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裏藏花

第18章貴妃壽辰(二)

暮鼓靜靜的站在寫意亭裏,仔細撫摸著石桌的每一寸紋理,仿佛在感受上麵炙熱而又溫涼的溫度,那嘴角隱含的一絲笑意,讓右頰的梨渦若隱若現,連帶著腦海中所有最美好的記憶蜂擁而來,母後溫柔而笑的影子,輕撫她額頭時溫柔的眼神,好像就印記在昨天的記憶裏,寫意亭三個字是母後親自寫上的,父皇總誇母後蕙質蘭心,那時候的父皇也會輕輕的抱著她,讓她騎在他的脖子上,他們笑著,笑著,還有未栩、二哥。

遠處的梧凰宮不時傳來絲竹聲,紅色的宮燈依舊是那麽炫彩奪目,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曾經亭下一起嬉鬧的父皇、母後,與那些玩伴,都已物是人非。

“今夜月色獨好,姑娘卻在這裏感懷,似乎不太應景啊?”暮鼓抬起眼,雖然背對著問話人,可是她知道是誰。

“顧國陛下遠道而來,應該不是來賞月的吧。”暮鼓轉過身來含笑的看著顧天成,言下之意顯而易見,我知道你是顧國皇帝,隻要我高呼一聲,什麽皇帝,隻會是階下囚。

顧天成也笑了起來:“沒想到姑娘竟是裕親王的人,看來裕親王的手下不可小覷啊。”元國有一條律法,封地親王不得參與軍事、政事,否則理應問斬,顧天成果然是有備而來。,

雖然暮鼓化了妝,可她的身影顧天成化成灰都人得,這個給盡自己屈辱的女人,後來發現她離開,就一直尾隨至此,這暮鼓似是對這皇宮十分的熟悉。

“既然我們雙方都明白彼此,那麽井水不犯河水,請。”暮鼓也是麵不改色,胡攪蠻纏無意,她便打算離開。

顧天成伸手緊緊地抓住她的玉臂,正中她的傷口,暮鼓頓時腦子有些眩暈,餘毒未清,傷口也還未完全結疤,暮鼓緊咬住牙,玉臂微微一顫,紅色的血跡滲出淺藍的綢衣,顧天成可還真是不懂何叫憐香惜玉。

“放手。”暮鼓冷冷的說道。

“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再次相逢你就對朕如此冷淡,蓮花,為夫真是有些傷心啊。”顧天成戲謔的說道。

“我可記得以四郎的智商可以說出如此的話。”暮鼓毫不示弱。

“你受傷了?”望著那滲出血的稠衣,輕鬆的語氣讓暮鼓心裏更是滿腔怒氣。

“難道這血跡是從你身上留下來的不成。”暮鼓咬牙說道。她現在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糾纏因為她還有別的事情做。

顧天成看她的模樣邪邪的笑了,原來她也有惱怒的樣子,“暮鼓姑娘武功如高強,又足智多謀,獨身可入我方軍營,如今倒是哪個人可以令姑娘受傷。”

暮鼓頓時又是一驚,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你調查我?”

“裕親王有你如此的手下,似乎朕要好好的審視一下這個裕親王了。”

“是嗎?再怎麽審視,你也不如他。否則我這樣一個女子怎麽也能將陛下您劫出軍營。”暮鼓挑釁的說道。

“你”顧天成嚴重頓時陰沉下來,“你敢再說一遍。”

暮鼓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不如他,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錯身要走。

顧天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背於身後,暮鼓力氣不敵他被狠狠的抵在亭子的烘漆的柱子上,發出一聲厲響,暮鼓毫不示弱的抬頭看著眼中幾欲噴火的顧天成。

“你對朕的做的那一莊莊事情,所有的屈辱,朕一件件的全都記在腦子裏,你惹了朕,你最好做好隨時償債的準備。”暮鼓沒有再廢話,一個拱膝,顧天成躲過,二人便你一腳我一拳的打了起來,誰也不肯向讓,奈何暮鼓此刻身體還未恢複,傷口不停地滲出血,從指尖流下。

拳拳相擊的聲音,在風的作用下越演越烈。

“誰?誰在那裏,這裏有人。”一隊禁衛軍向向這邊走來,高聲喊道。

“有刺客!”

