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劍留人 烽煙已起八方動(下)
卻說妖後與妖刀皇一戰本來勢均力敵,兩位被【妖都】妖刀認主之人在實力上自然相差不多。雖然妖後死後修為停滯不前,但經過【封水族】侵血之術異化身體,到與妖刀皇繼續打的不分勝負。
然而此刻妖刀皇已獲得鬼荒之能,暴起之下重創妖後與妖誕四少,最終一支風劍劍氣來源才逼得妖刀皇停下刀勢。
到是不知自己雙子之一的白衣劍少尚且存活,隻是擔心這風劍一劍是劍聖——風之痕所擊,以免多生事端所以留著心眼以防萬一。
後續北武林之人出現,妖刀皇自然不願多生事端,奪得妖後當年帶走的【邪政】便快速離場,絲毫不顧這孤兒寡母死活。
行至中途,一仙風道骨狹義淩然之人急速接近,妖刀皇當下大喜揮刀而出,向著那人當麵斬去。
這與妖刀皇“巧遇”之人正是【流雲劍宗】掌門——虛央。
鳴中乎現身【末日聖傳】期間,【流雲劍宗】援軍在掌門虛央帶領之下經過儒門與【天疆】的防線到達前方陣線與眾人匯合,聽完夜襲事件的簡報後當下答謝殊十二出手相助,並將負傷的弟子搬離懸軻來到地麵,在【天下封刀】與【百韜略城】幫助下安營紮寨。
知曉鳴中乎與空伊月也已經趕到後心安不少,可對於鬼荒之能敏銳的察覺使得他獨自出門一探究竟。
結果正巧遇上大勝而歸的妖刀皇當麵揮刀而至。
虛央眯著雙眼淺淺笑起,腳下步伐未停,單以左手先後接下妖刀皇雙刀!
妖刀皇一驚,未曾想虛央僅憑單手之力握停雙刀,發愣一瞬尚未動作,便感覺正麵一股氣勁湧起,雙肩一震,一陣掌勁自虛央握停雙刀的掌心之中擊出直透刀身擊中前胸。
身形飛退,【恐拂】與【曉怖】已在虛央之手,然而這兩柄雙刀乃是為了彌補【邪政】被妖後帶走所鑄,無論哪一把與【邪政】和【暴權】相比都差上不少。
此時真正的【妖刀城】象征已在身上,妖刀皇當下吞咽湧入口中的鮮血,自身後摸出【邪政】、【暴權】,雙足臨空一踏,再度攻向虛央!
虛央見著妖刀皇後摸出的兩柄妖刀上所散發的妖氣極其扭曲便認真了起來,【蒼塵】已給空伊月,此刻身上並無配器傍身,保不齊被什麽奇怪器具弄傷從而釀下大禍。
腳步不停,武元已經急速流轉,周身氣勁充裕,隻待給妖刀皇當頭重擊!
卻見妖刀皇當麵再度斬擊而至,虛央伸出左手準備再度握刀之際,妖刀皇周身一股雙色妖氣傾瀉而出!
“鬼荒之能?!”
虛央大驚,方才追尋的強大鬼荒之能居然是妖刀皇所發?!
當下心中暗叫不好,然而妖氣傾瀉而出同時妖刀皇雙臂變化,魔甲覆蓋邪能噴湧,鬼荒之眼與鬼荒之手同時發動!
武元暴起,正麵硬抗鬼荒之能!虛央雙目焦點匯聚在妖刀皇得以的笑臉上時冷“哼”一聲,當下雄渾道家氣勁直接壓過鬼荒之能,收手側身,近距離一拳擊出,震散【恐拂】、【曉怖】同時,妖刀皇亦飛退數步!
口中鮮血憋不住,立刻自口角溢出。
瞧見虛央出拳之時腳下依舊邁著前進的步子,當下腦袋一空,隨即一陣源自內心的恐懼直衝腦門,渾身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
似乎這個瞬間令妖刀皇找回了當年冷別府以一人之力威懾【妖都】時自己內心所產生的後怕……
然而鬼荒之能加身,妖刀皇保留著最後一絲底氣,咬緊牙關穩住顫抖的身軀,雙色妖氣凝成雙臂接住【恐拂】與【曉怖】,四把妖刀奮力一握,炫彩妖氛直衝而起,就欲堵上尊嚴與虛央一戰之時,卻見虛央眉頭一皺氣勁再提,本已經對方是要主動攻擊,卻不想一支磅礴劍氣在虛央提氣之時剛好趕到!
