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要我殉葬?重生嫁新帝殺瘋了

第11章 完璧之身?

離選秀還有半個月,上官素心給巧慧下了一個聽起來有些奇怪的命令。

“直到入宮前,我要你日日喚我喬嫣然,而不是主子。”

巧慧下意識就要搖頭,做奴才的,怎能直呼主子名諱?

上官素心拉住她的手,認真解釋道:“皇上賜我的新身份,是要裝上一輩子的。”

“咱們不能露一絲破綻,比起防備旁人,不如先說服自己。”

明白個中利弊,巧慧也不再推脫,輕聲試著喚了一句,“喬...嫣然?”

“嗯。”

喬嫣然大大方方應了一聲,還鼓勵巧慧這幾日沒事就喚她幾聲。

若沒聽見回答,就湊到跟前來,直到她應聲為止。

以至於接連幾日,她的耳邊都環繞著這三個字。

揮之不去,就連夢中,都覺得有人在叫自己的新名字。

“喬嫣然,喬嫣然——”

巧慧捧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走進屋內。

放在桌上後,走到床邊,熟練無比地將被褥往下一拉,對準酣睡之人的耳朵大叫。

“喬嫣然,東州寄來了東西,快起來看看。”

“聽見了,喬嫣然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喬嫣然痛苦地抱住枕頭,遮蓋自己的頭,眼睛依舊緊閉著。

很快枕頭被沒收。

然後是墊褥。

她的手一陣劃拉,什麽也沒摸到,終於坐了起來。

巧慧眼疾手快,先舉起一疊厚厚的銀票,擋住了主子飛刀一般的視線。

“你看,銀票,一百兩一張,足足五張,喬嫣然你有錢了!”

“嗯?我有錢了?”

銀票上鮮豔的票號印章格外醒目,一瞬吸引了喬嫣然所有注意。

她愣愣地接過銀票,認真地搓了搓印記。

沒搓掉,是真的。

“等等,你說東州寄來的?還有什麽,都拿過來。”

巧慧將包袱放到**。

打開後,發現裏麵放了許多女子常用之物,雖然精致,但並非什麽難得之物。

除此外,還有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愛女嫣然親啟。

她挑了挑眉,拆開讀信,一目十行。

寫信人自稱是她的父親,字裏行間,都是對獨身上京參加選秀的女兒的掛記。

還提到,母親和兄長也很想念她。

若有幸入選,便要感恩戴德,一心一意侍奉皇上。

若無福,便早日歸家,無論如何,有此經曆,都是喬家的榮耀。

字字誠心,一點毛病沒有。

如果喬家真的有個女兒嫣然,看到這封信,定會潸然落淚。

可喬家沒有。

東州喬家並非什麽世家大族,家主喬懷民寒門出身,苦讀十年,隻考中了舉人。

打拚半生,也隻是東州桃源縣的一個七品縣令。

和發妻育有一子,名為喬安泰。

這是魏恩給她的那張紙上,關於喬家的所有消息。

巧慧也識字,跟著主子看完了信,搓了搓胳膊打了個寒戰。

“這......喬嫣然不是主子您的假身份嗎?怎麽信上說得跟真的似的。”

喬嫣然自己倒是不覺得毛骨悚然。

畢竟是當過真鬼的人,這點接受力不足掛齒。

“這就是我同你說的,說謊的第一要義,先說服自己。瞧瞧,我爹這水準,高著呢!”

聽她一口一個親爹,巧慧隻想歎氣,覺得自家主子這水準,半點不輸給喬老爺。

看完信,喬嫣然明白了,這是喬家承盤的誠意。

簫景鴻給她了一個新身份,定然會和東州喬家通氣。

隻是山高水遠,東州喬家的回應送達入京需要費些時日。

信中還透露了一個重要消息。

為了讓喬嫣然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女兒,不被當地人懷疑。

喬父特地給她編撰了一段經曆。

出生時被批命,因命格太過貴重,喬家壓不住,所以入深山孤廟帶發修行數年。

喬家為保其命,對外不敢透露她的存在。

直到新皇選秀,從官府記錄上得知喬家有一女嫣然。

喬家這才將女兒送入的京城。

“我爹便是不做縣令,去當個寫話本子的,也定能有活路。”

喬嫣然看著“命格貴重”四個字,笑出了聲。

比起她生前那個正四品的真爹,喬父之智,可見一斑。

不但有勇氣接受新皇“賜”的女兒,還在短短時日內,想出了一套不算完美,卻過得去的說辭。

僅憑這份膽量,她就在心裏,也認下了東州喬家這份親緣。

至於那五百兩的銀票,若喬父不是個大貪官,那當真是掏空了家底湊出來的誠意。

如同薑禦醫的家傳秘方,這都是對她寄予的厚望。

她自然,不會辜負。

“巧慧,拿銀票,去買藥材!”

