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奠羅門鎮
清涼無序的微風,在寂寞的夜空下輕柔的吹著,讓固執的野草低下了頭,讓傲慢的花兒慌了神,那花草之間一個穿著鵝黃色衣服、臉帶麵紗的女子騎馬而立,目視前方,一旁一隻龐然大物般的獒犬正半坐在地上與它的主人一樣,看著不遠處的濃煙滾滾的羅門鎮,不時嗚咽一聲,而那個女子卻似乎什麽都聽不見。
羅門鎮是元國的軍事重鎮,是元國邊境最重要的一條防線,但是來的一路上哀鴻遍野,連守城的門兵都已身著顧國服飾,看來羅門鎮是真的被攻破了。
握住韁繩的手慢慢收緊,羅門鎮一旦被攻破,元國的最後一道邊關防線通城就會變得岌岌可危,看來顧國的野心已經顯而易見。
顧天成,那女子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顧國皇帝的名諱,不禁冷笑一聲。天下三分,顧國、元國、吳國,三國交界的中心之地就是通城,不僅各國貿易在此繁興,而且還是軍事要地,最重要的是通城十鎮八鄉的領土權一向是能者居之,所以惦記通城的永遠不止顧國一個。
湛湛長空黑,更那堪,斜風細雨,亂愁如織。老眼平生空四海,賴有高樓百尺。看浩**、千崖秋色,白發書生神州淚,盡淒涼,在戰爭中受苦的永遠是百姓,因為在當權者眼中,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應該就是老百姓的命!
“駕。元寶走。”那女子摸摸馬的鬢毛,對著站在馬邊的獒犬說道,然後狠狠一揮馬鞭。
“汪汪,汪汪”。元寶聽懂話似地跟上馬的步子。
風吹起她的麵紗,靈動的茉莉耳飾在月光下盈盈晃動,隱隱含笑的嘴角牽動人心。
“參見陛下。”
“免禮。”顧天成頭也未抬,右手緊握朱筆看著眼下的奏折,這幫老東西。什麽叫做師出無名,必遭天譴,哼,柳德儀,這個老匹夫,仗著自己是三朝元老,固步自封,大言不敬之詞,一雙幽冽的黑眸閃的耀眼的攝人光芒。
“是,皇上,元軍已經退至三十裏外千裏坡,攻下通城指日可待。”剛下戰場的顧國將軍空金就徑直來到顧天成的帳篷,告訴這一捷報。
“好,幹的好”顧天成抬起頭,剛毅俊朗的臉上閃著喜悅的雄光,他起身走到空金的麵前,看著他還未脫下的沾著血跡的戰袍,拍拍他的肩膀。
“空金,朕果然沒有看錯你,”顧天成讚賞的看著空金。
“臣汗顏,臣願為陛下馬革裹屍。皇上,此次抓獲的俘虜已經關至西營,聽憑皇上處置。”空金鏗鏘說道。
“恩,知道了,京城裏可有什麽動靜。”顧天成麵露憂色問道。
顧國三王爺一直都有圖謀逆反之心,此刻顧天成揮師通城,他的三弟會在什麽時刻脫他的後腿,顧天成倒變得開始好奇起來。
“回皇上,一切都在我們掌握之中。”
“好,告訴羲和,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來報,傳令下去,今晚全軍休整,明日將有大戰,退下吧。”羲和是顧天成最信任的兄弟,也是顧國的尚書令,無論如何此次朝廷的成敗就看羲和了。
“是。”空金抱拳恭敬的退出帳外。
顧天成雙手負於背後,慢慢的走到床邊,通城,朕勢在必得。顧天成微眯雙眼,抿緊薄唇,玉質金相的臉更顯得剛毅俊朗。
“皇上”尖細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什麽事?”夜幕下的沉思被打斷,顧天成不悅的喝道
“陛下,聽說西營那邊抓了幾個美女,不知皇上?”帳篷外的內侍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一個錯字就丟了腦袋,顧國皇上顧天成可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
“叫柳妃,剩下的都分給將士們。”顧天成揉揉眼角說道。
“是,奴才告退。”聽著帳篷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顧天成又回到案邊,繼續批閱棘人的奏折,突然屏住氣息,他隱隱覺察到帳篷上有人,墨黑的眼眸一沉,他拿起朱筆佯裝閑逸書寫,他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意欲何為。
“皇上”隻見柳妃身穿一淡紫色紗衣及地,隱隱的露出的抹胸長裙,曼妙身材若隱若現,柔弱無骨的走進帳篷,嬌媚的聲音都能滴進水來,怕是所有男人見此美女都會是按耐不住。
“臣妾參見皇上。”柳妃緩緩蹲下身子。顧天成邪魅的笑著起身扶起柳妃。
“愛妃請起。”柳妃順勢依在顧天成的身上,一隻手故意又拉低的抹胸的高度,顧天成心裏冷笑一聲,看來柳太師沒少**他這個寶貝女兒。
“皇上,你好久都沒有找過臣妾,臣妾還以為你早就忘了臣妾的樣子了。”柳妃委屈的嗔怪道。
“朕怎麽會忘了真兒呢”顧天成鉤鉤柳妃的秀鼻,親吻著她的臉頰。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盈盈一握的纖腰。
“皇上好壞啊”柳妃嬌笑道。
“朕還有更壞的。”說著壞笑的一把抱起柳妃向床榻走去。顧天成隱隱覺察到帳篷上潛伏的那個人已經按耐不住了,隻覺劍鋒一掃,顧天成一個華麗轉身,沉浸在親吻中的柳妃如仙如醉,顧天成猛的放下柳妃。柳妃驚叫出聲,再看見眼前的兩個人,驚恐的花容失色,喊道:“有刺客,刺客,來人啊,有刺客。”
這邊,顧天成與那人打得如火如荼,劍從右肩刺來,顧天成微微一閃,那刺客不停地進攻,顧天成不停地閃躲,刺客一身平民裝扮,也未有蒙麵,看起來不過是個十八九的孩子,進攻招式雜亂無章,一看就知道不是個武家子,他的臉因為憤恨變得扭曲,嘴裏還念念有詞。
“狗皇帝,拿命來,狗皇帝,你不得好死。”這時,外麵的士兵蜂擁而至,將刺客拿下,顧天成淩厲的掃視著被士兵壓倒在地的那個人,還以為是什麽大人物來臨,原來隻是個跳梁小醜。
“狗皇帝,拿命來。你這個禽獸,放開我。”刺客不停地掙紮著。
“把他帶下去。”顧天成冷冷的說道。
“是。”空金向手下使了個眼色。突然,一把匕首從棚頂直逼顧天成而來,顧天成旋身一轉接住匕首,將其夾在雙指之間,顧天成驚異的看向棚頂,掀開帳簾走了出去,望向棚頂,已經空無一人,此人的武功造詣高深,要不然自己怎麽可能會毫無察覺,看來今天晚上這軍營還真是夠熱鬧。顧天成凝眉打開匕首上的紙條,上麵朱正圓潤的寫到:明晚子時,劫西營。顧天成英眸一暗,將紙條揉在手心。
“皇上。”空金擔憂的看著那張紙條。
“將今天晚上巡夜的營隊全都給朕軍法處置,都給朕滾。”一幫廢物,堂堂禦駕親征的顧國軍營,此時竟成了農家茅舍了嗎?
“是!”所有的人都在顧天成的怒聲中大氣不敢出的走出帳門,無論你們是誰,明日子時,朕定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