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穴位製敵·令牌真相
陳硯的手剛碰到黑色金屬盒,駕駛艙上方的通風管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頭,三道黑影從管道口躍下,落地時膝蓋微彎,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他沒時間打開盒子。隻能後退半步,背靠艙壁,右手把手術刀橫在身前。
左手還在滲血,布條已經被烤焦,貼在傷口上扯得生疼。
三人呈三角站位,把他堵在角落。
中間那個臉上有燒疤,右耳沒了,腰間掛著幾塊金屬牌,其中一塊刻著“曙光計劃-護衛隊”。
他抬起手,掌心朝外,像是在發信號。
陳硯知道他們要動手了。
左邊那人先動,揮著電擊棍掃向他脖側。
他低頭躲過,腳尖踢翻旁邊油桶。
油桶滾出去發出響聲,右邊敵人轉頭看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陳硯衝上去,左手抓住對方手腕,右手手術刀紮進他手腕內側。
那人立刻鬆手,整條胳膊垂下去,抖了幾下再沒力氣抬起來。
第二個人撲上來,拳頭砸向他太陽穴。
陳硯側身讓開,順勢把第一個敵人推過去。
兩人撞在一起,還沒站穩,第三人已經逼近,手裏電擊槍直刺胸口。
他往後跳,踩到融化的冰水,差點滑倒。
電擊槍擦著肩頭劃過,火花崩了出來。
他翻身滾到控製台後麵,看見一根**的電線垂在地上,另一頭連著炸裂的配電箱。
煙越來越濃,火光從走廊照進來,映得艙內忽明忽暗。
他抓起電線,往地上水窪裏一按。等那人一腳踏進積水,猛地把電線兩頭拉開。
啪!
短路炸出一團火球,氣浪掀翻了第三個人。他摔在殘骸上,電擊槍脫手,腦袋撞在金屬角上,不動了。
中間那個首領終於出手。他拔出合金短棍,左右手快速換握,一步步逼過來。
陳硯喘著氣,靠著控製台邊緣慢慢站起來。
左臂使不上力,刀隻能用右手拿。他知道不能再拖。
首領忽然加速,短棍橫劈。
他低頭閃過,反手一刀劃向對方大腿。
但那人反應極快,收腿閃開,順手一記肘擊撞在他胸口。
陳硯撞上控製台,喉嚨一甜。他咬住牙,沒讓自己咳出來。
首領冷笑一聲,舉棍砸向他持刀的手。
他抬左臂格擋,骨頭被砸中,鑽心地疼。
但他沒鬆手,反而借著這一撞往前衝,肩膀狠狠撞在對方麵門。
那人晃了一下。陳硯抓住機會,右手刀柄撞他咽喉,接著左手食指和中指並攏,猛戳其手腕外側。
首領手臂一麻,短棍掉地。
陳硯沒停,轉身壓住他肩膀,手術刀抵住脖子。
“你們是誰?”他聲音低,但清楚。
“曙光計劃的人。”那人喘著說,“你早該知道了。”
“為什麽找我?”
“因為你活著,他們才能活。”
“誰?”
“克隆體。”首領咳了一聲,“編號從01到47……你是源頭。”
陳硯手指收緊。刀刃壓進皮膚,滲出血線。
“趙仙南為什麽要維持這些克隆體?”
“不隻是趙仙南。”那人笑了,“是你父親開始的實驗。趙仙南隻是接了班。你以為你在查真相?你是在完成它。”
陳硯盯著他的眼睛。那裏麵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奇怪的期待。
就在這時,那人腰間的令牌突然亮起紅光。
陳硯反應極快,一把扯下令牌。但已經晚了,投影自動啟動。一道紅色光線掃過空中,顯示出一段文字:
【第47號克隆體意識同步失敗】
【結論:非陳家直係血脈無法承載原始神經圖譜】
【建議方案:每90天注入一次活體供體血液,維持基因活性】
【批準執行——趙仙南】
文字消失後,又跳出一行小字:下次輸血周期:剩餘8天。
陳硯盯著那行數字,腦子一下子空了。
原來這些年他總被安排無償獻血,不是巧合。
每次體檢都被要求抽血,也不是常規流程。
他的血,是藥,是燃料,是那些“自己”的生命來源。
他低頭看著手下這個人:“你們抓我,是為了抽血?”
