卻令人失望。
想象中遍地的珍稀靈草並未出現,目之所及盡是半人高的無名雜草,密密麻麻,顯然已肆意生長了無數歲月。
周玄臉色愈發難看,心中已開始懷疑此地是否真有價值,甚至懊悔跟隨楚向羽選擇了這條路。
走在最前的楚向羽忽然停下腳步。
一片直徑三丈的圓形空地中央,孤零零矗立著一棵樹。
樹幹扭曲如虯龍,表皮覆蓋著細密的青銅色鱗片,在晦暗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枝椏稀疏,卻異常堅韌地刺向天空,末端掛著七八枚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異果。
濃鬱的果香混合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甜氣息彌漫開來,吸入肺腑竟引得體內真氣微微躁動。
此樹周圍一片空曠,地表幹淨,不見任何雜草或其他植物生長,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界限阻攔著其他生靈靠近,唯有它獨自屹立。
周玄眼中精光一閃,按捺不住,當即就想上前細看。然而他腳步剛動,心中驟然升起強烈警兆!
噌噌!他背後劍匣應聲彈開,兩柄長劍瞬間飛出格擋。
鐺!鐺!
兩聲脆響,火星四濺,那兩柄長劍竟被一股巨力狠狠擊飛出去!
周玄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劍身之上,赫然多了幾道深深的凹痕!
直到此時,眾人才看清,那果樹的枝葉間,不知何時垂下了十數條色彩斑斕的長蛇,它們悄無聲息地掛在枝頭,冰冷的豎瞳正死死盯著闖入者。
它們並未落地,而是用尾部纏繞著樹枝,上半身高高昂起,發出警鳴。
白子沐仰頭灌了一口酒,語氣平淡:“果然有靈獸守護。”
周玄麵色鐵青,又驚又怒,轉向其餘三人喝道:“你們早發現了?為何不提醒我!”
白子沐悠悠道:“靈藥珍果,必有靈獸守護。常識罷了。”
呂天奉冷笑一聲,戟尖點地:“難道不是你存了搶先一步的心思,生怕旁人與你爭那果實?此刻吃了虧,倒想起來責怪他人了?”
周玄被噎得麵紅耳赤,羞怒交加,卻無法反駁。
方才確實是他貪功冒進,差點丟了性命。
“夠了。”楚向羽的聲音響起,
目光掃過蛇群,他沉聲道:“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接下來的戰利品劃分,各憑出力多少說話。”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衝向前方的蛇群。
呂天奉冷哼一聲,手中方天畫戟猛地一振,發出沉悶的嗡鳴。他大步踏前,沉重的鐵靴踏碎地麵,畫戟化作一道銀黑色的怒龍,帶著千軍辟易之勢,橫掃向其他幾條妖蛇。
一出手便是含怒一擊!
白子沐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也輕飄飄地掠身而出。
周玄見狀,也顧不得羞憤,急忙召回被擊飛的長劍。
劍匣嗡鳴,又是兩柄長劍出鞘,連同之前的兩柄,四劍齊飛,化作一片森寒劍網,帶著淩厲的殺意,絞向距離他最近的一條怪蛇。
他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否則按楚向羽所言,他可能連果皮都分不到!
......
蕭峰、冷寒月和宮本信隻覺周身空間一陣扭曲,短暫的眩暈感過後,雙腳重新踏上了堅實的地麵。
眼前的景象令三人神色一凝。
眼前景象驟變,不再是那宗門遺址的偏殿。
他們身處一片無比開闊卻死寂沉沉的廢墟之中。
目光所及,大地之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無數兵刃,刀、槍、劍、戟…………
各式各樣,大多殘破不堪,鏽跡斑斑,仿佛經曆了一場無比慘烈的曠世大戰後,所有戰死者的兵器都被集中於此,形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兵刃墳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天空一片昏沉,
灰暗的雲層低低地壓著,透不下一絲天光,給人一種沉重而壓抑的感覺。
蕭峰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觸身旁一柄斜插在泥土中的半截長劍。
“嗤…………”
那柄劍微微一顫,隨即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瞬間化作了一蓬灰黑色的塵埃,簌簌飄落,徹底融入了腳下的泥土,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些兵器…………早已被歲月徹底侵蝕了。”
蕭峰沉聲道,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這裏像是一處古老的戰場遺跡,或者說…………是一片被遺忘的兵塚。”
冷寒月抬頭望了望那令人窒息的昏暗天空,秀眉微蹙,顯然也感到了環境的異常壓抑。
宮本信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這片死寂的廢墟,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忽然,他眼神一凝,望向廢墟深處。
“那邊,”他抬起手指向一個方向,“有東西。”
蕭峰和冷寒月立刻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約莫百步之外,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輪廓,與周圍林立的殘破兵刃截然不同,那似乎是一道…………半跪於地的身影?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方向移動。
距離拉近,人影的輪廓清晰起來。
那並非活人,而是一具早已幹枯的屍體。
屍骸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殆盡,隻留下一具灰白色的幹枯骨架,維持著半跪於地的姿態。
它的頭顱低垂,仿佛在臨終前依舊緊守著什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隻剩白骨的手,正緊緊握著一柄長劍的劍柄。
長劍的劍身徑直插在它麵前的土地中,與其他遍布四周、鏽蝕殘破的兵器截然不同,這柄劍竟完好無損!
劍身約三尺長,通體呈現出一種清冷的銀白色,
劍身線條流暢而纖細,閃爍著一種清冷如水的寒光,仿佛剛剛被精心擦拭保養過,絲毫未曾受到無盡歲月的侵蝕。
那銳利的鋒刃,似乎還能輕易切斷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