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你擋道了

第兩百零一章:別跟著死在蕭家

蕭易樓的眼神陰冷恐怖,仿佛帶著莫大壓力,花若魚隻當沒看到,緩緩將頭轉到一邊。

她的唇角還帶著淡淡的笑。

“想好了。”

“可你不能跟著他死在蕭家!”

蕭易樓幾乎要抓狂,死死地攥住手指,手上力度也加大,扣的花若魚肩膀生疼。

她小心翼翼的將他的手掰開。

“二叔,你弄疼我了。”

聽到這話,蕭易樓回過神,看了眼花若魚,有些冰冷沉重的低低的吸了幾口氣。

他將手鬆開,沉著臉不說話,臉色十分可怕。

花若魚不敢再看,將頭轉到一邊,輕輕扭動了下胳膊。

剛才蕭易樓的力氣太大,就算是現在已經鬆開她,她還是覺得肩膀酸痛的厲害。

可想到剛才他說的話,她的嘴角又微微上翹。

不枉費她刻意跟他拉攏關係,靠近幾分之後,他神情激動之下,確實說出來很多之前她不知道的秘密。

人在感情激動的時候,是最沒有防備的。

花若魚所想的,蕭易樓並不知道,隻是背著手來回轉圈。

幾分鍾後,他才抬眼看向她。

“丫頭,剛才我仔細想過,其實你並沒有真的嫁給他,隻是你們訂婚了而已,現在風氣開放,你不必這樣難為自己。”

花若魚蹙緊眉頭,沒再說話,隻聽他說下去。

“蕭祁洛身體殘疾,又有病在身,當年出事之後醫生都說他活不過三十,你能幫他治好病已經是莫大恩情,他沒理由非要拖著你死在蕭家,丫頭,聽二叔的,我會幫你跟他解除婚約,你別擔心。”

“二叔,我不會跟他解除婚約的,除非我治療好他,讓他和常人無異,不然我不會離開蕭家,蕭家需要我,我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

花若魚說完,堅定看著蕭易樓。

“二叔不必再勸,我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話音落地,蕭易樓輕輕揉揉眉心。

像,真像。

她和花繁星一樣,都那麽倔強美麗,認定的人,就絕對不會回頭。

可太過美麗倔強的人,越容易折彎摔碎,就像是易碎的奢侈品,他甚至不敢和她提出太多當年往事。

就讓他來守護這份易碎的美麗。

想到這裏,蕭易樓看向花若魚,眉眼中都是無奈。

“罷了,你想做什麽,二叔都會維護你,幫著你,你既然想給他治病,那就繼續吧,但是丫頭,記住了,二叔永遠在你身後,不要委屈自己。”

“是。”

花若魚溫暖的笑了笑。

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看著那碧綠的鐲子,她突然抬眸,神色不明的看向蕭易樓。

“二叔,蕭家大夫人,能夠命令蕭家人,對麽?”

“對。”

“那我想讓二叔幫個忙,不要再在我麵前提任何離婚的事。”

花若魚低下頭,手指在手鐲上輕輕轉動,感受著手鐲傳來的滑潤觸感,她心底冷笑一聲。

有些事,有些路,注定隻能她自己走。

在蕭祁洛昏迷後,她就離不開他,她知道,她的心已經被他捕獲住。

就算談不上愛,也有一定的感情。

她不想讓他死,不想看到他出事,她想竭盡所能護著他。

活了二十年,她沒有做過一件錯事,沒有任性過一次,既然如今走到這一步,她就想看看自己的能力極限。

蕭易樓看著她,莫名的笑了。

“丫頭,你真聰明,二叔聽你的。”

“還是二叔對我好。”

花若魚沒說什麽,起身準備離開。

她和蕭易樓說的清楚,彼此都懂的對方的心意,那就不必再多說一個字。

看著花若魚的背影,蕭易樓有些痛苦的揉揉眉心。

罷了。

既然她要堅持跟蕭祁洛走下去,那就讓她走,總歸他多看著點她,不會再讓她出事。

至於蕭祁洛,等她將他的病治好,成了健康人,若是還纏著她,蕭易樓不介意讓他回想下,當年到底是怎麽出事的。

他會護著丫頭,但蕭祁洛若是敢阻礙他們,他就殺了他!

蕭易樓的眼眸中仿佛有紅光閃過。

同一時刻,病房。

花若魚回來的時候,蕭祁洛剛剛醒來,睫毛輕微顫抖著,臉色似乎有些蒼白。

看到她過來,掙紮著就要坐起來。

“別動。”

花若魚看他這樣,趕緊上前按住他,眉頭緊皺著,輕聲說道:“你這次受傷很重,雖然我給你紮針了,但你傷勢得多養著,沒我的許可,你不能起身。”

“嗯。”

蕭祁洛低低的應了聲,剛聽到自己的聲音,他就瞪大了眼看著花若魚。

那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從火海中被熏壞了一樣,又像是許久沒有潤滑過的金屬磨輪,讓人聽了心頭一顫。

他的聲音分明不是這樣的!

“胸腔受傷,積血和病毒影響到了嗓子,別擔心,會好的,兩天之內就能夠恢複。”

花若魚似乎看透了他的擔心,輕聲解釋了兩句,隨手從胳膊後麵拿出銀針包。

指尖連動幾下,銀光不停閃爍,動作飛快的紮入他的胸膛周圍血脈。

蕭祁洛靜靜的閉上了眼。

花若魚的醫術他知道,是小神醫,她既然親自出手,就不會讓他出事,他相信她。

這條命,也是她救回來的。

就在沉思的時候,銀針已經被花若魚收了回去,她很疲累,汗水順著額頭不停滴落。

“好了,我讓向三過來給你上藥,這段時間你不要出門。”

花若魚叮囑完後,起身離開,看著她那纖細背影,蕭祁洛突然開口喊住了她。

“家裏。”

他隻說了兩個字,她卻懂他的意思,輕輕回眸一笑。

“別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可你不該跟著我……”

蕭祁洛沒說完,花若魚猜到他要說什麽,沉了眼眸。

“好好兒休養。”

說完後,她不想再聽他嘮叨,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滿臉鬱悶的離開。

真是的,一個個都不讓她省心!

蕭易樓讓她退婚也就罷了,蕭祁洛怎麽醒了也想勸她?

花若魚走的很快,沒給蕭祁洛再發問的機會,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看向端著水和藥物進來的向三。

蕭祁洛眼神很冷,向三打了個寒顫,小心翼翼的詢問。

“少爺?”

“過來。”

他冷冽吩咐了聲,視線看向一邊的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