喬嫣然將銀票遞給巧慧,打了雞血似的,不再賴床,要開始今日的習舞。

有了銀錢傍身,喬嫣然一連喝了七日,薑禦醫的獨家秘方。

為了不補得太過,她每日辛勤不綴地習舞。

入宮前,讓巧慧拿軟尺從頭到腳丈量了一遍。

巧慧認認真真,記下每一寸數。

然後對著喬嫣然,一臉崇拜道:“該胖地方胖了,不該胖的一點兒沒胖。喬嫣然,你真厲害!”

喬嫣然聞言,鬆了一口氣,又將臉湊到巧慧跟前,“氣色如何?”

“膚若凝脂、豔若桃李、美若天仙!”

巧慧一口氣蹦了三個詞,對於隻是識字的她而言,可謂超常發揮。

這下,喬嫣然才算徹底放下心來,“不枉我喝得想吐,日日苦練。”

巧慧是個實誠性子,從不會誇大其詞。

她誇讚主子的話,到了宮中查驗嬤嬤的口裏,也是一樣。

負責初步複選的嬤嬤,將一絲不掛的喬嫣然擺弄了各個姿勢,最後在冊子上,落下一個優字。

她是宮中老人,經曆過的選秀,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

便是如此,這東州喬娘子,也是個頂個的翹楚。

可惜家世差了些。

不過皇上頭回選秀,還沒什麽經驗閱曆。

僅憑美貌,這喬娘子留牌子的可能性也極大。

複選嬤嬤滿是褶子的臉,笑若秋菊,親自給喬嫣然穿上了衣裳。

“喬娘子驗身這關算過了大半,剩下的,需得移步甲字房。”

喬嫣然寵辱不驚,向嬤嬤頷首致謝。

複選嬤嬤為了多賣些好,直接晾著下一個秀女,親自帶著喬嫣然往甲字房去。

一邊走一邊向她解釋,“接著需查驗娘子是否是完璧之身。”

“娘子放心,這隻是例行查驗,裏頭的嬤嬤都是有經驗的,不會傷了娘子......”

生前,喬嫣然也經曆過這一遭,並未有怯意。

隻在這環節,略有猶豫。

她記得,查驗完璧的環節,因大都是走過場,為了節省時間,往往是好幾個秀女一起。

也不知道簫景鴻能不能留意到這等細微卻極其重要的部分。

快到甲字房時,喬嫣然一眼便看見,門外站了好幾個等候的秀女。

眼看是要等人齊了,一同入內接受查驗。

簫景鴻這個管殺不管埋的混——

心裏罵人的話還未完,忽然走來一個嬤嬤,擋住了她們的路。

那嬤嬤生了一雙吊梢眼,便是平視於人也像帶著輕蔑。

“慢著,可是東州喬氏?”

複選嬤嬤心裏一咯噔,對著吊梢眼嬤嬤卻十分恭敬,“胡嬤嬤,她是——”

“問你了嗎?”胡嬤嬤眼珠子一瞥,嘲諷意味十足。

這番動靜,自然引起了一旁秀女的注意,都偷偷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喬嫣然上前一步,向胡嬤嬤欠身回道:“回嬤嬤的話,妾是東州喬氏女。不知嬤嬤有何指教?”

隻見胡嬤嬤拿出一本冊子,裝模作樣地翻看了一下,從喉嚨裏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東州七品縣令之女喬嫣然,甲字房你可進不去,跟我去丁字房。”

隻聽排序,便知道,丁字房定是末位。

複選嬤嬤聞言,有些替喬嫣然著急,可又不敢惹胡嬤嬤,隻能低聲幫著說了句話。

“胡嬤嬤,這丁字房,是否有些不妥......”

“有什麽不妥?”胡嬤嬤打斷複選嬤嬤的話,尖細的聲音驟然拔高。

“難道我胡嬤嬤,單獨為喬娘子驗身,還不配了?”

複選嬤嬤被她的話一噎,不敢再吭聲。

隻能在心裏嘀咕。

那丁字房是個隻容一人受驗,且隻許最資深的嬤嬤親自檢查不假。

可這並非什麽殊榮,而是一份**裸的羞辱。

隻有驗身後,嬤嬤拿捏不準是否是完璧之身的,才會被安排到丁字房再查一次。

便是查完確認是完璧之身,也會在冊子上留下一筆。

這可是要在內務府入庫的!

若有心之人,要拿此事做文章,也大有可為。

旁觀的秀女入宮前,或多或少,家裏都為其打探了些關於選秀的內幕消息。

聽完兩個嬤嬤這番對話。

心裏都認定,這喬娘子,實在是倒黴。

偏偏遇見個捧高踩低的嬤嬤,平白遭此一劫。

不過,也有忌憚喬嫣然美貌的,倒是在心裏讚同胡嬤嬤的做法。

更有甚者,將心裏話直接大咧咧說出來的。

“七品縣令之女,怎配和我們在一個房間驗身!”

粉衣圓臉秀女嗤笑一聲,睨了喬嫣然一眼。

“胡嬤嬤說得不錯,喬氏就該去丁字房。這獨一份的尊貴,喬娘子可要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