“不止。”那人嘴角流血,聲音斷續,“你要覺醒……他們才能繼承完整意識……你是鑰匙……也是容器……”
話沒說完,令牌溫度驟升。
紅光閃爍幾下,砰地炸開,火焰順著衣服燒起來。
陳硯鬆開手往後退。火迅速吞沒了屍體,熱浪逼得他靠牆站穩。
另外兩個打手也沒動靜了。一
個躺在水裏,臉朝下;另一個被爆炸掀到了艙頂,卡在斷裂的鋼架之間。
他低頭看手中的令牌碎片,外殼燒得發黑,但內部芯片還連著線路。
他想起林美媛教過的方法,撕下一點錫紙,從控製台拆了塊電路板,把芯片接在殘餘電源上。
投影再次亮起,畫麵變了。
是一段視頻日誌。
趙仙南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裏說話。背景能看到幾個玻璃艙,裏麵漂浮著人體輪廓。
“第四階段進展順利。”他說,“克隆體已具備基礎行動能力,但神經連接不穩定。必須依賴本體定期提供血液樣本,激活DNA鎖。目前唯一可行方案,是讓本體自願靠近核心區域——比如,通過親情、愧疚或複仇執念。”
鏡頭外有人問:“如果他不來呢?”
趙仙南笑了笑:“他會來的。隻要我們讓他相信,他在追查真相。而真相,就在A-7運輸船的最底層。”
畫麵到這裏戛然而止。
陳硯把芯片塞進衣袋,呼吸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艘船就是A-7。銘牌上的字不會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正是對方希望他來的地方。
但這不代表他會停下。
他彎腰從燒焦的屍體上撕下一塊布料,包住令牌碎片,放進了胸前口袋。然後掏出手機,想把剛才錄下的日誌片段上傳。
信號條閃了一下,斷了。
陳硯試了兩次,都沒連上雲端。林美媛留的加密通道也進不去。
他不再浪費時間,把手機關機,塞回褲兜。
文件還在,懷表還在,證據都在身上。
他站直身體,看了眼四周。火勢更大了,天花板開始掉落碎塊。
前方通道已經被火焰封死,隻剩一條通往引擎艙的斜道,傾斜角度超過三十度,地麵全是油汙和碎鐵。
陳硯扶著牆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走到一半,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坡道上。
左臂撞到金屬棱角,疼得眼前發黑。他咬牙撐住,繼續爬。
遠處傳來金屬斷裂的聲音,整艘船在下沉。甲板扭曲,海水正從裂縫灌入。
他爬到盡頭,推開一扇變形的鐵門。裏麵是引擎艙殘部,機器全毀,隻剩下幾根支撐柱還立著。角落有個控製櫃,麵板沒完全燒壞。
陳硯走過去,打開櫃門,想找備用通信設備。
櫃子背麵貼著一塊銘牌,沒被火燒到。
他伸手摸了摸上麵的字。
“曙光醫療運輸船·注冊編號A-7”。
和父親死刑令上的編號一樣。
他把銘牌揭下來,塞進衣服內袋,和文件放在一起。
外麵轟的一聲,又塌了一塊甲板。
他轉身往深處走。走廊越來越窄,空氣更悶。前方出現一道密封門,門邊有個生物識別器,屏幕裂了,但還有電。
陳硯盯著識別器,慢慢抬起右手。
他知道這可能是陷阱。
但他也知道,如果真有原始產科記錄,或者母親當年的接生檔案,一定藏在門後麵。
他把手指按了上去。
屏幕閃了一下,彈出提示:
【檢測到陳氏血脈,權限驗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