暮鼓和顧天成同時回頭,看見一大幫禁衛軍向這邊跑來,暮鼓見情況不妙,幾步跳出寫意亭,顧天成尾隨著暮鼓跳出寫意亭。

“有刺客,追!”眼看身後的禁衛軍越來越多,二人沿著小路向前小跑著,不時的躲過抓“刺客”的禁衛軍。

暮鼓看著身後的顧天成心裏不禁有些怒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來此刻必須回到宴會。

本來黑夜裏禦花園在一片的星空的照耀下越顯得幽謐,而此時愈來愈燈火通明。

“魏大人,這邊走,剛剛那幫禁衛軍說是在抓刺客,咱們可要小心點。”

暮鼓和顧天成看到迎麵走來兩個人,急忙閃身躲進旁邊的假山。

魏孝堰點點頭,突然他停住了腳步。

“張公公,我的玉佩好像掉在剛才坐的馬車上了,你去幫我找找吧。”

“這”張胡集似乎有些為難。

“怎麽覺得我不夠身份,還不快去。”魏孝堰厲聲道。

那張胡集看到魏孝堰微微慍怒的臉,忙應著說去,請魏孝堰先等待片刻,待他走之後。

“還不快走。”魏孝堰淡聲說道。

暮鼓走了出來,用考究的眼光看著他。

魏孝堰躲開她的眼神,看了一眼她身後的顧天成。

“我一直不相信,你竟真的”暮鼓竟有些說不下去,張胡集是淩貴妃貼身的太監,魏孝堰和在他一起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管你聽說了什麽,見到了什麽,都不重要,你快走。”魏孝堰心焦的說道。

“哼”暮鼓冷笑,“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你身上的芙蕖香,已經印在了我的心裏,我怎麽會不知道,快走吧,張胡集馬上就會回來了。”暮鼓沒有再說話,看了一眼魏孝堰轉身要離開,顧天成饒有趣味的看著兩個人,看來這戲是越來越好看了。

“暮鼓,從左邊的路走,去宴會的路已經讓禁衛軍堵死了。”

暮鼓停下腳步冷聲說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魏孝堰知道他剛剛和淩貴妃的內侍走在一起,暮鼓定是知道什麽,可是他不想再解釋了,他真的沒有惡意,他隻是想保護她,心裏不禁有些急。

“暮鼓,難道我們現在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如果我要害你,此刻我隻要喊一聲,你插翅難飛。快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你們幾個去那邊,你們幾個跟我來,一定要抓住刺客。”

“是。”此刻傳來了禁衛軍的聲音。

看著禁衛軍的火把越來越近,顧天成拉住暮鼓的手腕說道,“快走。”

暮鼓最後深深的看了魏孝堰一眼,向著他指的那條路走去。

“剛才那位不會是你的情郎吧。”顧天成笑道。

“是啊,所以你現在可以放手了。”暮鼓覺得頭好暈,腿已經有些站不住了,剛才假裝堅強的站在魏孝堰的麵前,而此刻她真的有些堅持不住了。

顧天成斜睨著她,本來的無好感,此時更是加上一層,在紫藤村她稱顧天成為相公,如今竟然還有晴朗,真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怎麽出去?”這元國皇宮的禦花園比他宮裏的還像迷宮,顧天成突然有些不耐煩。

“我怎麽會知道怎麽出去。”暮鼓有氣無力的說道。

“知道不知道你心裏有數。”他知道有她在自己一定會走出去,想自己堂堂一個帝王,竟被人當成了刺客,真是可笑,正當顧天成左顧右盼的時候,突然發現暮鼓的身體有些搖搖晃晃,向下倒去。顧天成急忙摟住她的肩膀,抱在懷裏。

“哎。”顧天成拍拍她的臉,發現她的手臂在流血,又急忙撕下衣服的一角,包紮住她還在流血的玉臂。

“你給朕醒過來,哎”顧天成命令道,回過頭,看見火把在不遠處晃動,他急忙抱起暮鼓躲進了旁邊的一個假山裏。

此刻二人走到的地方似乎是一個荒蕪的一角,沒有奇花異草,沒有樓閣亭涼,顧天成四處望去,一目了然,什麽也沒有,除了這座假山,荒涼的他以為進入了一個荒山。

顧天成低頭看著暮鼓,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帶著麵紗,獨闖軍營,挾持自己的時候下手狠辣,讓自己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而如今又見到她,她一身男子裝扮,貼著兩綹胡子,站在那個寫意亭裏滿身都散發出憂傷的情愫,他似乎覺得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真正麵貌。她如此熟悉這元國皇宮,他更加不信她是什麽暮鼓,更不信她是什麽前禦前使衛黃石的女兒。

此時暮鼓皺緊眉頭,她不停的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有事,未栩還在宴會上等著她,突然覺得有人在拍她的臉,她努力的睜開眼睛。

“醒來。”是顧天成,“這是哪個地方,你總算是醒過來了。”

暮鼓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卻沒有力氣,伸手想向腰間拿東西。

“你要找什麽?”

