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涼州趙林
“陛下！”
“陛下，不好了！涼州八百裏加急！”
皇宮門前，兵部郎官一路騎馬飛奔，連滾帶爬敲著大殿的門。
剛消受完妃子溫柔伺候的皇帝聽著太監的通傳不耐煩起身，旁邊的妃子更是氣得咬牙切齒，極為不情願的給皇帝穿著衣裳。
禦書房內，皇帝帶著一眾太監煩躁地走來，望著跪在下麵的官員剛打算狠狠踹一腳撒氣，卻被對方搶先一步匍匐在地顫抖的發聲。
“陛下，大事不好了！”
“涼州出事了！蠻人打進涼州了！”
兵部郎官捧著涼州那邊發來的塘報過頭頂，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蠻人悄無聲息地打進了安平縣，殺了縣令和來巡查的太守，現在至少半個涼州都落入了蠻人手裏，而身為兵部負責涼州一路的郎官對此卻一無所知。
這樣重大的過失，別說是丟官罷職，鬧嚴重了滿門抄斬都有可能！
這個郎官甚至覺得自己的族譜都在閃爍……
“你說什麽？”
皇帝聞言也是臉色驟變，聽到這樣的噩耗，那些之前在後宮妃子身上的旖旎心思瞬間消失不見，渾身上下都清醒了不少。
“陛下，此事千真萬確，聽說蠻人還斬下了太守和縣令的腦袋……掛……掛到了京兆府門前……”
京兆府尹和九城兵馬司顫抖著聲音在外麵求見，他們手中抱著的不是旁的東西，正是太守和縣令的頭顱。
尤其是京兆府尹，當第一眼看到懸掛在子府門前的東西時候被嚇得差點昏過去！
若不是衙門大堂有蠻人寫的信，把這麽惡劣的事上升到了兩國交戰，京兆府尹真的能被嚇瘋。
挑戰書、頭顱還有涼州的塘報一個個擺到周皇麵前，氣得他險些昏厥。
明明在三天之前孟廷元才向朝廷上書，說是涼州的災情基本上已經控製，百姓拿了救濟糧食後都十分感念皇恩，又比說什麽馬上就帶著人去實地測量研究修建水塘的事宜。
誰能想到，這才不到三天，蠻人就殺進了安平縣，斬殺縣令和太守的頭顱！
這種事，真可謂是怎麽聽怎麽恐怖！
“涼州那些官，那些武將都是幹什麽吃的！”皇帝大罵道，“還有兵部，這些年流水一樣的軍費往地方上送，就養出來這麽一群酒囊飯袋！”
“還有你們，身為九城兵馬司，蠻人進城潛入京兆府，你竟一無所知！是不是尋思著下一次蠻人直接闖入皇宮，取了朕的命，你們好去擁立新主！”
周皇大發雷霆，甚至不顧形象的化身桌麵清理大師，把禦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一掃而空。
禦書房內所有人全都瑟縮著身子，強壓著氣息，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陛下，在塘報中還提到，安平縣令和太守串通一氣，勾結蠻人，大開方便之門，甚至將我大周的戰馬拱手相送，此次……此次之所以被殺，是在宴席上為了一個女人，惹的蠻族首領不快……”
兵部郎官悄悄抬頭，小聲說道，“這涼州……裏裏外外都是孟家的門生，這些年……兵部送去的不少物資多數都落入了那些官員的口袋。”
“你倒是會推脫！難道就因為軍糧不夠，涼州那些武將就能將涼州拱手相送？吃不飽飯，就不能打仗了！”周皇憤怒道。
他當然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和孟家脫不了幹係，但此刻涼州蠻人大軍壓境，並不是和孟家撕破臉的時候，便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罵道：“涼州的武將都是幹什麽吃的？”
“陛下明鑒！涼州將軍霍綏，在三個月前就……就被誣以謀反，不得不率部潛逃，如今的涼州軍中群龍無首。”兵部郎官說道。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聲音也在顫抖。
涼州大將軍霍綏謀反！這麽大的事，他竟然是今天才知道！想想都讓人後怕！
這背後若說沒有孟家人刻意隱藏，那他是打死都不信。
“三個月前，好啊！好啊！”
“是打量著把朕當成聾子瞎子是吧！”
皇帝冷笑著打量著匍匐在地的幾個官員，過了許久才冷笑著朝兵部郎官道：“你口口聲聲說霍綏是被誣陷，此事又是從何得知？安平縣既已被蠻人攻下，又如何傳來塘報！”
此事皇帝雖然已經對孟家深惡痛絕，但也不會全然沒了理智，這個兵部的郎官表麵上在朝堂上毫無根基，但他的人卻查到此人和雲家往來甚密！
自從上次孟家“出事”被抄了幾個旁枝後，雲家就盯上了孟家，沒有一天不想著取而代之，此刻來上報，其中打的什麽算盤，隻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來。
“陛下，安平縣並未失守！”感受到皇帝殺氣的兵部郎官連忙將事情經過道來。
“蠻人洗劫安平縣時，正好遇到了前往邊境押鏢的鏢隊，其中鏢局首領趙林心懷報國之誌，帶著鏢局的鏢師和周邊的鄉勇齊 心協力趕走了蠻人！”
“並在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了縣令、太守等人和蠻人的勾結一事，並在縣衙的狼藉中找到了縣令與的蠻人暗通款曲和陷害霍綏的證據。”
“那趙林，早年曾當過小官，想到發生這麽大的事要上報朝廷，這才找到了安平縣幸存的師爺，給朝廷發了這封塘報！”
陛下，微臣該死！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微臣一直不曾見到涼州的塘報，若非此次意外，兵部隻怕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郎官說完，就像隻鴕鳥似的將頭埋起來，臉甚至貼在地板上，表麵上做出罪該萬死請罪的樣子，實際上則是句句都在給孟家挖坑，暗示皇帝，孟家切斷了涼州和京城的一切聯係。
然而，皇帝卻並沒有理會他的話中有話，反倒是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安平縣的那個趙林還真是個能人，能從蠻人手終將涼州搶回來！
“這個趙林……據說曾經是京城的一個鏢師，走南闖北練了點身手，此次能救安平縣，也是他的造化。”兵部郎官顫抖著聲音說道。
說著這話，他自己好像也有點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