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戰前夕 森獄揮兵向鬼船（下）
一路無言，鳴中乎跟在俠菩提身後向著靠近山頂處的一片水簾行去。
撥簾入內，一處十分隱蔽的入口出現在眼前！
武元微微提起，俠菩提周身聖光流轉照亮前路，與鳴中乎對視一眼後向內走去。
初行狹窄，複行數十步才可並排站人。
一路向下，約莫十丈左右出現一座古色古香的石門，俠菩提一把推開，內裏燈火通明！
兩人進入後，俠菩提轉身關門時，鳴中乎左顧右盼一番，發現這空間麵積不小，算上此刻海拔，沒想到山頂湖泊挺深，更沒想到湖下居然還有這麽一個空間！
處處聖光閃耀，也不知周圍那些土石為何也有佛耀光華。覺得有趣，打算隨手掰斷一刻石柱看看為何發光，俠菩提及時出聲，笑著說到：
“並不是這些土石會發光，你隨我來便知曉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手收回，繼續跟著俠菩提走了幾步。剛轉過石壁，便見三人靜坐，【佛刑禪那】靜靜插在地麵！
右邊一人並不認得，但左邊的和中間的正是光世大如和帝如來！
三人周身佛耀聖光濃鬱，在頭頂不斷盤旋。
左右兩人一臉平淡，但不知為何帝如來臉上時而傳出一陣抽搐。
俠菩提示意鳴中乎跟著自己後，兩人找了個邊角處輕聲坐下靜靜等待。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帝如來一口汙血自口中吐出落在【佛刑禪那】上，本該聖耀濃鬱的佛門戒刀頓時卷起一陣陰風，刀柄處一顆青綠色的珠子向周圍投射出無數鬼怪之臉，雖然無聲，但感覺意識遭到控製，嗜殺之感由心中噴發而出！
【佛刑禪那】也在青色珠子的影響下快速變化，變成了一柄尚未開封的青綠彎刀！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鳴中乎毫無預警的被青綠珠子投射出的鬼臉引出殺心，努力克製間，帝如來身邊兩位高僧各自一掌拍中已經變樣的【佛刑禪那】，口中佛言急速出口，很快壓製青綠珠子產生的效果後，帝如來再度一口鮮血吐出，向後倒去。
待一切平靜下來，光世大如和不知名的大師雙雙投來目光與鳴中乎點頭示意，而後兩人盯著昏睡的帝如來耳語了一番後起身離開，隻餘帝如來，俠菩提，鳴中乎三人。
俠菩提一邊幫帝如來擦去臉上汗水，一邊向鳴中乎說到：
“稍等片刻，師尊一會就行了。”
弱弱點點頭，看來這情況不止發生過一次，帝如來這怎麽了？還有那陣陰風以及【佛刑禪那】刀柄上的青綠珠子……
又過了半刻鍾，帝如來緩緩睜眼。見著師尊清醒，俠菩提十分開心！
含糊間，帝如來稍顯虛弱的問到：
“鳴中乎呢？有來嗎？！”
“是！師尊，中乎現在就在一旁。”
聽到兩人在喊自己，鳴中乎起身靠近，坐到帝如來身邊，見著眼窩深陷麵部幹澀無光，與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帝如來時慌了神，嘴巴微張想要問候，但卻說不出口。
倒是帝如來在俠菩提的幫助下起身後，對著鳴中乎讚歎說到：
“許久不見，今非昔比。很好，很好。”
雙眼一紅，鳴中乎握起帝如來有些幹瘦的手問到：
“前輩，您這是……”
搖搖頭，帝如來沒打算說。不過兩人手掌接觸同時，鳴中乎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之前生成的那些還未散去的沌氣自主進入帝如來體內，而帝如來也好似感受到了身體出現異樣，望向兩人握住的手，愣了一下後立馬主動鬆開。
四目相對，鳴中乎腦仁一轉剛準備問帝如來身體是不是剛才那一瞬間有了好轉，帝如來便搶先伸手停下鳴中乎的動作，開口問到：
“登門【雲鼓雷峰】，可是需要什麽幫助？”
既然帝如來那麽主動，鳴中乎便點點頭，將【森獄】近日大概率進攻【鬼船】之事說出。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雲鼓雷峰】出手相助，但是看著帝如來這副模樣，說著說著就有些不忍。
聽完後，帝如來伸手摸了一下胡子說到：
“【雲鼓雷峰】肯定出手相助，貧僧會尋幾位佛友隨你前去【鬼船】駐守，不過貧僧自己卻……”
說著，下意識的望了一下安靜插在地麵的【佛刑禪那】。
鳴中乎會意，張口想問剛才那什麽情況，但忍住了八卦之心，問到：
“多謝大師，方才我托起你的手……”
話未說完，帝如來再度伸手打斷鳴中乎問話，望向俠菩提後說到：
“事不宜遲，你尋杖法彌陀領幾位高僧準備一下，一會山門與中乎匯合，去【鬼船】幫忙對抗【森獄】吧。”
行了個佛禮，俠菩提領命退下後帝如來深吸一口氣，十分嚴肅的望向鳴中乎說到：
“我總算想通素還真選你“救世”是什麽意思了……虛央保下了混，素還真布局造了一個沌，混沌一出，確實可以與魔佛——波旬一較高下！”
“？？！！”