“腰間的白色瓷瓶。”那是孟蘇爾給自己做的解毒的藥丸。

顧天成探手摸到暮鼓的腰間,來回探去,“哪裏?”暮鼓心裏不禁有些惱怒,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別。

“左側,掛的香囊。”她努力提高自己的聲音。

“這個”顧天成取出香囊裏的白色瓷瓶,從裏麵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給她服下。

暮鼓休片刻,在顧天成的扶持下站起身來。

“你怎麽會受傷?”她的武功顧天成可是見識過,能把她傷到的人,他倒真是想知道是誰。

“以皇上的手段。”暮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怎麽會不知道我怎麽受的傷。”

王子府昨日受襲,顧天成知道。

“是因為裕親王?”顧天成繼續問道。

暮鼓看著他說道:“和皇上沒有關係吧。”

顧天成淡淡一笑,一副當然的模樣。

“這是哪裏。”顧天成問道。

暮鼓環顧四周,手微微的捏拳,腳步不禁向前走去。

“這裏是鳳--翔--宮--”二人繞過假山,一座似是廢棄了很久的宮殿呈現在他們的麵前。

那座宮殿裏沒有任何的光亮,牆壁上滿是枯藤新蔓,一看便知很久沒有人居住打掃過,尤其是那被熊火燒過的痕跡,此刻更讓人覺得像是一座陰氣森森的鬼屋。

“這裏是元國前皇後林瑞兒的寢宮。”顧天成問道。

暮鼓點頭。

“去那裏看看。”一個禁衛軍的聲音傳來。

“快快,進去。”顧天成會意,他們打開殿門,走進其中的一個大殿。

“走左邊。”後麵還是不停的傳來禁衛軍的聲音。

“進去搜,不可能沒有,給我仔細搜哪裏都不能放過。”

“進這裏。”暮鼓說道,二人打開一個房門,這裏似乎似乎曾經是一個小女子的閨房,一張繡**掛著花色的帷帳,床邊是一個小木馬,還有一張未織完的梭布,很明顯住在這裏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暮鼓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顧天成提醒她外麵的聲音,她幾乎已經忘了此刻的她正在逃避禁衛軍的抓捕。

“躲進那個衣櫃了。”暮鼓說道,她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到這裏,她隻是隨著自己的感覺,就像是小時候闖了禍,習慣的找地方躲起來一樣。

二人剛躲進衣櫃,就有禁衛軍闖了進來。

“給我搜。”

從縫隙裏,顧天成看到七八個禁衛軍在搜查著屋子,而此時隻聽見暮鼓說“跟我走。”

原來衣櫃的木板後麵是一個暗道,顧天成深沉的眸色裏閃過一絲銳芒。

暮鼓帶著顧天成在這暗道裏左拐又轉,一盞茶的功夫,二人便走出地道,來到了另外一座宮殿。

“這是哪裏?”

“我怎麽會知道。”看著暮鼓一副迷茫的摸樣,顧天成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這是監學殿,小皇子們住的地方,隻是皇子們一個個都長大了,離開了這裏,這裏和鳳翔宮一樣,以前熱鬧非凡,歡歌笑語,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哪怕是一盞留明的燈,可以來照亮回家的路。

顧天成抿薄唇微勾,暮鼓不知道她的眼睛出賣了她,他就知道她絕對不是普通的官宦之女。

“那現在怎麽辦?”

“等著。”暮鼓坐下來,努力調整自己的氣息。

“等著?等什麽?”

“等他們找累了。”

“你倒是有耐心”顧天成唇邊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絲輕嘲,似乎在嘲笑她的言辭謹慎……

“難道這皇宮就沒有通向外麵的密道?”顧天成試探著問道。

“有啊。”暮鼓說道,“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顧天成長眉微挑,這個女人是上天派來和他抬杠的嗎?

“你可是顧國的皇帝,如果我告訴你密道,豈不是引狼入室。”暮鼓看著他說道。

“那難道我們要在這裏等一晚上。”顧天成又看了一眼周圍。

“這樣吧,你把眼睛蒙上,我帶你出去。”暮鼓想了片刻,她可不想在顧天成的麵前暈倒第二次,已經無法回到宴會,隻能先回回王子府。

皇宮密道對於個各王朝來說都是頂級的辛密,是那條密道是未栩、元未等皇子在小時候想要出宮遊玩無意間發現的,這可是他們出宮遊玩的必經之路,暮鼓走過兩次,一次是被未栩帶出宮遊玩,另一次就是逃出皇宮。

