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要我殉葬?重生嫁新帝殺瘋了

第91章 華發

忙完政事,簫景鴻照常要去枕霞堂。

卻被等候在外多時的蓮心嬤嬤攔住了去路。

“皇上,太後娘娘請您去慈寧宮一敘。”

自欣貴人小產後,太後怒其不爭,卻不見再有何動作。

見簫景鴻對欣貴人徹底不聞不問,太後也不在召她到慈寧宮作陪。

想起是有一段時日沒去慈寧宮問安了,簫景鴻不置可否,跟著蓮心前去。

時隔多日,再踏入慈寧宮,簫景鴻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

殿內陳設大變,少了琳琅滿目的珍寶擺件。

牆上掛著一副觀音圖,案上貢鮮果香火,不像是太後宮殿,倒像是入了佛堂。

“兒臣向母後請安。”簫景鴻近前問候如常,並不過問慈寧宮的變化,視若無睹。

太後今日的打扮也不同以往,少珠寶金飾,哪怕已是初夏,額間還戴著一根花紋素雅的抹額。

檀色宮裝略顯寬大,襯得她身形單薄,少了盛氣淩人,眉眼間看著多了溫和之色。

“鴻兒坐吧,咱們母子有段時日未見了,卻也不必如此客套。”

簫景鴻坦然入座,絲毫沒有愧疚或不安。

自從逼太後在王家和慎貴人之間做出選擇後,他們母子之間便再不複母慈子孝。

該盡的孝道,簫景鴻不會少,但更多的關切,也不必有。

隻怕他若對太後關懷備至,太後還會反過來疑心,他這個兒子是不是起了弑母之心呢。

想到這兒,簫景鴻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前朝政務繁忙,加之母後少見兒臣,想來還更舒心些。”

明晃晃的嘲諷,若是之前,太後聽了,定然要斥責簫景鴻不孝。

可今日一反常態,沒有反駁他的話,垂眸撚動手裏的珠串。

“哀家也知道,叫你到慈寧宮來,你也不自在。”

“從前種種,還有王家的事,是哀家這個做母親的不對,但事已至此,你我母子緣淺,勢無可挽。”

太後說到這兒,言帶哽咽,閉上眼睛,似在壓製情緒,再睜開時,恢複了冷靜。

隻是嗓音幽然,聽著令人心生酸澀之意,抬手撫鬢間白發。

“哀家老了,今日蓮心給哀家梳頭發,才發現,不知覺已生出這麽多的白發。”

平靜的對話,沒有虛與委蛇,也沒有歇斯底裏,反而讓簫景鴻覺得難言的怪異。

他因太後的話抬頭,投去一眼,果然看見太後鬢間幾縷白發。

再看向太後的麵容,不僅清減了些,紋路也比之前更加明顯。

“生老病死,人間常態,母後不必為之悵然。”

太後撫發的手幾不可見地頓了頓,重新拿起珠串,苦笑一聲。

“是啊,生老病死,天潢貴胄也好,凡夫俗子也罷,總要經曆一遭。”

“眼看哀家五十壽辰在即,年過半百,也不知還有幾年活頭。”

簫景鴻麵不改色,聽太後兜了半晌圈子,忽然提起自己的壽辰,心有所感。

開口直接問道:“太醫院日日給您診脈調理,並無異常,母後有話不妨直說。”

“哀家想召安兒回京,來赴哀家的壽宴。”太後緊緊捏住手中珠串,終於道明所求。

生怕簫景鴻不答應似的,她說完又添諸多附語。

“哀家知道,安兒在西州紮根已成定局,是他有錯在先,合該如此。”

“隻是哀家五十壽辰,以孝道論,安兒回京合情合理。反倒是他若不回來,易引朝臣猜忌你們兄弟離心,恐生諸多變故。”

看著太後隱含期許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簫景鴻沒有失望也沒有嘲諷。

他早知道,太後不會舍得小兒子安王在西州偏遠之地吃苦。

去歲若非太後對喬嫣然下手被拆穿,又牽連到了王家,隻怕她會更早為安王說情。

見簫景鴻沉默不語,太後咬牙又添上一句承諾。

“壽宴一過,便讓安王回西州,哀家隻是......想再見見他,親口囑咐他幾句話。”

“鴻兒......就當母後求你了,行嗎?”

“母後何須如此。”蕭景鴻淡淡開口,卻沒反對太後的話。

“五十大壽,皇弟本該回京賀壽,隻是藩王不宜久離封地,母後既能忍住不舍,那便依母後的意思吧。”

答應召安王入京,蕭景鴻便起身告辭。

“兒臣即刻下旨,還請母後寬心。”

目送蕭景鴻離開,太後立刻將珠串重重拍在桌上。

愁緒不複,隻剩冷笑,“說來說去,還不是忌憚自己的親弟弟。若非他行事不端,疑神疑鬼,哀家又怎會和安兒骨肉分離。”

蓮心嬤嬤抬手給太後捏肩,安撫她道:“無論如何,皇上也同意殿下回京了。之後的事,待殿下入京,再行商議也不遲。”

太後聞言,麵色也漸漸柔和下來。

是了,她能再見到安兒,受些委屈也無妨。

“西州苦寒之地,安兒去了後沒少寫信讓哀家給他寄送銀票,定然是吃盡了苦頭……去吩咐慧德妃,讓她擬定壽宴菜品時,多添安兒愛吃的口味。”

枕霞堂。

喬嫣然正和吳晗靜一起做女紅,兩人都做的,是幼兒穿戴之物。

兩人都不擅此道,吳晗靜尤為突出。

胡嬤嬤有心幫忙,在目睹吳晗靜將老虎繡成貓後,明白了什麽叫無藥可救。

“貓也不錯,不都說貓有九條命嗎?”喬嫣然拿著吳晗靜的繡品笑個不停。

“便算你這個小姨,祝孩子體魄強健,自強不息了。”

簫景鴻進屋剛好聽見喬嫣然的話,上前用折扇尾輕敲了下她的頭。

“胡言亂語,朕的孩兒怎能像貓?”

吳晗靜聞言,立刻俯身認錯,她一直有些怕簫景鴻,見他連頭也不抬。

“臣妾女紅不精,有礙觀瞻——”

“不精所以才要練嘛。”喬嫣然不待吳晗靜說完請罪之詞,便幫她打圓場。

“你如此勤奮,又是為了龍子,皇上怎會怪你呢?”

見喬嫣然衝自己使眼色,簫景鴻笑著哼了一聲。

“好話都叫你說了,給朕怪她的機會了嗎?起來吧。”

縱使沒被責怪,吳晗靜也不自在,最後還是拿著自己繡的東西,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