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我把天賦全加了氣運

第173章 棋鬼

王岩定了定神,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高聳厚重的青灰色城牆,城牆上,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東岷郡,赫然在目!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心髒砰砰直跳。

前一瞬還在萬裏之外的東海之濱,下一瞬便已站在了這中州大郡的城牆之下!

這已不是簡單的速度快能形容,簡直是挪移虛空!這位東靈道人的修為,簡直恐怖。

深知王岩都害怕,以後回到了宗門,這老小子說不定在東海還可以一巴掌把自己抓過來。

“發什麽呆?跟上!”東靈道人回頭瞥了他一眼,聲音裏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他此刻哪裏還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樣,倒像是個急著去尋寶的孩童,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急切。

說完,他也不等王岩回應,抬腿便朝著敞開的城門走去,腳步輕快。

那隻黃毛土狗汪了一聲,歡快地搖著尾巴,寸步不離地跟在主人腳邊。

一入城,喧囂繁華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王岩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但東岷郡的繁華規模顯然遠超尋常坊市,更有一種沉澱已久的厚重感。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衣著得體,神色從容,顯然此地民生頗為富足。

然而,東靈道人顯然對這滿城的繁華毫無興趣。他目不斜視,腳步不停,穿街過巷,目標明確,仿佛對城中的道路極為熟悉。

他徑直朝著城東一片相對安靜,建築更為雅致的區域走去。

最終,他停在了一座市井棋館門口。

“就是這兒了!”東靈道人眼睛一亮,推開虛掩的木門,邁步而入。王岩和土狗緊隨其後。

進入棋館裏麵,裏麵到處都是下棋對弈之人,大家在這裏下棋喝茶,倒是顯得優先。

看到有新的客人進來,小二立刻上前招呼:“兩位是來下棋還是喝茶的?”

東靈道人沒有理會小廝的問話,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樓內快速掃視一圈,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似乎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於是詢問:“小二,我問你,半年前,常在這裏下棋,自稱棋鬼的那個老家夥呢?今日怎麽沒來?”

“棋鬼?”小廝愣了一下,仔細回想,隨即恍然:“哦,您說那個乞丐啊!”

“對對對!就是他!”東靈道人連連點頭:“他人呢?”

小廝臉上露出幾分惋惜和不確定:“那老頭棋力確實非凡,但他已經三四個月沒有來了吧!街上也沒有看到過他,說不定...”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什麽?”東靈道人如遭雷擊,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失望。

他有些激動地抓住小廝的胳膊:“你再好好想想!他有沒有說過去哪裏?或者有沒有什麽常去的地方?”

小廝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胳膊被抓得生疼,又不敢掙脫,苦著臉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啊!那位老頭獨來獨往,除了下棋,幾乎不與人交談,更別說透露行蹤了。這幾個月小的確實沒見著人影!”

東靈道人鬆開手,臉色一陣變幻,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他憋著股勁兒要一雪前恥,結果對手可能已經沒了?

這感覺,就像蓄滿力的一拳打在了空處,別提多憋悶了!

他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似乎在急速思考。

就在王岩都認為這一趟看來是白跑一趟的時候,東靈道人竟然直接掏出了一塊拳頭大小,黃澄澄,沉甸甸的金錠,哐當一聲,拍在了櫃台上!

這金錠一出,立刻吸引了樓內所有人的目光!

大多數原本專注於棋局的人也紛紛投來驚詫的視線。

東靈道人聲音洪亮,目光掃過樓內所有人,朗聲道:“諸位!誰能告訴我,半年前常在此地出沒,自稱棋鬼的老頭的下落!這塊金子,就是他的!”

此言一出,樓內頓時一片嘩然!

一塊金錠,足以讓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上好幾年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然而,激動歸激動,那棋鬼老頭行蹤飄忽,又已消失數月,在場眾人麵麵相覷,大多數都是搖頭,表示不知。

眼看無人應聲,東靈道人臉上失望之色更濃。

就在此時,角落裏,一個衣著普通、像是普通閑漢的中年男子,揉了揉惺忪睡眼,猶猶豫豫地舉起了手:“我前幾日,好像...好像見過那個人。”

“哦?”東靈道人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他:“在何處?快說!”

那中年漢子被他的目光看得一哆嗦,連忙道:“在城北,出城大概二十多裏地吧,那裏有座荒廢的山神廟。小的前幾日走親戚路過,看到廟門口好像坐著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頭,麵前擺著個破棋盤,手裏拿著石子,自己跟自己下棋,嘴裏還念念叨叨的,聽不清說什麽,有些像是他...”