顧天成俊容冷冽,幽眸徒然一暗,看著暮鼓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這個女人的心思真的是夠“縝密”的。

顧天成淡淡的說道:“好。”說著撕下袖口的布,把眼睛蒙了起來。暮鼓拉起他另一隻袖口帶他向前走去。

顧天成隻覺得不斷的有枝葉刮到他的身上,腳下打滑,像是長滿來青苔,兩盞茶的功夫一閃而過。

“好了。”袖口被放開,顧天成摘掉眼上的布。隻見暮鼓輕扶住牆,額頭有輕微的汗珠滲出。

“這裏是朱雀街,驛館在東邊不遠,而王子府在這邊,我們就此別過吧,告辭了。”暮鼓有氣無力的說完轉身就走了。

顧天成神情複雜,一雙墨眸深如枯井的看著前行的有些虛弱的身影,向另一條路走去。

晚上回到王子府,孟蘇爾替暮鼓換好了藥,暮鼓就一直在**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晚上壽宴上的事又浮現在她的眼前。

越想魏孝堰心裏越痛,與魏孝堰相識十年,自從她開始以黃家女兒的身份活在世上,魏孝堰一直就向是親哥哥一樣照顧自己,而現在他竟然如果黃叔叔知道他最得意的侄子成為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會心痛的吧。

魏孝堰,道不同不相為謀,看來我們真的徹底殊途了。

“咚咚”敲門的聲音響起,“暮鼓,你睡了嗎?”是未栩。

暮鼓起身打開房門。

“你怎麽回事啊?我還以為你出事了,你怎麽會先回來的?今天說皇宮裏出現的刺客是不是你?聽說在寫意亭還看見了血跡?到底怎麽回事?”

暮鼓揉揉太陽穴:“你一下子問我在這麽多,我要回答哪個啊。”

“你給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元未栩說道。

暮鼓坐到桌邊喝了口茶,便告訴他晚上說的事。她故意濾去去鳳翔宮以及顧天成的事,因為她不想讓未栩擔心自己。

“是這樣,隻要沒事就好,這魏孝堰”,未栩低歎一聲,暮鼓知道他想說什麽,就沒有再接話,突然未栩的聲音變得陰沉起來,“剛才宮中的細作傳來消息,皇上想要擬聖旨,將我調回京城,賜裕親王府第。”

“看來他們已經徹底按耐不住了。”暮鼓說道,如今京城風雲瞬息萬變,朝中皇子一十二人,除莫名死去的六個皇子,以及四個被遣入荒蕪封地的皇子,剩下足與二皇子抗衡爭奪皇位的皇子,隻剩下三皇子元未栩,而且他還是少年王爺,十三歲即被封為王,賜土地肥沃的裕地,隻要除掉他,就可以永絕後患。

“外公那裏怎麽樣了?”暮鼓問道。

“外公說,皇上昏庸無道,那妖婦母子把持著朝政,他們的勢力已經遍布朝宇,我們雖然有秘密訓練的軍隊,但是一旦吳國在邊境施壓,我們就會內外交困,勝算寥寥無幾,所以我們也必須找到比他更強有力的支撐。”

還能有什麽支撐,他們的外公雖是當今元國林丞相,但是淩貴妃那妖婦對他的忌諱比海都深,早已經退居家中。

“你是說顧國?”暮鼓突然明白了。

未栩點頭。

“顧天成陰險狡詐,狼子野心,與他聯盟必須要考慮清楚才好。”暮鼓有些擔憂。

“這我知道,聽子為說,那今晚顧國空金將軍帶來的那個侍從就是顧國皇帝?”

“是。”暮鼓平靜的說道,又想起來晚上的一幕。

未栩點點頭,“明天本王就約他出來談談,左不過是個利益問題罷了。如今擺脫被動局麵才是正緊。”

“可是如果與顧國結盟,這可是一步險棋啊。”暮鼓說道。

“所有的事情本王已經考慮清楚了。”說完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就會支持。”暮鼓笑著說道。

元未栩寵溺的摸摸暮鼓的額頭,微微一笑,就向外走去。

“等一下,”暮鼓叫住了未栩,神情有些悲往,“外公的身體怎麽樣了?”

“還好,隻是頭發全白了,最近總是咳嗽,我已經命人送藥過去了,你不要擔心。”

門被關上了,可是暮鼓的心卻門板夾住了手腳。

外公,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的見您,讓您知道您的鳶兒,還活著,還好好的活著。

夜那麽,那麽長,可是無論它多黑、多長總有被晨曦偷走的一天,可是有的人的心一旦變成黑夜,想要再接受晨曦,卻是那麽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