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205章:清潔工身份揭秘

陳硯站在東區走廊拐角,手裏還攥著那張三角紙片。

他沒再往前走。

剛才看到的清潔工背影和手腕上的疤痕在他腦子裏來回閃現。

那人動作太熟了,不像臨時混進來的外人。

他低頭看了眼紙片上的“3:17”。

這不是時間。

是坐標。

上一次出現這個數字,是在縫合線裏藏的芯片之後。

對方留下線索,像是在引導他。

手機震動了一下。林美媛發來消息:“把紙片拍清楚,傳我。”

陳硯用手指抹了下紙片邊緣,對著燈光拍了一張,發了過去。

幾秒後,林美媛回話:“等我十分鍾。”

他靠在牆邊,把白大褂拉緊了些。

走廊盡頭的燈忽明忽暗,可能是線路老化。

他不去看,隻盯著地麵。

腦子裏在算另一件事——那個清潔工是怎麽拿到神經錨定絲的?

那種材料早就沒了,連庫存都被銷毀。

除非有人私藏,或者從舊項目裏翻出來。

十分鍾後,手機響了。

林美媛接通語音。

“查到了。”她說,“‘3:17’不是位置,是檔案編號。對應一份2010年的實驗記錄,項目名稱‘鏡像綜合症’,負責人王振海。裏麵有個編號LX-07的實驗體,指紋信息殘缺,但掌紋特征匹配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二。”

“什麽身份?”陳硯問。

“原市醫院後勤人員,職位是夜間清潔工。最後一次打卡記錄是2010年7月18號,之後失蹤。檔案標記為‘意識載體測試失敗’,沒有後續處理記錄。”

陳硯沉默了幾秒。意識載體。

這個詞他不陌生。父親筆記裏提過,王振海曾提議用活人做記憶移植試驗,被當場否決。

沒想到他後來偷偷做了。

“你還能查到什麽?”他問。

“我在調他的排班記錄。”林美媛說,“奇怪的是,這個人沒有工資發放記錄,也沒有入職合同。但從三年前開始,每周三淩晨都會出現在東區地下通道的監控裏。每次都穿藍色製服,帽子壓得很低。沒人發現異常,因為清潔組輪班混亂,沒人細看名單。”

陳硯把電話掛了。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加快。

必須確認一件事。

回到急診辦公室,他從隨身包裏取出父親的手稿。

書頁泛黃,有些地方燒焦了,但他記得大概位置。

翻到“鏡像綜合症”那一章,最後一頁寫著九個名字。

旁邊一行小字:“樣本采集完成,用於意識映射對照組。”

他拿出手機,打開秦雪剛發來的文件。

那是九名幽靈手術患者的名單。他一個一個比對。

第一個,李強,腹部微創術後昏迷,三年前在康源診所做過康複治療。

第二個,張慧蘭,突發記憶紊亂,五年前參與過“神經穩定性評估”項目。

第三個,趙誌軍,術後縫合異常,七年前接受過王振海私人診療。

名字一個接一個往下念。

每念一個,心裏就沉一分。

九個人,全部在名單上。

他手指停在最後一個名字上。

陳文海。這不是患者,是當年參與實驗的一名護工。

資料顯示他在2011年死於腦出血,可屍檢報告裏寫的是“突發性顱內壓升高”,沒有明確病因。

陳硯合上手稿。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偶然出事。

他們是第一批試驗品。

王振海用他們試記憶植入,試行為模仿,試怎麽把一個人的經驗複製到另一個人身上。

而那個清潔工,就是其中之一。

LX-07。他活下來了,但不再是原來的自己。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秦雪。

“我剛做完比對。”她說,“所有幽靈手術患者,都在康源診所接受過同一種治療。療程三個月,內容是‘神經反饋訓練’。但病曆裏沒有具體操作記錄,隻有簽字同意書。簽名是真的,但他們本人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還有別的嗎?”陳硯問。

