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芯片解密·意識控製模塊的真相
陳硯把芯片放進密封袋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害怕,而是剛才那一刀甩出去的力道還在肌肉裏回**。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老繭磨破了一塊,滲出血絲。
他沒去擦。
碼頭的風已經停了,但空氣裏還有焦味。
他站在街角,路燈照不到的地方,手機屏幕黑著,耳機早就扔進江裏。
他知道現在不能回醫院,也不能回家。
王振海能看見他的一舉一動,就像那台機器知道他會怎麽出刀一樣。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我在。”秦雪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沒有起伏。
“我需要你幫忙看個東西。”陳硯說,“生物級別的。”
“帶血了嗎?”
“沾過腦子。”
那邊沉默了幾秒。“來法醫中心後門,走運屍通道。別走監控區。”
他掛了電話,把舊手術刀從刀鞘裏抽出來看了一眼。
刀刃有點卷,是砸在金屬盒上撞的。他用袖子擦了擦,收好。
二十分鍾後,他站在實驗室門口。
秦雪戴著護目鏡,手裏拿著鑷子,麵前擺著無菌台。
她沒說話,伸手要芯片。
陳硯遞過去。
她接過,在強光下翻了個麵。
“燒得挺厲害,數據層可能還在。”她戴上手套,拿起微型刮刀,“你說它連過人腦?”
“塗層裏有神經蛋白。”他說,“和克隆體接口的位置一致。”
秦雪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說,這玩意兒不隻是存記憶,還能長?”
“像樹根。”他說,“往腦子裏鑽。”
秦雪沒再問。
她開始清理表麵碳化層,動作很慢,每刮一下都停下來看顯微鏡。
陳硯站在旁邊,盯著顯示屏上的波紋圖。
一個小時後,數據讀取成功。
屏幕上跳出一段代碼結構圖,中間有個核心模塊被標紅。
“意識上傳與嫁接係統。”秦雪念出來,“版本號2.0,底層協議改過三次。最後一次更新時間……三天前。”
陳硯湊近了些。“能還原原始設計嗎?”
“可以比對。”她說,“但需要原始資料。”
他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是父親筆記的複印件,上麵有一串編號:YL-01。
“試試這個。”
秦雪輸入編號,係統開始檢索。
幾分鍾後,一份檔案彈出來——《智能手術輔助原型機技術文檔》,提交人:陳昭遠,日期:1990年4月7日。
她點開代碼架構圖,和眼前這份並列顯示。
“區別在這。”她指著兩幅圖中央的連接路徑,“你父親的設計,信號是從醫生大腦出發,控製機械臂。這是工具。而這個新版本……”她滑動畫麵,“信號是反向的。它從係統出發,直接接入操作者神經,強製接管行為。”
“不是輔助。”陳硯低聲說,“是控製。”
“而且目標明確。”秦雪調出一段參數,“宿主匹配度分析顯示,最優適配對象隻有一個。”
屏幕刷新。
【宿主匹配度:陳硯 99%】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主體原模確認,意識剝離程序可啟動。
陳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王振海辦公室裏的白玉蘭,想起父親日記裏的那句話:“認知剝離完成,人格複製成功率83.6%。”
原來不是實驗失敗。
是已經開始。
“他不想造新的人。”他說,“他是想把我換掉。”
秦雪沒說話。
她把芯片重新封進保護盒,推到他麵前。
“這東西現在就是個定時器。”她說,“隻要接通電源,就能激活連接。”
“那我們就斷電。”他說。
“問題是,你怎麽知道自己沒連上去過?”
她看著他,“你有沒有突然記不清做過什麽?有沒有夢裏出現別人的視角?”
