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我把天賦全加了氣運

第175章 還來?

王岩隻覺視野驟然拔高,下方那座破敗的山神廟,那兩個對弈的老頭,甚至整片山林都在飛速縮小,後退。

強勁的氣流被傀儡外部無形的靈力護罩排開,耳邊是低沉而持續的呼嘯聲,速度感前所未有地強烈!

王岩心念一動將胸口的靈珠反應爐運轉到極致,精純浩瀚的靈力如同永不枯竭的源泉,源源不斷地湧入傀儡的核心驅動之中。

“嗡!!!”

傀儡戰甲周身流轉的土黃色靈光驟然變得刺目,仿佛包裹在一層燃燒的琥珀光焰之中。

背部,腿部幾個關鍵部位爆發出更強的光芒,推動著這尊沉重的戰甲,以遠超之前的速度,如同撕裂蒼穹的流星,朝著東方天際狂飆突進!

腳下的山川河流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過,急速模糊地後退變幻。

速度之快,讓王岩自己都有些心驚,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與豪情。

“成了!這速度比宗門的飛舟快上數倍不止!”王岩心中振奮。

他之前隻敢在營地附近小規模測試,從未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全速飛行。

此刻天高任鳥飛,又是遠離宗門範圍的中州腹地,讓他終於可以盡情體驗這半年來心血的成果。

“按照這個速度推算...或許用不了天黑,就能回到東海了!”王岩估算著距離和時間,心情越發輕鬆。

他甚至開始規劃,回去後如何進一步完善這具戰甲。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飛行,思緒飄向未來之際,異變陡生!

一隻枯瘦修長的手掌,毫無征兆地再次搭在了高速飛行的傀儡戰甲右肩之上。

那手掌看似輕飄飄地一搭,卻讓原本疾若流星的傀儡戰甲,驟然一滯,仿佛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牆壁,速度瞬間歸零,就那麽突兀地,違反常理地懸停在了萬丈高空之中!

“不好!”王岩偏頭一看,頓時心中大喊不妙...

沒等王岩反應,眼前景物再次劇烈地模糊,扭曲,拉長!

又是那種熟悉的、身不由己的空間挪移感!

“嗖!”

風聲呼嘯,光影飛逝。

下一刻,腳踏實地之感傳來,周圍景物已然穩定。

依舊是那座破敗的山神廟,依舊是那張石桌棋盤,依舊是那兩個石凳。

王岩無奈脫離了傀儡戰甲,將其收回儲物袋中,一臉生無可戀。

棋盤前,東靈道人仿佛從未離開過。

他對麵的老乞丐,依舊保持著之前那個撐頭打盹的姿勢,甚至嘴角的口水痕跡都還在,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而棋盤上的棋局,黑子白子交錯,局勢似乎到了最後關頭,東靈道人持白,老乞丐持黑,白棋看似被逼入絕境,看上去隻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

“嘿嘿嘿...”老乞丐此時不知是恰好醒了,還是根本沒睡著,他看著棋盤,得意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牙,伸手就去抓石桌上那塊金錠:“老牛鼻子,認輸吧!你這最後一條大龍已經被我鎖死,隻剩一口氣了!看樣子你也看不出來活路在什麽地方了,這盤棋,你輸定了!金子歸我了!”

“急什麽?”東靈道人對老乞丐說道,同時手指向王岩:“誰說老夫輸了?還沒結束呢!這一步,讓老夫這位弟子來下,如何?”

“弟子?”老乞丐抓向金錠的手頓在半空,順著東靈道人的手指看向王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變成無所謂:“他?你這個當師父的都不是我的對吼,這個毛頭小子能行?誰來下都一樣。”

東靈道人嘿嘿一笑,也不解釋,直接從棋罐裏拈起一顆溫潤的白子,遞到王岩麵前,臉上帶著一種“慈祥”又“期待”的笑容:“小友,來來來,幫老夫看看,這一步,該落在何處啊?”

王岩此刻簡直是欲哭無淚!他都快回去了,都被強行抓了回來,眼看天色將晚,歸期遙遙,心裏正憋著一股邪火。

結果這老道倒好,不但不解釋、不道歉,反而又把他當成了解棋的工具人!

他接過那顆白子,看著眼前錯綜複雜的棋盤,隻覺得頭暈眼花。

“前輩...我...”王岩此時想罵人。

“別廢話,快下!”東靈道人催促道,眼神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王岩心中憋悶,又不敢發作。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棋盤上胡亂掃視。反正不懂,那就再蒙一次!

早點完事,說不定這老道贏了棋,心情一好,就送自己回去了呢?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個角落裏,那裏黑白子稀疏,似乎遠離主戰場,看起來最無關緊要。

他也沒多想,抬手就將白子啪地一聲,點在了那個位置上。

“就這兒吧!”王岩沒好氣地說道。

然而,預料中的嘲笑並未到來。

老乞丐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瞥見王岩落子的位置時,猛地一凝!

