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雄問戰:烽煙染天下

第47章 四弦毀世 神卷武經斬蛟龍(下)

見著槐破夢如此有決心,早就互生情愫的兩人對望一眼,臼山棋一眼角一滴淚滑下後點了點頭。

這一場針對閻王的局,進入絕殺階段!

‘閻王’追擊已近,槐破夢勉強給自己腹部包紮後與臼山棋一分開。落地同時大手一揮,四艘【萃島】懸軻從土中衝出飛天,向著即將靠近槐破夢的‘閻王’發出炮擊!

絲毫無懼,任由炮擊穿身炸碎地麵,塵土飛揚間,‘閻王’手持【魔羅天章】正麵一刺同時空中四艘懸軻一邊炮擊一邊向著‘閻王’和槐破夢衝去!

劍鋒已近,炮擊臨身!

‘閻王’卻重新讓魂甲罩身抵禦炮擊,【魔羅天章】直指槐破夢!

槐破夢見狀內心一笑,雙手握著四根琴軸往外一拉,‘閻王’周身魂甲瞬間離體!

大驚之下來不及收劍,隻見【魔羅天章】和‘閻王’直接穿透槐破夢身體向其身後衝去!

槐破夢早料到此種情況,轉身後單手握上四根琴軸,琴弦用腳踩住,向著閻王再出四弦之招!

“四弦動天——玄黃誅滅!”

毀天滅地的力量近距離爆發,將頭頂墜下的懸軻盡數摧毀同時,閻王張著大嘴仰天嘶吼,周身宛若沙化一般隨著極招氣勁向四周擴散!

隨著極招進入尾聲,‘閻王’突然咬牙前衝,【魔羅天章】再度斬斷水弦,突入槐破夢腹中!

臼山棋一頂著四弦極招餘威勉強靠近,一手搭上閻王持劍的手,想要奮力將閻王推開!

‘閻王’淺笑一聲望向臼山棋一正欲說話,卻見臼山棋一化作一串陰魂鑽入‘閻王’體內,同時腳下陰魂大陣震顫連連,異光頻閃間‘閻王’感覺不妙正欲抽身,卻發現身體行動受阻,且【魔羅天章】被【忽雷】琴弦纏住!

頭頂一陣嘶吼,周遭陰魂屏障迅速變得透明,無數陰魂匯聚頂端,響應這地麵大陣異動,向著‘閻王’湧去!

見此情景,‘閻王’明白了全部,望向一臉笑意的槐破夢讚許說到:

“居然將閻王武學摸透至此,不簡單,但……”

話未說完,槐破夢吐出口中餘血,打斷說到:

“憑什麽覺得我隻摸到這個程度?!你眼神不好啊……”

話音落,一口鮮血正麵噴向閻王,血珠滴落,居然有三根琴弦連接著‘閻王‘腦,胸,腹!

驚覺間,槐破夢頸脖一動,長發甩至前胸同時,又是一根琴弦飛出,連上【魔羅天章】劍柄,同時殘缺的武元盡數提起,三發四弦之招即刻出手!

“四弦撥世——獨日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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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森獄】入口處閻王幫助眾人擺脫【巧奪翻天變】後沒有追出多遠便落了下來。左右望望後伸手輕輕一敲前胸,立刻有個不耐煩的聲音從前胸傳出:

“幹嘛?!”

閻王輕笑,說到:

“我不追了,你去吧。”

說著,一團仿佛有主觀意識的氣勁從閻王周身湧出,在閻王麵前一步的位置匯聚成了另一個‘閻王‘後,不悅說到:

“我不去!囂予死後我還沒恢複好呢!烈陽對我的傷害太大了。”

閻王一笑,繼續說到:

“你是我的魂獸,我會不知道你的情況嗎?去吧,這種事情還不用麻煩閻王親自跑一趟。反正我和槐破夢定計的時候你也聽到了,知道我要做些什麽的。”

有些不情願,‘閻王‘扁了一下嘴,說到:

“好吧。但是萬一是陰謀,我可打不過他們!殊十二多強你自己看到了!方才你【惡相】之下一劍攻去,他雖然受創但半步未退哦,這我怎麽打得過。”

點點了頭表示不可知否,閻王周身魔氣溢出,在手中凝結出一個簡易版的【惡相】遞給‘閻王‘後說到:

“你之前說囂予在魂甲狀態也施展過【惡相】,所以你知道如何使用【惡相】對吧。”

‘閻王‘有些開心的伸手,但手指剛接觸閻王遞來的簡易版【惡相】又收回,有些不情願的繼續說到:

“不行不行!那就露餡了,閻王帶著【惡相】有多強,我帶著這種假【惡相】就能有多弱。對比一下誰都知道我不是你,裝不了。”

閻王繼續笑著,往前再次一遞說到:

“知道就知道嘛。你本就是我的魂獸,相當於閻王了。”

“我隻是你魂獸的三分之一啊,還有兩個頭在你兩個兄弟身上。對了,你上次讓魂獸完全歸體那一次太爽了,咱們什麽能夠繼續那麽完整啊!三首魂蛟分成三部分後我天天提心吊膽的,相信那兩個頭也一樣,怕我們等不到回歸三首魂蛟的姿態就各自被殺了……”

