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還是捕魚高手
“大哥?你怎麽不吃啦?”桃桃疑惑地問。
魏承硯幹笑兩聲:“吃,吃……”
他默默咬了一口烤肉,又拿起一顆野草莓:“其實,偶爾吃點素的也挺好……”
桃桃開心地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以後我天天給大哥找好吃的野菜野果!”
魏承硯:……
也不知道,如果玄清和墨染看到他這個“打獵高手”,現在正在抱著一堆野菜啃的樣子,會是什麽表情……
……
午後。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溪邊,
吃飽喝足的魏承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往草地上一躺。
“桃桃啊,大哥睡會兒,你別跑遠啊。”他眯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含糊。
三秒後,鼾聲如雷。
桃桃:……
大哥的睡眠質量真是嘎嘎好!
她蹲在旁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見他沒反應,眼睛一亮。
“大哥睡得跟豬一樣!”她歡呼一聲,眼睛亮晶晶地轉向波光粼粼的小溪,“我要去抓魚玩!”
在戲班的時候,紅姨從來不許她偷懶,更別說玩水了。
現在,她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小溪清澈見底,幾條肥美的魚兒悠閑地遊來遊去。
桃桃立刻像隻脫韁的小野馬,蹦蹦跳跳地衝向小溪,脫下鞋襪,把褲腿卷到膝蓋以上,“撲通”一聲跳進溪水裏。
冰涼的溪水讓她打了個哆嗦,但很快就被興奮取代了。
“小魚小魚~別跑別跑~”她小聲嘀咕著,雙手慢慢伸進水裏。
她彎著腰,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麵,突然雙手一撲……
“嘩啦!”
一條小鯽魚從她指縫間溜走了。
桃桃懊惱地跺腳,水花濺了一臉。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來:“再來!”
這一次,她驀地想起了紅姨教的教訓:跳舞的時候,身段要輕、柔、穩。
她屏住呼吸,動作放得極慢,像隻捕食的貓兒。
當又一條魚遊過時,她猛地一抓!
又一聲“嘩啦!”
水花四濺,桃桃渾身濕透,但這一次,手裏緊緊抓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鯽魚。
“抓到啦!”她歡呼一聲,把魚扔到岸上的小水坑裏。
這一喊不要緊,把魏承硯驚得一個激靈坐起來:“怎麽了怎麽了?劉懷仁追過來了!?”
“大哥你看!我抓到魚啦!”桃桃舉著魚跑上岸,小腳丫在草地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魏承硯揉揉眼睛,看著那條還沒巴掌大的小魚,忍不住笑了:“就這?還不夠塞牙縫的!”
桃桃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我能抓更多!”
這下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桃桃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遊戲,
一會兒撲這條,一會兒追那條。
等她玩夠了,於是伸手招來幾縷水草,編成個簡易的網兜,悄悄把水草網兜伸到魚群下方。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提,幾條活蹦亂跳的魚就被兜住了。
魚兒們擠在一起,銀光閃閃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魏承硯看得目瞪口呆:“這……這不科學……”
不到半個時辰,岸邊已經堆了小山似的魚堆,少說有二三十條。
桃桃渾身濕透,頭發上還掛著水草,卻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哥!我們發財啦!”
魏承硯圍著魚堆轉了三圈,突然一拍大腿:“小丫頭,咱們幹脆挖個魚塘吧!把這些魚養起來,以後想吃隨時撈!”
“好呀好呀!”桃桃拍手跳起來。
說幹就幹,魏承硯找來幾塊扁平的石片當工具。
桃桃則問了岸邊的蘆葦,哪裏地下水位高,在哪裏挖最合適。
兩人熱火朝天地挖著,一個滿頭大汗,一個滿身泥巴。
夕陽西下時,墨染和玄清回到破廟,卻發現空無一人。
“奇怪,他們去哪了?”墨染皺眉。
玄清耳朵動了動:“溪邊好像有動靜。”
兩人循聲找去,遠遠就看到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畫麵:
魏承硯光著膀子,正在往一個剛挖好的水坑裏倒魚,桃桃渾身是泥,像隻小花貓似的在旁邊指揮。
岸邊還堆著十幾條沒處放的魚,正在垂死掙紮。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墨染忍不住問。
“阿姐!“桃桃歡呼著跑過來,“我們在建魚塘!大哥說以後天天有魚吃!”
魏承硯得意地抹了把汗,結果把泥巴糊了一臉:“怎麽樣?我這主意不錯吧?”
玄清看著那個歪歪扭扭、隨時可能漏水的小水坑,嘴角抽搐:“這就是……魚塘?”
“當然!“魏承硯理直氣壯,“等明天我再加固一下,保準……”
話沒說完,他腳下的泥一滑,整個人栽進了剛挖好的“魚塘”裏,濺起巨大的水花。
桃桃嚇得趕緊跑過去:“大哥!你沒事吧?”
“沒、沒事!”坑裏傳來悶悶的聲音,“我這是……這是在測量深度!”
桃桃狐疑地探頭:“真的嗎?”
大哥看起來怎麽有點齜牙咧嘴的?
“當然!”魏承硯狼狽地爬出來,強裝鎮定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專業挖坑的都這樣!”
墨染:……
玄清:……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拆穿他。
墨染看著兩人髒兮兮卻亮晶晶的眼睛,心裏突然軟成一片。
她原本還擔心魏承硯照顧不好桃桃,現在看來......
桃桃給自己找了個很好的大哥呢。
玄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從小在道觀長大,師父雖然嚴厲,但總是慈愛的。
他和師兄師姐們,也曾總有這麽一個這樣吵吵鬧鬧卻又溫馨的“家”。
隻是,他現在還能回得去嗎?
他暫時也不能回去,因為自己還有冒險之事沒完成。
若是回去了,又因自己而拖累了師門怎麽辦?
晚上,四人圍坐在篝火旁,吃著烤魚和野菜。
桃桃困得東倒西歪,最後直接趴在魏承硯腿上睡著了。
“今天順利嗎?”魏承硯壓低聲音問道。
墨染點點頭,又搖搖頭:“計劃還算順利,但是……”
“但是什麽?”
“在文漾酒館門口,有兩個人一直徘徊不定,”墨染臉色陰沉下來,“墨軒……就是我那個庶弟,他盯上了趙文漾的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