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夫人心灰意冷了

第020章 最後一次見

很多年以後,她才知道盛嵐庭其實早就知道她是林家領養的孩子。

他一直沒有說出來,是想保護她。

可是……

也是這所謂的保護,在東窗事發的那一刻徹徹底底成了傷害她的匕首。林暮語看著他,最後蒼白又無力地辯解:“不是我,我不會做那種事……”

“七號項目的設計方案,難道不是你拿給林誠意的嗎?”盛嵐庭冷冷地看著她,再也不想聽她的解釋了。

林暮語錯愕地看著他,最後啞口無言。

是她給林誠意看的,她初入職場什麽都不懂。

所以希望父親能夠提點一二,可是誰能想到自己二十年來最信任的那個人,卻一直都是在利用她?

“林暮語,你滾吧。”盛嵐庭說話的時候,天空已經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林暮語的臉頰上,她聽到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和爺爺都不想再見到你。”

寒風刺骨,冰冷的雨水打在林暮語的臉頰上。

她從泥潭裏艱難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此後的歲月時光裏,林暮語舉步維艱。

她一直以為,有朝一日盛嵐庭能夠給她一個機會,能聽她的解釋。

他們還能如昔日那般彼此深愛。

可是……

“盛嵐庭,我恨你!”

終於,林暮語睜開了眼睛。

刺眼的強光照射進來,林暮語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卻聽到一個聲音:“她醒了!”

她驟然睜開眼睛,正欲抬手卻感覺到自己正被什麽東西束縛著。

床頭,有兩個穿著藏青色衣服的警察,還有……

西裝革履的盛嵐庭。

在林暮語的記憶裏,盛嵐庭似乎永遠都是這般高高在上。

她側過臉,隻看到一隻手銬被套在自己的手上,另一邊則銬在了床的護欄上。

“林暮語,你真是惡毒至極。”盛嵐庭惡狠狠地看著林暮語,冰冷的目光好似一把匕首要將她的那顆心生生剜了去。

林暮語錯愕地看著他,問:“這是哪裏?”

“林小姐,這裏是醫院。”其中一個警察開了口,正當林暮語一頭霧水的時候盛嵐庭又開口了:“林暮語,平日裏陳媽對你那麽好,你怎麽下得去手的?”

冰冷的一句話,讓林暮語錯愕地扭頭看向了盛嵐庭。

她想起來了,那輛車向自己飛馳而來的時候是陳媽從別墅門口衝了過來。在她遲疑的時候,是陳媽將她一把推開了。

所以,血泊裏的那個人是陳媽!

“陳阿姨是為了救我才……”林暮語下意識地開口,卻聽到盛嵐庭冷哼了一聲:“林暮語,你平日裏在盛家受盡冷落,可是陳媽她是唯一願意對你好的人啊!她甚至,還為了你給我發那樣的視頻!”

“你怎麽下的去手的?她家裏還有個十六歲的兒子等著要上高中,你是怎麽踩下油門把她撞死的?”冰冷的一句話,讓林暮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錯愕地看著他,隨後哆哆嗦嗦:“你……你說什麽?”

陳媽死了?

被她撞死的?

這大概是林暮語聽到過的,最為荒謬的事情了。

她抿了抿唇,一字一頓:“盛嵐庭,陳媽是為了救我才出的車禍,我承認,可你說我殺了人……”

林暮語明白為什麽手銬會在自己的手腕上了。

她咬了咬牙,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我沒有!”

“嗬,你沒有?”盛嵐庭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不屑一顧:“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什麽?五年前我就應該看透你的,惡毒至極。”

“我沒有……”

林暮語沉默了,旁邊的兩個警察看著她終於開了口:“林小姐,撞向陳女士的車子是你的車,我們提取了方向盤上的指紋、車內的DNA,都與你附和。而且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你就坐在車裏。”

“不可能!”

她明明是在馬路上的,為什麽事情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林暮語呆呆地看著麵前的人,如此天衣無縫的布局一時間讓她皺起了眉頭。

“我並沒有開車子,車裏的人不是我。”林暮語的大腦飛速旋轉著,隨後她想起了什麽:“你們可以去調小區的監控,真的不是我。”

“監控早就壞了。”

這一句話,讓林暮語剛剛燃起的希望熄滅了。

她的眉頭死死地皺著,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林小姐,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麵前的警察終於在這個時候開了口,林暮語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她很快就從**被拽了起來,臨行前林暮語看著盛嵐庭那張冰冷的臉。

他看著她的目光,就好似在看一個仇人。

“盛嵐庭,”林暮語艱難地走到了病房門口,她有些不死心地扭頭看向了盛嵐庭:“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是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林暮語幾乎已經丟掉了自己所有的尊嚴。

她想,隻要他願意相信自己,就算這一去再也回不來了也算值。

可是,盛嵐庭卻冷冷地笑了起來:“林暮語,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是啊,五年前的事情他尚且不願聽她一句解釋,更何況如今呢?

她早就應該知道這個答案的,可卻還是不死心。

林暮語突然就笑了,她一字一頓:“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不會。”

盛嵐庭的回答冰冷依舊,林暮語聞言平靜地勾起了紅唇。

她笑了笑,最後扭頭看向了前方。

“嵐庭,你放心,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了。”林暮語說完,直接轉身就走了。

她似乎很久都不曾這樣叫過他了,盛嵐庭一時間竟有些錯愕。

他看到林暮語被兩個人帶出了醫院,正在遲疑的時候隻聽到“轟隆——”一聲巨響。

盛嵐庭想都沒想直接就衝下了樓,一個司機滿臉無辜地解釋:“不是我,是她自己衝上來的。”

盛嵐庭撥開人群,就看到剛剛趕來的救護人員已經為那個人蓋上了白布。

“她剛剛下樓就直接衝上了馬路,我們沒攔住她。”耳廓傳來的聲音讓盛嵐庭腦海裏一片空白,他錯愕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隨後走上去輕輕地掀開了那張白布。

是林暮語的臉沒錯。

“盛先生,節哀。”

昔日笑靨如花的女孩,如今卻成了這樣……

盛嵐庭錯愕。

“盛嵐庭,我恨你。”

耳廓依稀換來她剛剛從夢中醒來時候的那句話,盛嵐庭突然之間心如刀絞。

如果她真的不是殺害陳媽的凶手,那麽她離開時問他的那番話,該有多絕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