陳硯沒答。他摸了摸左肩。彈痕那裏隱隱發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皮下移動。
林美媛的視頻通話突然接進來。
“我拿到了國際數據庫的訪問權限。”
她聲音很急,“剛比對你父親的專利和王振海注冊的技術變更文件。他在去年偷偷提交了三項補充協議,全部圍繞‘遠程意識同步’展開。審批單位是境外醫療監管署,沒人發現異常。”
“他合法地做了非法的事。”陳硯說。
“更麻煩的是。”林美媛臉色變了,“這些協議綁定的是醫院公共網絡。也就是說,任何接入係統的醫生,理論上都有可能被掃描、建模、複製。”
“不止我一個目標。”
“對。但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完整的模板。”
陳硯把屏蔽盒扣緊。“現在怎麽辦?”
“先封鎖端口。”林美媛說,“我聯係調查組,讓他們凍結所有疑似接收節點。同時切斷市醫院和外部服務器的數據同步。”
“不行。”秦雪開口,“如果正在運行的程序突然斷鏈,克隆體可能會失控。它們有自主反應能力,一旦脫離監管,會去找最近的接口繼續連接。”
“那就設陷阱。”陳硯說,“用我父親的原始協議做個假信號源,引它們暴露位置。”
“你拿自己當誘餌?”
“我不是唯一能觸發匹配的人。”他說,“但我最了解它怎麽運作。”
三人陷入沉默。
林美媛打破安靜:“我已經把資料打包發給調查組,他們答應二十四小時內行動。但我們必須保證證據不斷線。”
“視頻還在傳。”秦雪說,“隻要那個係統還在運行,就會持續發送狀態報告。我們可以逆向追蹤信號源。”
“前提是它願意露臉。”陳硯說。
話音落下,他的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自動亮起。
沒有解鎖密碼,也沒有來電提示。
一段視頻直接開始播放。
畫麵很暗,像是手術室。
燈光從上方打下來,照在一張金屬台上。
台麵上躺著一個人,**,身上布滿導線,胸口微微起伏。
鏡頭緩緩拉近。
那張臉,和陳硯一模一樣。
眼睛睜開。
嘴角揚起。
“好久不見,爸爸。”
陳硯猛地抓起手機,手指懸在關機鍵上。
他沒按下去。
秦雪立刻打開信號捕捉儀,插上轉接頭連到電腦。
林美媛截圖保存每一幀畫麵,放大背景細節。
“有時間戳。”林美媛說,“右下角反光裏能看到數字。淩晨三點十七分,今天。”
“不是錄的。”秦雪說,“是直播。”
陳硯盯著屏幕。
克隆體躺在那裏,呼吸平穩,眼神清明。
它抬起右手,輕輕碰了碰太陽穴,動作和他每次思考時的習慣完全一樣。
“它在學我。”
“不隻是學。”秦雪盯著波形圖,“它的腦電頻率和你高度重合。這不是模仿,是同步。你們之間有實時數據交換。”
“所以它知道我看過這段視頻。”他說。
“也可能更早。”林美媛聲音低下來,“它一直知道你在哪,想什麽,下一步要做什麽。”
陳硯把手機放平,讓攝像頭對準天花板。他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
“它為什麽要叫我爸爸?”
“測試情感反應。”秦雪說,“看看你有沒有動搖。這種係統需要情緒波動來校準模型精度。”
“那就別讓它如意。”他說。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打開工具櫃,取出一個金屬盒。
裏麵是一塊老式電路板,焊著幾根電線,中間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紙,寫著一組數字:738190407。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終止密鑰。”他說,“隻有物理接觸才能激活。不聯網,不傳輸,沒法被複製。”
“你能用它關掉係統?”
“不一定。”他說,“但它能製造一個安全區。在這個範圍內,任何外來意識信號都會被幹擾。”
“我們得盡快定位主控終端。”林美媛說,“否則下次它不會隻放一段視頻。”
“它會動手。”陳硯說。
他把電路板放進背包,拉上拉鏈。
手機還在播放畫麵。
克隆體閉上了眼睛,嘴唇微動,像是在說什麽。
陳硯湊近去看。
下一秒,畫麵中的“他”猛然睜眼,直勾勾盯住鏡頭。
手指抬起,指向屏幕外。
指向陳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