“你們與閻王功體一致,那麽擔心幹嘛……”

“以前三首魂蛟和你閻王是完全體,咱們來【浩境】也沒無敵不是……再說當年【禦天邪武】最後不是死在【浩境】麽……”

話沒說完,閻王突然提高聲音說到:

“時過境遷,當年擊殺【禦天邪武】的一代人早魂歸塵土,如今是我們的時代!閻王雖然與【禦天邪武】有著關聯,但閻王能做之事,他【禦天邪武】望塵莫及。”

聽出閻王有些不悅,‘閻王‘趕忙低頭說到:

“明白…明白…………”

然後趕快接過簡易版【惡相】後帶在臉上氣勁一提,【惡相】薄了一圈後,手上卻多了一把簡易版【魔羅天章】。

揮了揮劍,‘閻王‘摘下簡易版【惡相】後望著閻王說到:

“這樣才更像,那我去了。”

說著,起身飛向【胤天皇朝】,而閻王則轉身回了【森獄】。

‘閻王‘一路趕到胤天皇朝後來到與槐破夢溝通時約好的地點埋伏,不久後當真見著殊十二毫無戒備的從眼前跑過!立刻消無聲息跟上,在槐破夢向鳴中乎出手一刻也同時動手!

若是閻王出手,殊十二必死無疑!隻可惜自己這個‘閻王‘隻是三分之一個魂獸罷了。

與槐破夢聯手上前想要快點結束,卻沒想殊十二居然還能瞬間發出如此強力一招!

而後提議分開尋找,因為怕被槐破夢瞧出自己不是閻王。不久後殊十二被人一擊逼的現身,‘閻王‘立刻上前,依靠簡易版【惡相】之威打的殊十二節節敗退,卻不想幾番交手之後才知道對方居然是槐破夢!

本以為自己依靠與閻王相同的身體特性以及簡易版【惡相】依舊可以將受傷的槐破夢擊殺,卻不想自己也一步一步的走入槐破夢殺閻王的布局之中!

四弦之招破實,陰魂衝虛!

魂體虛實轉換的秘密被摸透後,‘閻王‘知曉,自己再無可能與另外兩首合為三首魂蛟……

隨著第三次四弦之招結束,望著眼前毫無血色,青絲花白的槐破夢,‘閻王‘用消散前最後一絲力氣問到:

“你為何…會知曉閻王功體的秘密……”

沒有回答,‘閻王‘以及【魔羅天章】化作灰燼,被陰魂衝散後,消失在槐破夢和臼山棋一眼前。

大事已成,槐破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虛弱笑了一聲,向後倒下。

同時間,在【森獄】靜坐的閻王腦中一陣暈眩後倒向地麵!大口粗氣喘息半刻後緩緩起身,眉頭一皺,長歎兩聲,心知三首魂蛟怕是要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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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睜眼,槐破夢不知自己身躺何處。

碩大的黑暗空間內,隻有自己和身下的床,以及兩步之外對鏡梳頭的臼山棋一。

想要張嘴,卻絲沒有存在的感覺。

似乎知曉槐破夢睜眼,臼山棋一停下梳頭的動作,轉身後溫柔笑起來到槐破夢身邊坐下,將自己的青絲與槐破夢花白的頭發擺在一起,邊梳邊說:

“自小,便看娘親纏著頭發,那時我問娘親,為何不將頭發放下?她說,人的青絲是情絲,心中無人時才可放下。”

說著,滿臉溫柔,繼續梳著兩人頭發。

槐破夢就這樣一直看著,一直看著自己的妻子。

不知過了多久,頭發基本梳成一體,變得灰白後臼山棋一握緊兩人頭發緩緩起身,各自頭發分開後居然黑白相間!

臼山棋一滿頭青絲夾著這半數白發,而槐破夢一頭白發間竟也有半數青絲。

滿意一笑,臼山棋一幫助槐破夢坐起身子,而後懷中摸出一根瞧不出質地的簪子將槐破夢頭發纏起後,又摸出一根相同質地的簪子開始纏自己的頭發:

“魂無止,長命寄青絲。傳聞風來之處,便是幽冥所在,破夢,我們到了。你陽息已盡,剩一口陰息流轉,陰陽相匯不易,我將兩人發絲編繞在一起,在幽冥中便不會被衝散。中陰一行,魂燈做引。黃泉路遙,有妾作伴,夫不孤……”

說著,臼山棋一扶起槐破夢,手中魂燈一握,燈芯處幽藍火光一閃清淚下落間,微風徐徐,兩人隨風散去,隻餘那滴淚水獨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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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連心,槐破夢陽壽已盡。錐心之痛傳來,殊十二驚坐起,悲喝一聲“你不許進去!”後再度躺下……

入眼所見,身旁劍之初和玉辭心麵露愁容,勉強笑起!

“父親!母親!破夢他!破…………”

話未說完,自己與父母均留下淚來,血親的羈絆玄妙之處,又有誰能夠說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