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忽然的溫柔
林暮語的忽視讓盛嵐庭非常不自在。
尤其是她當著自己的麵對別的男人噓寒問暖,顯然是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感受。
這個愛財如命的女人,終於不再粘著自己,本來應該是一件好事,隻是,為什麽,他的心裏隱隱有種疼痛的感覺呢?
盛嵐庭渾渾噩噩的跟著莫小草出了病房,連什麽時候坐上回家的車都不知道。
林暮語對他的背叛原來不隻是把盛世集團的文件拿給林誠意看著一件事。
她的身體,她的心都早已經背叛了自己。
虧他還擔憂林暮語的身體,直接把公司的會議推遲,第一時間跑到醫院看她。
這個女人,她根本就不配!
已經軟了下來的心再一次慢慢變硬。
他已經有了另外的心上人,對林暮語的任何心軟都是對孟依然的不負責。
回到盛家,孟依然穿著一身白色的洋裙,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見到他回來,連鞋子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地上,直奔盛嵐庭而來。
“嵐庭!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了,是想我了嗎?”
女人臉上的笑容清純,沒有一絲雜誌。
比起林暮語對自己的冷言冷語,還是孟依然的態度更讓一個男人喜歡。
“是啊,怎麽又不穿鞋,也不怕著涼。”
盛嵐庭讓孟依然搬回她自己家去住,孟依然很快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晚上她依舊會回到自己家,每天卻會準時到盛家來報到,陪著盛嵐庭用餐,像個小媳婦一樣送他出門上班。
“見你這麽早回來,我太激動了嘛~”
孟依然輕輕抓住盛嵐庭的衣角。
“你還沒說,這麽早回來是不是想我了呢。”
找了這麽多人,竟然沒能讓林暮語和那個陸秦鶴一起消失,孟依然非常不滿意。
不過,能解決掉一個陸秦鶴,相當於斷了林暮語身邊最重要的一條臂膀。
隻有有陸秦鶴在,她和盛嵐庭之間就有一個緩衝的紐帶。
現在,陸秦鶴死了,林暮語和盛嵐庭再發生矛盾,就不會有人作為他們之間聯係的橋梁,幫助他們傳達彼此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陸秦鶴查到的消息,也隨著他的失蹤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任憑林暮語怎麽說她是冤枉的,都改變不了她是車禍現場唯一嫌疑人的事實。
“是啊,我想你了。”
盛嵐庭看著麵前女人的模樣,恍惚間想起來,很多年前,林暮語也是這般的依戀他,也和孟依然一樣,會在他的麵前撒嬌。
隻是,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寶貝,你還懷著孩子,以後不要這樣了。”
盛嵐庭忽然一把把孟依然抱起,溫柔的放在沙發上,替她穿上柔軟的拖鞋。
“不行,我讓他們把客廳都鋪上軟一點的地毯,這樣就不會著涼了。”
盛嵐庭忽然的溫柔讓孟依然有些無所適從。
又有些害羞。
“好,嵐庭,我都聽你的。”
孟依然白嫩的臉因為盛嵐庭的幾句話泛起了淡淡的粉紅色。
這種曾經隻屬於林暮語的溫柔,終於屬於她了嗎?
孟依然乖巧的聽著盛嵐庭的囑咐,卻沒有看到,盛嵐庭的注意力其實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他溫柔的聲音和動作,隻是因為他在透過孟依然回憶另一個人。
林暮語再一次向蕭然和莫小草確認了陸秦鶴的消息,終於確定,她們沒有在跟自己開玩笑。
陸秦鶴是真的失蹤了,在那個幾乎一望無際的湖裏,失蹤了。
盛嵐庭已經派了很多人在尋找陸秦鶴的蹤跡,蕭然也拜托他的舅舅在找人,這一天一。夜的時間他們差不多把整個湖翻了個遍。
沒有任何人找到陸秦鶴的蹤跡。
岸邊也沒有發現他的屍體。
這對於林暮語來說還算是一件好事,沒有傳來壞消息就有可能是好消息。
三天後,所有人都默認了陸秦鶴已經死亡。
如果人在湖裏,三天時間過去,浮也應該浮上來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陸秦鶴的力氣耗盡,沉到湖底去以後,被湖底的暗流卷入了底下暗河當中。
而湖底的暗河通向哪裏,沒有任何人知道,這裏本來就是一個還沒有被開發的區域,湖底連通地下暗河的事情也是在很多人下去過以後才發現的。
至於開車想要挾持他們的那幾個人,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任何人都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包括想要幫陸秦鶴報仇的盛嵐庭。
以盛世集團在桐城的影響力,即便是找一條狗,也不可能會找不到。
林暮語越發覺得,盛嵐庭知道是孟依然對他們動的手,故意讓人把那些人的痕跡抹去了。
否則,十幾個人,怎麽也不可能說消失就消失。
陸秦鶴依舊沒有消息,林暮語卻在此時進了手術室。
她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拖了,否則那一個星期的痛苦治療就會失去作用。
在幾個朋友的陪伴下,她終於還是進入了手術室。
林暮語動手術的那天,桐城的天空陰沉的可怕。
盛嵐庭像個雕塑一樣,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遙遙的望著醫院的方向。
功夫不負苦心人,林暮語和莫小草等人這段時間的努力還是沒有白費。
由闞星海主刀,莫小草擔任副手的手術進行的異常順利。
林暮語的癌細胞幾乎全部都潛伏在她的胃部,轉移到其他器官上的少數癌細胞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製。
病變的胃幾乎整個被切掉,闞星海給林暮語裝上了一個仿生胃,以後就會代替她原來的胃進行工作。
這也是目前解決她身體情況的最好辦法。
否則,切除了那麽大一個胃,下半輩子林暮語都吃不了東西。
陸秦鶴的葬禮低調進行,參加的隻有他的幾個朋友,還有,盛嵐庭和孟依然。
“他們怎麽來了?”
林暮語作為陸秦鶴最好的朋友,負責招呼來吊唁他的人。
沒想到,盛嵐庭和孟依然也來了。
這樣莊重的場合,孟依然那個女人臉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林暮語好幾次差點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讓人把這兩個人給丟出去。
一個是罪魁禍首,一個是包庇孟依然的所謂兄弟,若非顧忌這是陸秦鶴的葬禮,想讓他體體麵麵的走的,林暮語早就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