“好!”東靈道人二話不說,也不管真假,抓起櫃台上的金錠,隨手就朝那中年漢子拋了過去。

那中年漢子又驚又喜,手忙腳亂地接住沉甸甸的金錠,臉上樂開了花,連聲道謝。

樓內其他人見狀,無不捶胸頓足,後悔不已,早知道這麽簡單,他們也瞎編個地方了。

東靈道人卻已不再理會這些,他轉身就朝門外走去,步伐快得帶起一陣風,同時對王岩低喝一聲:“跟上!”

王岩心中無奈,隻得快步跟上。兩人一狗剛出棋館門口,東靈道人便伸出枯瘦的手掌,一把按在了王岩的肩膀上。

“走!”

下一秒,王岩隻覺得腳下一空,周圍景物再次急速模糊,拉長!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平穩的氣泡感,而是如同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裹挾著,衝天而起,朝著城北方向疾射而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下方的房屋,街道,行人如同螞蟻般飛速縮小,後退。

王岩雖然已是築基期,能夠禦劍飛行,但何曾體驗過如此恐怖的速度?他隻覺眼前景物一片模糊,胃裏翻江倒海,強烈的失重感和眩暈感襲來,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老道也太心急了吧!王岩勉強運轉靈力護住周身,心中叫苦不迭。

隻是幾個眨眼的功夫,狂暴的上升和飛掠感驟然停止。東靈道人帶著王岩懸浮在半空中,腳下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和蜿蜒的土路。

東靈道人目光如鷹,俯視地麵。

“找到了!”

話音未落,王岩隻覺身體再次被那股力量拉扯,如同流星般朝著那個方向急速俯衝而下!

速度之快,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爆鳴!王岩隻覺得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眼前一片發黑。

“咚!”

一聲輕響,兩人穩穩落在地上。王岩雙腳發軟,踉蹌了兩步才站穩,臉色蒼白,強忍著嘔吐的衝動。

那隻黃毛土狗倒是穩穩落地,還好奇地東嗅嗅西聞聞。

眼前,果然是一座早已荒廢破敗的山神廟。

廟牆坍塌大半,露出裏麵黑黢黢的內堂,屋頂瓦片殘缺,長滿了荒草。

廟門口的空地上,歪歪斜斜地放著一張幾乎散架的破木桌,桌上刻著簡陋的棋盤格子,上麵用黑白棋子擺著一套殘局。

看到那棋盤上的石子擺放,東靈道人眼中精光爆閃,臉上抑製不住地露出狂喜之色。

他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掃視。

很快,他看到了,在山神廟那半塌的門洞陰影裏,蜷縮著一團灰撲撲,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身影。

王岩也投去目光,那是一個極其枯瘦的老人,頭發稀疏灰白,糾結成一團,臉上布滿皺紋和汙垢,身上的灰袍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他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胸膛的起伏微不可查,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停止。

一隻幹瘦如柴的手,還無意識地搭在旁邊一個破碗上,碗裏空空如也。

東靈道人卻不管這些,他幾步衝上前,蹲下身,伸手將那蜷縮的老人輕輕翻轉過來,讓他仰麵躺好,然後仔細端詳他的麵容。

“哈哈哈!果然是你!老家夥,裝什麽死!快起來!”東靈道人確認之後,竟放聲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半年前輸給你十局,可把老夫憋壞了!今日特地尋來,定要與你大戰三百局!不,一百局!先來一百局!”

王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

這老乞丐眼看都快斷氣了,您老還惦記著下棋?還大戰一百局?這心得有多大啊!

那老乞丐似乎被東靈道人的動作和聲音驚擾,極其費力地、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渾濁,黯淡,幾乎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充滿了疲憊和對世間的漠然。

他嘴唇動了幾下,發出微弱如蚊蚋的聲音,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麽,看口型,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東靈道人見狀,眉頭一皺,但隨即又舒展開,似乎覺得這都不是問題。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隨意一勾,仿佛從空氣中拈出了一點什麽。

下一刻,他的指尖便多了一顆隻有花生米大小的丹藥。

“行了行了,別裝了,吃了趕緊起來陪老夫下棋!”東靈道人語氣不耐煩地說道,然後不由分說,直接將那顆丹藥塞進了老乞丐微微張開的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順喉而下。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原本氣若遊絲、麵如死灰的老乞丐,身體猛地一震!

緊接著,一股濃鬱的生命氣息如同春回大地般,從他幹癟的軀體中爆發出來!

他臉上,手上,所有**在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飽滿!

灰白的頭發似乎都多了幾分光澤,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清澈,明亮,甚至隱隱有精光流轉!

“咳咳...”老咳嗽了幾聲,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臂,竟然是重煥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