“當年魔佛之亂，集合【浩境】盡數可用戰力加上素還真精心布局也僅僅將他逼回【欲界】。離開前，他揚言必定再度率領【第六天】歸來毀滅【浩境】。魔佛——波旬之強，便是後來與他其名的道反和焚儒也不及其十分之一啊……”
“他說歸來就一定能歸來麽……”
帶著半吐槽的回答，鳴中乎反正沒有親眼見識過波旬，所以並沒太過在意。不過帝如來聽見鳴中乎話語後沉吸了兩口氣，然後鄭重點頭說到：
“他必定會再度打來的！”
見著帝如來如此肯定，鳴中乎沒有繼續說話。沉默幾息後，帝如來繼續說到：
“切記，不可讓太多人知曉你能轉化混沌雙氣之一，不然小命難保，【流雲劍宗】亦會遭到不小的衝擊，甚至千年基業毀於一旦！！！”
有些不明所以，鳴中乎眉頭一皺，不解說到：
“既然波旬會再出現，那能施展沌氣的我不應該是寶貝麽，為什麽還會小命難保？甚至宗門感覺都會被滅一樣？！”
搖搖頭，帝如來無奈說到：
“這就是武林啊……你的價值側麵增強了【流雲劍宗】的實力，而你們【流雲劍宗】的存在對於【浩境】武林來說就是一個威脅，因為無數勢力想要取代你們……麵對一個共同的強大敵人，世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聯手了，就如同當時與波旬開戰一般……為什麽要跟他打？出現了一個強大到顛覆當世認知的存在時，在恐懼之下能夠創造多麽強大的抵抗力量……當年武林借由道反之事逼死暮傾城，不就是因為她天生五行合一，有了產生混氣的條件麽。如今雖然空伊月也是五行合一，但奈何時局亂與當時相比更加混亂，虛央這步棋很精妙！讓開天後的混亂分散了【浩境】武林的注意力和戰力，可一旦知曉了【流雲劍宗】有著混沌雙氣，那……隻怕如今混亂的局麵會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你們【流雲劍宗】麵對開天後的整個武林，就如同當時魔佛——波旬麵對整個【浩境】一般！”
聽著聽著鳴中乎背後冷汗冒了出來，吞咽了幾下口水，眉頭深深皺起腦中空白。雖然已經確定了擁有混沌雙氣之一的人生像並不能那麽美好，但還是出口問到：
“方才我身上殘留的沌氣進入您身體之後，您感覺如何？”
帝如來微微一愣，好似鳴中乎沒有完全明白其中嚴肅程度，眉頭一皺正要再度提醒，卻見鳴中乎伸手搭上自己脈門，左眼瞳孔一輪半金半銀，時虛時實的氣環出現後，立刻又沌氣順著脈門進入全身！
其實鳴中乎之所以敢直接這麽做，是因為當時自己身上殘留的沌氣進入帝如來身體一瞬間，明顯發現帝如來幹澀的臉上出現光澤！所以既然重新談起，也不管帝如來如何動作，再度灌入了一些！
隨著臉上紅光又現，帝如來輕微掙紮了一下後就放棄了，眼中望向鳴中乎，滿是感激。
幾息後，帝如來已經變回了記憶中的樣子，鳴中乎趕忙收手武元關閉，長呼一口氣後略顯滿意的問到：
“如何如何，是不是與之前相比感覺好很多？！”
見著帝如來點頭，鳴中乎也點著頭，很滿意的說到：
“原來還有這種功效……”
“世間最初就是混沌的，能以混沌命名的氣玄妙之處必然不少，天地五氣都該排在混沌雙氣之後了！見你施展如此隨意，看來有了不少心得。”
再度點點頭，能見著帝如來回複如此很是開心，隨後鳴中乎雙眼望向一旁【佛刑禪那】問到：
“大師，那刀柄上的青綠珠子是？”
也沒藏著什麽，帝如來也舉目望去，說到：
“百餘人怨恨所化之珠，異常鬼邪，可能與這些人生前都學習過【封水族】異術有關，或者因為劍聖滅族之事，以【封水族】某些異法異術凝結怨恨所得之珠……”
“劍聖——風之痕滅【封水族】之事……”
“是呀，與你們的首席大弟子——隱商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這珠子就是開天之前，【雲鼓雷峰】在東武林【末日聖傳】穹頂之上救下隱商逸時他托付給我照看的。本想著誦經超度淨化其中怨恨，卻不想日子久了不僅沒有淨化，反倒被這珠子反噬了……後來嵌入【佛刑禪那】刀柄，想以佛門戒刀蘊含的聖氣與屠魔覺悟克製，結果依舊……”
話沒說盡，鳴中乎已經失了神。
一席話中勾起了鳴中乎不少記憶！
靜了兩息，鳴中乎望回帝如來說到：
“我或許有辦法處理這怨恨珠子，等手上事請結束就一行南武林。【封水族】尚有人存活，不過和【末日聖傳】混跡在一起……”
“哦？峰回路轉！那我在此先謝過你了。”
後續又聊了幾句，帝如來叮囑鳴中乎千萬注意混沌雙氣相關事宜之後就放鳴中乎下山了。
來到【雲鼓雷峰】門口，正見幾位大師安靜等候。
有杖法彌陀，俠菩提兩位關係不錯的【雲鼓雷峰】高僧，也有斷業舍，炬業德這種有過節的大師……
不過相互打招呼間，斷業舍表現的十分隨和儒雅，並且對於上次的衝突十分抱歉，而炬業德雖然也表示了抱歉，但鳴中乎從他語氣中聽出的卻是滿滿嘲諷和敵意。
想著這一人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且其餘高僧大師什麽的也都很隨和，幾人湊一起溝通了幾句後便由鳴中乎牽頭向著【鬼船】快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