氣勁爆散,兩人被逼到地麵,虛央已經抬起的腳步不得不落回地麵,雙目緊盯劍氣來處,麵露不悅。
“冷燈看劍,劍上幾番功名?爐香無須計蒼生,縱一川煙逝,萬丈雲埋,夕陽還照古陵。”
詩號出口,來人正是北武林【煙都】大宗師——古陵逝煙!
落地後,三人分立。
虛央與古陵逝煙四目相對,全然無事一旁妖氣衝天的妖刀皇。
“大宗師。”
“虛央!”
“你,什麽意思。”
“哈哈”一笑,古陵逝煙臉上露出少見的一抹笑容後,伸手從披風中摸出佩劍。
【百代昆吾】應聲出鞘同時,開口說到:
“既然遇上了,不過兩招的話,一定會是個遺憾。”
話音落,大宗師不再言語。氣勁提氣,青煙陣陣升騰,硬生生的在妖氛與道門氣勁之中擠出一片自己的孤獨。
對視的雙眼精光一閃,大宗師橫握佩劍,迅速撫摸劍身外側,雙指停頓在劍尖一刻,極招出手!
“天赦·地判·人無咎·三劍歸元!”
大宗師武學蘊含天地人三式,然而麵對虛央這種級別的對手,出手便是自身武學之中至極之招,天地人三劍之合!
招出一瞬,天地清淨。
虛央心知對方現身後必然要打到舒心才會退去,此刻【流雲劍宗】大事在前,未免多生其他事端,便也直接起招正麵轟擊!
“三皇五帝,降神製敵!神帝篇,五氏合一,盡歸黃土!”
自創武學中隱藏之招,取上古洪荒神帝遺誌為根本,以最終結果為藍圖,一股有別於三教氣勁的浩瀚宏偉之力瞬間產生。
極招衝擊之下,兩人各自頂住爆散的氣勁,隻是外人很難想象這種級別的高手直接對招隻對周圍造成了十分有限的破壞,當日南武林擎海潮與東皇對招波及的範圍可是將近百丈方圓。
待氣勁與塵土散去,大宗師與妖刀皇早就沒了蹤跡。
虛央忍住嘔血的衝動轉身剛行數步,便有兩道熟悉的身影快速落下。
“掌門師兄!”
“掌門師兄!”
“喬首座,莫首座。”
“掌門師兄?!這麽大動作,你與何人交手了!”
“無事,你們尋我何事?”
“微微灼燒的痕跡又非火焰,【煙都】武學!北武林來人了?!”
虛央與喬美玉向從稍遠處小跑而來的莫霖後,喬美玉便將目光轉向了掌門師兄。隻是虛央並未回答,而是繼續問到:
“尋我何事?”
“啊,就發現這邊動靜好大,我們過來看兩眼。還有,中乎回來了。”
“嗯?!什麽時候。”
“就方才不久,有弟子通報看到他回了【鬼船】,我就立刻出來尋你,喬師妹硬要跟來。”
“誰硬要跟你來了!還不是怕你找不到掌門師兄!”
順著鬼荒之能的蹤跡出門找尋,當然主要目的是尋找鳴中乎。此刻既然已經返回,虛央當下起身向【鬼船】快速飛去。
到達時自有殊十二上前溝通。
本想即刻與鳴中乎說上話,但因殊十二告知虛央鳴中乎此刻已經包紮好傷口睡下後,虛央便沒有強行將鳴中乎帶走。
感謝了一下殊十二並希望殊十二向鳴中乎轉達自己迫切相見的意願後就離開了【鬼船】。
當日夜間,鳴中乎半夢半醒時覺得口渴,微微睜眼,借著微弱的燭光發現東皇悄無聲息的坐在床頭望著自己。
見鳴中乎醒了,東皇關心問到:
“如何?身體好些嗎?看你一身繃帶,看來傷的不輕。”
“你來【鬼船】沒有碰到十二嗎?他給我包紮的傷口,我傷勢如何他肯定說了。假惺惺,哼。”
“額…哈哈………”
“幹嘛?”
翻了個白眼,鳴中乎起身倒水飲了兩杯。
東皇拉過外衫披上外孫肩上,關心說到:
“沒什麽事,看你渾身是傷,打算來幫你療個傷。”
“這麽好心?有求於我?”
“你小腦瓜想那麽多奇怪的事情幹嘛?外孫一身外傷,我做外公的也會心疼的好嗎。”
“那你藥箱呢?空手來療傷吼?這麽厲害?”
“哎喲你這小子,咱們身上可是有【獸花】的。”
“SO?”
“什麽嗖?”
