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等我回來
憑心而論,她覺著這樣的父母十分不夠格。
因此陳景辭此時回去,想來肯定會受到不少波折。
但時間又很緊,隻有兩天時間。
薑出雲思索了半晌,無奈隻能對陳景辭說了句,“你先等我一下。”
陳景辭點頭,“不急,我跟你們一起走,還能護佑你們一陣。”
薑出雲沒反駁,徑直回了房間。
朱砂黃紙什麽的被她早早就收了起來,但現在她不嫌費事的全都拿了出來,提筆便畫起了符咒來。
薑陽跟著一起進來,看她著急的樣子便趕緊幫忙。
他不會畫,就幫些換紙加水的小忙。
可看著姐姐每畫一張,臉色便越發白了一分的模樣,薑陽驚呼,“姐姐!”
他想阻止薑出雲,可薑出雲卻朝他笑了笑,道:“陳大哥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很重要?”
薑陽抿著唇,重重點了點頭。
“但他這一路上,可謂是困難重重,姐姐畫的符紙,能減輕一些他的困難,你覺得姐姐畫的值不值?”
薑陽著急了,一邊是心係所有百姓的陳大哥,一邊是他剛認回來沒多久,十分喜歡的親姐姐。
他趕忙上前,眨巴著眼睛問:“這符紙隻有姐姐能畫嗎?”
“當然,隻有姐姐有這個能力。”
“那位雲大師也不行?”
薑出雲眼色變冷,“那位雲大師畫出來的東西,怕是根本無法達到姐姐的要求。”
在雲雀斷言大瀾河和陳景辭命格的時候,薑出雲就知道這人不過是個半吊子。
而且還是那種,為了銀錢可以隨便胡說的半吊子。
若是其他人,隻是學藝不精,起碼可以用心聽從旁人的意見,但那位雲大師可沒有,不僅貶低了她,還貶低了陳景辭。
但薑出雲心中也有些疑惑,如果雲雀隻是被杜靈靈請來的,即便他有些名聲,但就這麽直白的得罪了鎮國王大公子,他當真有這個膽子?
可此時,她沒有心思思考這些,畫了若幹張壓製黴運的符咒後,薑出雲又畫了幾張好運符和化險為夷符。
這好運符和壓製黴運的符咒一起結合使用,也不知道會起到什麽樣的效果。
薑出雲落筆輕歎,還是得看陳景辭自己的造化了。
薑陽不解,都已經畫完了,姐姐怎麽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不過他沒管那麽多,趕忙幫姐姐收拾了起來。
而薑出雲,把化險為夷符抽出一張疊好,塞進了薑陽的懷裏。
薑陽疑惑,“姐姐?”
薑出雲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尖,“這是大家都有的,撤離這一路上可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事情,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感受到姐姐對自己的關心,薑陽露出小白牙揚起了個大大的笑意,重重點頭,“嗯!”
“其餘的符紙你幫姐姐發下去吧,爹爹娘親,還有舅舅舅母,跟著咱們的都要一人一張,讓他們疊好放在懷裏,萬萬不可弄濕。”
既然這些人跟著她,薑出雲就不允許他們出意外。
而這點,其實她最開始是沒有想到的,還是陳景辭的舉動提醒了他。
來到外麵,薑陽給別人一個個發下去了符紙,薑出雲就把厚厚的一摞,遞給了陳景辭。
陳景辭訝然,“都是給我的?”
“嗯,陳公子此行不知會遭遇什麽事,早做準備才是對大家都好。”薑出雲眨了眨眼。
陳景辭原本感動不行的心,聽到她最後那句“為大家”,不知怎地,就像是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什麽心思都沒了。
薑出雲上前,跟他介紹著符紙的用途,“我畫了好多各種用途的,時效不定,你黴運纏身,壓製黴運的符紙記得每天都要換,剩下的三天一換就可。”
兩人站在一處,陳景辭垂眸,就能看到薑出雲的小腦袋和她的側邊臉頰,剛才消下去了的心思,此時又活泛起來。
另一邊,薑陽看著大家有些複雜的麵容,揚聲道:“姐姐為了畫這些符咒,花了不少力氣,臉色都白了!”
這些人本就因跟著薑出雲,而備受那些其他村民們的指責,原本麵容就不大好,此時收到了薑出雲的符紙,神色便複雜了起來,而聽由薑陽的話抬眼一看,就見薑出雲的臉色果真蒼白,頓時一個個都心生感激了。
其中,李家舅舅大聲道:“謝謝雲丫頭!”
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謝謝薑姑娘!”“謝謝薑家丫頭!”
薑出雲有些無奈,但看到親人們的眼神,她心裏就是一暖,她知道薑陽和舅舅都是為她好,在這種旁人不信,跟著自己的人又生疑的情況下,還是應該出言鼓舞下的,不然情況會越來越差。
而陳景辭此時也注意到了薑出雲蒼白的臉色,心下頓時凝滯了一瞬。
旁人一人一張才多少?而他自己就有厚厚一摞!
想到薑出雲畫了這些所耗費的精力,陳景辭心裏真是說不出的感動,同時暗暗懊悔剛才的想法,自己怎麽能那麽想呢?
不管薑出雲是不是為了百姓,但直麵關心的,還是他啊!
陳景辭將符紙鄭重收好,對薑出雲道:“等我回來,將這些的錢給你。”
薑出雲想笑,他給的那一萬兩,能買多少這樣的符紙了?
不過看他認真的模樣,覺著這也是兩人對此事的相約,為了這件事,他也會好好保重的,於是,薑出雲便點頭道:“好啊,我等你。”
因著心思震動,陳景辭便趕忙離開了。
等陳景辭離開後,薑出雲看了看天色,又清點了下人數,將在路上的注意事項說了一遍。
由於這是第一次這麽多人長時間的徒步撤離行動,所以薑出雲非常重視。
交代完後,他們這一行人也上路了。
看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村民們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有的人會覺著自己失去了一次機會,但有的人,此時嘲諷的話根本停不住。
“還真走了呀?”李翠花看著那頭撇嘴,“這薑二家丫頭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點都不把長輩們放在眼裏,那符紙那樣好的東西,怎麽不給我們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