他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死死盯著那顆剛剛落下的白子,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這一步...”老乞丐的聲音有些幹澀,他飛快地掃視整個棋盤,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劃動,似乎在急速推演。

半晌,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王岩,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小子,你...你怎麽看出來了?”

王岩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心中更是煩躁:“看出什麽?隨便下的!”

東靈道人此時也緊緊盯著棋盤,目光在王岩落子的位置和整個棋局之間來回逡巡。

起初他也是眉頭緊鎖,似乎在苦苦思索這一步的用意。

但很快,他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臉上抑製不住地露出狂喜之色!

“妙啊!妙啊!哈哈哈!”東靈道人大笑起來,撫掌讚歎:“置之死地而後生!看似無關緊要的閑棋,卻瞬間盤活了東南角的死子,以此為引,竟能遙相呼應,衝擊黑棋中腹大龍的薄弱處!這一步簡直是神之一手!”

他越說越興奮,看向王岩的目光充滿了讚賞和果然如此的意味。

老乞丐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

他重新審視棋局,發現正如東靈道人所言,王岩那看似隨意的一子落下後,整個棋局的形勢竟然發生了微妙而致命的變化!

他之前看似固若金湯的包圍圈,出現了一絲幾乎不可察的裂隙,而白棋則抓住這絲裂隙,瞬間獲得了喘息和反擊的空間!

“哼!算你運氣好!”老乞丐不甘地哼了一聲,但眼神卻凝重起來,開始認真應對。

棋局繼續。

接下來的對弈,速度明顯加快。東靈道人仿佛被王岩那神之一手注入了靈魂,落子如飛,招招淩厲,步步緊逼。

而老乞丐雖然依舊棋力高超,但失了先手,又被那一步奇兵打亂了節奏,漸漸顯得有些左支右絀。

不過十幾個回合下來,棋盤上的局勢已然逆轉!東靈道人的白棋不僅救活了之前的大龍,更是反客為主,將老乞丐的黑棋分割包圍,處處受製。

“啪!”東靈道人落下最後一顆決定勝負的白子,暢快淋漓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承讓了!老家夥,這盤棋,是老夫贏了!金子嘛...嘿嘿,看來還得在老夫這兒再放一會兒!”

老乞丐看著已成定局的棋盤,臉色變幻,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將手中捏著的黑子丟回棋罐,嘀咕道:“走了狗屎運...不算不算,隻能自己下,怎麽能讓別人下呢?”

王岩見狀,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棋下完了,東靈老頭也贏了,這老道該送自己回去了吧?

他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前輩得勝!前輩棋藝超群,令晚輩大開眼界。如今棋局已了,天色已晚,您看我們是不是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東靈道人卻擺了擺手,興致勃勃地看向老乞丐:“老家夥,別裝死!輸了就想賴?那就再來一局!”

“來就來!”老乞丐一聽,立刻瞪起眼睛,剛才的頹喪一掃而空,“老子還能怕你不成!剛才是我大意了!這次定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說著,兩人竟真的開始動手清理棋盤上的棋子,準備重新開局!

王岩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還來?

這還有完沒完了?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遠處的山林已經蒙上了一層深藍的陰影,再過不久就要徹底入夜了!

難道自己真要在這荒山野嶺陪這兩個棋瘋子耗上一整晚,甚至更久?

就在王岩幾乎要忍不住罵人之際,褲腿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

王岩低頭一看,是那隻一直趴在不遠處打盹的黑毛土狗。

不知何時,它已經溜達到了自己腳邊,正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地蹭著他的小腿,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望著他,嘴裏發出嗚嗚的低鳴,似乎想說什麽。

王岩此刻心情極差,不想理會這條土狗。

但那土狗卻鍥而不舍,不僅沒走,反而抬起一隻前爪,輕輕搭在了王岩的鞋麵上,然後用爪子撓了撓他的褲腿,又抬起爪子,指向某個方向,嘴裏嗚”聲更急。

王岩皺了皺眉,心中一動。

這狗它想幹嘛?難道是想帶自己去什麽地方?

他蹲下身,沒好氣地問道:“怎麽了?。”

土狗見他蹲下,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你這笨蛋總算明白了”的神色,它不再用爪子指方向,而是直接將那隻抬起的爪子,輕輕搭在了王岩伸出的手掌上。

王岩下意識地握住了那隻毛茸茸,溫熱的狗爪子,還以為這條狗無聊了想要找自己玩。

可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狗爪的瞬間...

“嗡!”

熟悉的空間震**感再次傳來!

眼前景物驟然模糊,拉長!

“又來?這條狗也會?”

光影飛逝,空間扭曲,但這次的時間似乎要稍微長一點。

下一秒,腳踏實地之感傳來,周圍景物穩定。

不再是荒山破廟,不再是橘紅的夕陽,也不再是那兩個讓人抓狂的老頭對弈的場景。

而是東海那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