“哈哈”一笑,鳴中乎晃了下腦袋趴到**說到:
“我再睡會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東皇一笑,掀開鳴中乎上衣露出背部【獸花】,鳴中乎隻覺得一股暖意湧入氣海,整個背部都呈現出一種綿綿的跳動,不知不覺中便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反正鳴中乎恢複意識時依舊感覺東皇在自己背上的【獸花】上點啊點的,沒想太多,直到感覺【熾烏】被人抽出一瞬立刻轉身,卻見一個手中握著【熾烏】的人居然是道反——朝日長河!
“我靠!”
對方也似乎被鳴中乎突然一個起身給驚愣了,兩人各自沉默了極短的時間後幾乎同時武元暴起衝破【鬼船】船艙,向著【末日聖傳】方向飛去。
隻不過道反身法奇特,這不算遠的距離硬是在進入【末日聖傳】之前脫離了鳴中乎的視線。
心中尚且有點懵,道反是如何將【熾烏】從自己身體裏取出來的?自己都不認為【熾烏】是在自己體內啊!
恍惚間,一道倩影落下,牽上鳴中乎的手柔聲喊到:
“師兄。”
“伊月?!”
“嗯……”
原來知道鳴中乎在【鬼船】後,空伊月便擔心鳴中乎的傷勢想來探望。避開虛央視線來到【鬼船】,卻也怕驚擾鳴中乎的休息而安靜的一人在【鬼船】附近候著。之所以沒有在【鬼船】等候,乃是因為早些時候虛央讓【流雲劍宗】弟子盡數離開懸軻那套做法的緣由。此刻南武林局勢雜亂,東武林殊十二這波勢力與東皇走的太近,虛央不敢輕信。
所以為了留一個心眼,也因為擔心鳴中乎,空伊月便一直在【鬼船】周圍遊**。是以鳴中乎與道反直接衝破船艙之時,空伊月可以及時跟上。
沒有多做解釋,鳴中乎此刻心係【熾烏】,而空伊月一顆心全在鳴中乎身上。
淺淺點頭打了個招呼,鳴中乎邁步前去,卻發現周遭環境瞬間變化!
“當心!”
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想護住空伊月,然而背後已然空無一人,四周環境變化,鳴中乎出現在了一個其它的地點。
“……”
左右一望,發現地貌特征依舊是南武林,而周遭地理環境與印象中的【末日聖傳】四周十分相似,稍微緩下一點心情後抬頭看了眼天空,發現星圖有變,前後一關聯以及回想起自己方才為何落地後,一滴冷汗自額間滲出。
方才落下,是因為恍惚間眼前環境有點像迷陣布局,所以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此刻稍微冷靜之後,鳴中乎十分確認的自言自語說到:
“【逸宗】!東皇!就不該信他!!!!!”
眉頭一皺,怒火燒起但立刻平複下來,因為空伊月勢必也被自己帶入了陣中!
好再【逸宗】陣法內涵八卦與星象,這些東西對於道門弟子來說總有涉及,花點時間應可破陣離開。
事已至此,鳴中乎立刻抬起右手,大拇指在食指中指無名指各三節之上疾點而起進行八卦推演開始破陣。
與此同時,【末日聖傳】深處禁地之中一座簡陋的木屋內,戚太祖與步香塵正關注著進入迷陣三人的動向。
“所以,你是打算結束你們血親關係了是嗎?”
“既是血親,如何斷的了。”
“你這麽糊弄他,他怕是不認你這個外公了哦。”
“我自有解法,你關注好陣中三人即可,步閣主。”
“那時自然,不過這兩人破的有點快啊。且不說你那外孫在【金獅城】時見識過類似的【逸宗】迷陣,那空伊月幾眼瞧出我【逸宗】藏宗大陣的推演方式,這種人…很可怕……”
沉默了幾息沒有接話,戚太祖沉吸一口氣,起身說到:
“道反那邊還要點時間,你去阻攔一下空伊月,看好時機自己抽身……”
“那你外孫那邊,難道交給那琥眼軍督?他可不會看好時機抽身吧!”
“我自有計劃!去道反那邊確認進度後我便趕過去看著鳴中乎,總歸……”
“知道啦!要在【春秋闕】將成未成之際,保證讓【混沌】兩人出現在朝日長河麵前是吧!安心,我們準備這麽久,這決定性的一步必然不會有問題。”
東皇點頭示意,邁步首先離開木屋。
步香塵恭送東皇離開後收起桌上的羊皮紙地圖也邁步而出,瞧見空伊月後掩嘴一笑:
“小姑娘,深夜到訪這【末日聖傳】禁地,你是迷路了?還是迷路了呢?嗬嗬嗬~~~”
與此同時,正在推演的鳴中乎突然感受到身後一支灼熱的刀罡接近,閃避後望去,正見琥眼軍督眉頭深皺,滿眼憤怒的盯著自己。
“鳴中乎!你膽子到不小!”
“?”
“哈!困我?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