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憐撿爹撿娘,轟動了整個民國

016:植物大軍出擊

初升的陽光照著墨染蒼白的麵容。

她焦急地找到桃桃,眼神看起來卻很空洞:“桃桃,你說……阿姐真的還活著?”

她看著桃桃,看到她亮晶晶的大眼睛裏照出自己的倒影,有些悲傷,有些恐懼。

趙文漾紅著眼睛說的那些話,又回響在她的耳邊耳邊。

“阿染,你的手是暖的……鬼魂怎麽會有溫度?”

“你吃了我帶來的糖炒板栗,鬼魂又怎麽能吃人間煙火?”

桃桃歪了一下腦袋:“阿姐當然活著呀!爺爺說了,死掉的人會變成星星,可是你現在不是星星啊。”

墨染攥緊衣角,喃喃自語:“……對啊……死人不是感覺不到疼嗎?我昨天縫衣服時被針紮到……疼得厲害……”

桃桃點了點頭:“那阿姐就是沒死嘛!”

墨染腦海裏突然閃過許多細節。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

她會餓、會困、傷口會愈合,喝下桃桃的粉色果汁後喉嚨的灼熱感……

甚至,今早趙文漾握著她手時,那溫熱的觸感……

“不可能……”她抱住腦袋,“那我在地下室的時候……”

桃桃抱住她的大腿,仰起小臉:“阿姐當然是活的!會哭、會笑、還會給我補衣服!”

墨染低頭看著這個髒兮兮的小團子,心中翻湧起無數情緒。

是啊,她一開始就錯了……

死人是沒有七情六欲的,如果她真的死了,她又怎麽會為這麽個小不點而感到心疼呢?

如果……如果真的能重活一次……

她想起父親虛偽的笑臉,庶弟陰毒的算計,自己被按在賣身契上畫押時顫抖的手指,想起劉大帥令人作嘔的觸碰……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任人宰割!

我要活著,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些人麵前,要讓他們……

血債血償!

不知過了多久,墨染回過神,這才發現已經過了一天一夜,桃桃又來了。

她在一旁玩泥巴,小臉髒兮兮的,笑容依舊天真燦爛。

墨染輕聲道:“桃桃,阿姐可能要搬去趙大叔的酒館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趙文漾的提議說了出來。

他不忍心看她獨自一人隱藏在破廟之中,想帶她去酒館後院住著,那裏有間幹淨的小屋,還能請郎中給她看嗓子。

說完這話,她有些緊張地看著桃桃,這小丫頭會不會哭鬧?會不會覺得被拋棄?

誰知桃桃眼睛一亮:“好呀好呀!酒館有好多好吃的!阿姐就不會餓肚子啦!”

墨染愣住了:“你……不反對?”

“為什麽要反對?”桃桃睜大眼睛,“阿姐有人照顧,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她撲進墨染懷裏,小腦袋蹭啊蹭的:“等阿姐嗓子好了,給我唱戲聽!我還沒有聽過阿姐唱戲呢!”

墨染眼眶發熱,緊緊抱住這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小家夥。

……

梨園,榕樹下。

太陽剛下山,桃桃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榕樹爺爺,我想到一個好辦法救阿哥啦!”

那次和黑霧大戰之後,桃桃又回到古井好幾次,可是那團可怕的黑霧再沒出現過,“大阿哥”也找不到了。

同心縛傳來的疼痛,斷斷續續地提醒她,阿哥還在牢裏受苦。

她終於想明白了,既然找不到幫手,那就自己想辦法救阿哥!

榕樹冷哼:“你?就憑你有什麽辦法?”

桃桃神秘兮兮地左右張望,然後踮起腳小聲說:“我要聯合所有植物,去劉大帥家裝鬼!”

榕樹沉默了三秒,突然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如果樹會笑,那它現在一定笑到打滾。

“小笨蛋,你以為嚇人這麽簡單?”榕樹忍不住吐槽,“那劉大帥殺人如麻,膽子肥著呢!”

“可是……”桃桃揉著額頭,“大家都說鬼最可怕了,上次,趙大叔看見我裝的鬼,被嚇得直接暈過去呢!”

榕樹歎了口氣:“那是因為趙文漾是個單純的老實人,劉大帥那種人,鬼見了他都得繞道走。”

桃桃不服氣地撅著嘴,突然靈光一閃:“那如果……不是一隻鬼,是一百隻鬼呢?”

榕樹:!

桃桃眼睛亮得像星星,繼續說:“而且,我還知道一個秘密,是蒲公英奶奶告訴我的,說劉大帥每天晚上都要十四姨太陪著才敢睡覺,還超級怕黑呢!”

榕樹:!!!

她……她到底想幹嘛!?

……

夜深人靜時,劉大帥府邸的圍牆外,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那裏,窸窸窣窣的聲音卻此起彼伏。

“狗尾巴草報到!”

“爬山虎就位!”

“夜來香準備完畢!”

桃桃站起身,挺了挺胸,像個小將軍似的發號施令:“大家都要記住計劃哦!我再說一遍,玫瑰花姐姐製造恐怖氣氛,爬山虎叔叔纏住他們的腿,夜來香阿姨……”

“知道了知道了!快開始吧!”夜來香很興奮,“我保證讓他們噩夢連連!”

桃桃鄭重地點了點頭,小手一揮:“行動!”

夜幕降臨,劉大帥的臥房裏燈火通明。

十四姨太正對著鏡子描眉畫眼。

她是劉大帥當下最寵愛的姨太太,生得妖嬈動人。

“大帥,你說我這眉毛畫得怎麽樣?”十四姨太嬌聲問道。

劉大帥正坐在太師椅上擦拭手槍,聞言頭也不抬:“畫得像兩條黑毛蟲。”

“哎呀!你怎麽這樣說!人家可是特意學的當下最時髦的畫法!”

就在這時,窗戶突然“砰”的一聲自己打開了,一陣陰風吹進來,把蠟燭吹得忽明忽暗。

“怎麽回事?”劉大帥皺眉看向窗戶。

十四姨太打了個哆嗦:“大帥,這窗戶明明鎖著的……”

“少疑神疑鬼的,準是風大。”劉大帥不耐煩地揮揮手,繼續擦他的槍。

可話音剛落,窗台上的玫瑰花瞬間瘋狂生長,藤蔓像蛇一樣扭動著爬向床鋪。

一朵朵玫瑰綻放開來,鮮紅如血,散發出濃鬱的香氣。

“啊!!!大帥!花、花在動!”十四姨太尖叫一聲,跳到了**。

劉大帥這才抬起頭,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瞳孔一縮。

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鎮定下來,冷笑一聲:“胡說什麽,肯定是有人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