“我在其中三人的腦部掃描裏發現了微弱信號殘留。頻率和克隆體使用的意識控製模塊一致。他們不是被動接受手術,是被當成信號中轉站。有人通過他們傳遞信息,甚至遠程操控設備。”

陳硯想起縫合線裏的錄音芯片。

那段他和林美媛的對話,是怎麽被錄下來又塞進去的。

現在明白了。

對方不需要靠近他們。隻要有一個接入點,就能監聽整個區域。

“你那邊還有什麽新情況?”秦雪問。

“清潔工留下了坐標。”陳硯說,“指向東區地下二層。那裏有備用手術室,也有老式設備間。如果有人在做秘密操作,那裏是最合適的地方。”

“你要去查?”

“已經在路上。”

他收起手機,把手稿塞進衣服內袋。

正要出門,門被推開。

周慧萍站在門口,臉色不對。

“王振海進核磁共振室了。”她說,“帶著一個冷藏箱,沒登記用途。安保問他,他說是送設備零件。但那人說完就走了,沒簽字也沒留聯係方式。”

陳硯停下腳步。

“什麽時候的事?”

“五分鍾前。我已經讓人盯著監控,但他切斷了外部攝像頭。現在裏麵的情況看不到。”

陳硯立刻掏出手機,撥給林美媛。

“接我進設備係統。”他說。

電話很快接通。林美媛聲音緊張:“我已經在試了。核磁室的溫控數據還能讀取。箱子還在裏麵,內部溫度維持在四度,符合生物組織保存標準。而且……它每隔三分鍾會發出一次短波信號,像是在傳輸數據。”

“目標是誰?”陳硯問。

“不確定。但信號頻率和克隆體使用的控製模塊接近。如果他是想激活某個程序,核磁室的強磁場環境能屏蔽外界幹擾,也方便隱藏行蹤。”

陳硯把手機放回口袋。他看向周慧萍。

“你剛才說,王振海一個人進去的?”

“對。沒帶助手,也沒通知任何醫護人員。他自己刷卡進的門。”

陳硯點頭。這不正常。核磁檢查需要至少兩人在場,這是安全規定。他敢單獨進去,說明他不怕被人發現,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通知安保。”他說,“不要衝進去,也不要靠近。讓他們守住出口,等我過來。”

“你要親自去?”周慧萍聲音提高,“你知道裏麵多危險嗎?那地方一關機,連對講都斷。你進去等於把自己關進鐵盒子裏。”

“我知道。”陳硯說,“但他選這個時候動手,就是算準我們不敢進。我要讓他知道,他錯了。”

他走出辦公室,直奔東區。

走廊燈光昏暗,腳步聲在空**的通道裏回響。

越靠近核磁室,空氣越冷。可能是設備散熱導致的溫差。

快到門口時,他停下。

門縫裏透出一點藍光。

那是儀器啟動時的指示燈。

通常情況下,機器預熱需要十分鍾。現在才過去五分鍾。

他貼在牆邊,慢慢靠近觀察窗。

玻璃被霧氣遮住,看不清裏麵。

但他聽到一點動靜——金屬箱打開的聲音,然後是**滴落的輕響。

陳硯摸出手裏的手術刀。

刀柄磨得發亮,是他唯一信任的東西。

手機震動。

林美媛發來一條消息:“信號強度在上升。箱子不是裝零件的。它在釋放某種生物電波。頻率和你父親筆記裏寫的‘神經錨定’模式一致。”

陳硯盯著門把手。

他知道箱子裏是什麽。

不是零件。

是人。

或者說,是還沒完成的“東西”。

他伸手握住門把,輕輕下壓。

門沒鎖。

他推開門一條縫。

裏麵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王振海背對著門口,站在核磁機旁邊。

冷藏箱打開,裏麵躺著一根透明管。

管中**微微發藍,一個人形輪廓懸浮其中。

頭部連接著數條導線,正對著核磁機的主控屏。

屏幕上滾動著數據流。

其中一行清晰可見:

【意識同步進度:73%】

【目標宿主:陳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