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這世界真小
幾分鍾後,花若魚悠哉悠哉的到了張磊的辦公室。
“師傅。”
張磊恭恭敬敬的喊了聲,端上來最新泡好的茶水,雙眼放光的看著她。
花若魚淡然抿了口,將茶杯放下。
“你有事找我?”
剛才她將馮小青送走後,張磊就給她發了短信,說有緊急的事情想見她一麵。
不然她才不過來找他。
花若魚眼裏的嫌棄很明顯,張磊心塞了下,輕輕咳嗽一聲。
“是這樣的,我一個老友在京都,聽說師傅的醫術不錯,想拜托師傅走一趟,給一個人出診,他有重謝。”
“診金多少。”
花若魚直奔主題,張磊不敢怠慢,連忙說清楚。
“五百萬。”
“不多。”
她懶洋洋的坐著,抬起眼睛看了眼他。
“才五百萬,你就將我給賣了?還真便宜。”
花若魚的語氣清冷淡然,張磊頭上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沒有,師傅,我隻是跟他說我有您的聯係方式,沒直接答應他,如果您答應了,我再給他回話,價錢好商量。”
他是真的想幫廖文彬。
廖文彬是京城華夏醫院的院長,也是他的老師。
當年若不是廖文彬幫忙,他也做不到水木大學醫學係教導主任的位置。
見花若魚抿著唇不說話,張磊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接著加條件。
“師傅,你若是同意出診,我會跟廖老說,這五百萬隻是出診費。”
等等,廖老?
花若魚的眉頭突然皺緊。
她緊緊盯著張磊,神情嚴肅冰冷,張磊吃不準她的意思,微微低頭。
隻是在心底,他更加駭然。
師傅的氣勢就是強,連他都接不下她那逼人的目光。
“請我出診的人是誰,詳細說清楚。”
花若魚終於開口詢問,張磊哪兒還敢耽誤,一五一十交代。
“就是京城華夏醫院的院長,廖文彬,廖老先生。”
她頓時無奈扶額。
繞了半天,還是廖老的委托。
當初她剛回到邢家,廖老就找到她,讓她出診蕭祁洛。
她雖然答應了,但一直都沒空應付。
沒想到張磊又提了起來。
這個世界真小,兜兜轉轉,這個委托又通過張磊到了她手上。
花若魚捏捏眉心,許久沒說話,張磊小心翼翼的在旁邊等著,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張磊覺得自己的雙腿都有些發麻的時候,花若魚終於開了口。
“有病人資料嗎。”
“有。”
張磊大喜過望,連忙將廖老發過來的資料遞給花若魚。
她慵懶接過,翻開第一頁,就看到三個字。
嶽珞寒。
不是蕭祁洛。
花若魚將資料接著往後翻,上麵有嶽珞寒的照片。
眉眼清秀,五官端正,隻是嘴唇太過薄,眸光也太過冰冷,一看就是個心冷手硬的主兒。
後麵還有嶽家的介紹。
嶽家和蕭家同樣經商出身,蕭家在A城呼風喚雨,嶽家則是京城商業巨頭,兩家關係好,當真是強強聯合。
嶽珞寒身為嶽家長子,自然備受矚目,年紀輕輕的,在嶽家已經掌握了實權。
他,會有什麽病?
花若魚仔細看著,眼睛突然眯了起來。
嶽珞寒,和嶽依婷的眉眼很相似。
“師傅,您接不接?”
張磊在旁邊出聲詢問,花若魚回過神來,輕輕撚了撚手指。
“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您說。”
“別告訴廖老我的名字,也別跟他說,我是蕭祁洛的未婚妻。”
花若魚說完,起身往外走。
張磊連忙喊住了她。
“師傅,嶽家的人很著急,您要是接了,後天就得去京城。”
花若魚的腳頓時站定。
“我去。”
她轉頭看向滿臉苦笑的張磊,丟下最後一句輕飄飄的話。
“可你若是跟廖老透漏我半分消息,我會直接推掉,再也不和你來往。”
張磊的瞳孔驟然緊縮。
“師傅,別!”
他想挽留,花若魚沒再理會他,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張磊一個人發呆。
她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張磊慢吞吞回到座位上,盯著辦公桌出神,突然狠狠的拍了拍腦袋。
“看我這個腦子。”
他想起來了。
花若魚是蕭祁洛的未婚妻,又是小神醫,之前廖老提過,要讓小神醫去給蕭祁洛治療腿。
她應該是不想讓蕭祁洛知道她的身份吧?
但身為蕭祁洛的未婚妻,遲早要嫁給他當蕭家人,為什麽不肯給他治療?
想不通其中關竅,張磊長歎了口氣。
“師傅不愧是師傅。”
花若魚已經抱著書本回到了教室。
下午最後一堂課是藥理學,老師講課比較枯燥乏味,同學們經常在課堂上聽的昏昏欲睡,都搶占了課堂後麵的位置。
隻有蘇韻月和許淮這兩個好學生會坐在前排。
掃了眼滿滿當當的後排,花若魚無奈,隻得在第三排坐下。
見她坐定,蘇韻月扯了扯許淮的袖子。
“我們往旁邊挪一挪吧。”
她不想挨著花若魚。
一看到花若魚那燦爛無辜的笑容,她就想到那天幹枯褐色的心髒。
她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吃肉了。
“就坐這裏吧。”
許淮不想挪位置,反而抱著書本往花若魚旁邊挪了下。
花若魚:……
她是真想一個人坐。
老師進了教室,將一遝印製好的試卷發下來。
“這堂課我們做隨堂測驗,考查下之前講過的知識點,大家記得牢固不牢固,成績當堂宣布,開始吧。”
教室裏頓時一片哀嚎。
花若魚拿到試卷,粗略掃了眼。
總共才三道大題,最後一道是加分題,四十分,其他兩道各三十分。
不過這難度對她來說,小兒科。
花若魚拿起筆就開始寫。
看到她這般胸有成竹,下筆如行雲流水般的模樣,旁邊的蘇韻月冷哼一聲。
“還真把自己當天才了,一個插班生,基礎能有多好?”
花若魚的筆一頓,轉頭看了眼她。
她的聲音頓時低了下去。
花若魚的眼神實在是太駭人了。
一片冰冷,死寂,和她對視,就像是看到了無邊的黑暗地獄,連人的靈魂都有吸進去的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韻月,你怎麽了?”
耳邊傳來許淮的聲音,蘇韻月回過神來,連忙笑了笑。
“沒事,就是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