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轟動武林 劍宗俠影破荊棘(下)
一路不急不慢,倒是問出為何會有西武林儒門之人在【雷澤城】給丁非語送上請柬,還是丁非語與【定鋒坡】之主——憂患深唯一愛徒——厲裳音的婚禮請柬。
結合自己對於丁非語離開【儒門天下】看似與海蟾尊鬧著玩實際上完全鬧掰的局麵,鳴中乎揣測到一二,卻也沒想過丁非語這馬上就要和厲裳音成親的事兒。
這引路之人實力不凡,兩人疾速掠行,差點導致實力大減的鳴中乎跟不上。
憂患深與武君——羅睺一直以來互相看不順眼,勢力的位置自然要保證足夠遠。
所以兩人落下時望著微微喘息的鳴中乎,那引路之人露出一個不屑的目光,而後立刻有儒門弟子上前給那人遞上幹淨的衣衫。那人也不避諱,直接換上長衫盤起散開的長發,宛若清風拂過,腳尖輕點進入山門。
鳴中乎的去向則另外有弟子引路。
【定鋒坡】張燈結彩到處掛上紅娟燈籠喜氣洋洋,憂患深此次嫁徒,倒是搞的很隆重!各個儒門勢力都有代表前來,就連海蟾尊也專門準備了一份大禮。
來到一處大門十分華麗屋外引路的人示意等候,鳴中乎便見怪不怪的獨自走了進去。
屋內燭光微弱,隻瞧見的燭台附近豐盛的瓜果與糕點。鳴中乎借著微弱的光線走近,卻也沒完全暴露在微弱的光下,而是在偏遠一些椅子上坐下。
閉目養神,越坐越冷。
覺得不對勁睜眼雙眼,卻發現那微弱的燭光已經變的森森幽蘭。
不過並未震驚,因為對麵一團粉桃色的火苗忽大忽小正在閃爍,鳴中乎輕輕一笑,小聲詢問:
“雲新?”
“嗯。”
得到回答,那人回應一笑,屋內燭火回複正常,魂燈上桃色火苗收掉。往前靠了靠依舊瞧不見上半身,柔聲說到:
“本來他還想找你幫忙把自己‘搶’走的,可惜你離開了。回來的倒是時候,三天後就是日子了。嘻嘻,他與厲裳音,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那什雲新努力讓自己的聲線保持平穩,卻處處有著起伏。想用笑意遮蓋哭過的腔調,卻弄巧成拙。
不知如何回答,鳴中乎一時語塞。
這件事情本就突然,再加上那什雲新就在眼前,鳴中乎腦子空白,不知如何安慰。
兩人沒有再說什麽,那什雲新淺淺的歎息聲夾雜在呼吸之中。幾盞茶的時間過後,一陣亂哄哄的腳步停在門口,隨後大門打開,丁非語的聲音傳入:
“嗯?黑咕隆咚的!等呢?”
立刻有人快速進入屋內,隨著燈火亮起,丁非語來到鳴中乎身邊搖頭晃腦滿臉苦澀。
鳴中乎特地掃了一眼那什雲新,發現她臉上毫無悲情,雙目盯著地麵,便內心也歎了一聲,起身一腳踹上丁非語正在邁步走近的腳背。
突來一腳,丁非語自然沒有防備,但是被踹後又好似早有預料,笑眯眯的踉蹌一步撲向鳴中乎,兩人雙臂扶持丁非語並未倒下,繼續搖著頭,張嘴說到:
“苦命哦,苦命哦……”
“苦什麽命?你上次不是已經表態了嗎?這不是隨了你的心意?!”
扁了下嘴,丁非語沒有說什麽,眼光瞄向那什雲新又歎一聲,隨後拉著鳴中乎坐下,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為何會走到這一步簡短說出:
原來隱商逸帶著囂砦離開【雪崖】後,丁非語和那什雲新也離開了雪崖前往南武林,但並不是打算介入南武林的紛爭,而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的動向。畢竟那麽大張旗鼓的逃離【大學山居】逃離【儒門天下】逃離海蟾尊,就算【中陰界】與海蟾尊有協議,但丁非語也不敢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一樣繼續接觸海蟾尊,因為這個儒門的師傅什麽性格,丁非語清楚。南武林的目的,則是想要弄清楚到底當年初到【浩境】後,宙王與海蟾尊到底有什麽協議才能讓海蟾尊用正當理由給丁非語合理的庇佑,以及‘逆三教’是否也與【中陰界】有聯係。
所以鬼穀風揚才是在戰局緊張時突然離開前線去【百韜略城】。
不過丁非語自然沒有把中心放在【中陰界】上,而是放在海蟾尊的心思上,摸不清海蟾尊與‘逆三教’到底怎樣的關係之前,丁非語不敢再去麵對這個師傅。
南武林一戰,【烽火關鍵】的出現與儒門脫不了關係。在了解【中陰界】暫時沒辦法提供足夠的信息後,丁非語覺得不能再在北武林呆下去,所以隻能來西武林尋求幫助。
一來儒門之中,因為西武林儒門【定鋒坡】一直與【計都】有爭鬥,所以整體無力上並不弱,而且與其他儒門大和諧後明裏暗裏都受到【儒門天下】管製不同,因為【定鋒坡】經常處於戰時,所以與其餘儒門同【儒門天下】的關聯不那麽緊密,而且憂患深乃是儒門三聖職之一的聖裁,這是海蟾尊也沒有的聖職頭銜,所以至少可以在儒門的體係內坑恒一下海蟾尊。
前來避難,寄人籬下。
不過厲裳音一直真心相待,而憂患深也為名正言順給與丁非語保護,所以催促了此次婚事。
兩人雖然是有好感也準備相伴一生,可一切來得太突然!
然而丁非語沒有立刻答應,這使得厲裳音有些傷心。既然事情不可推脫,而知曉鳴中乎身在西武林的時間又太短沒法做些逃跑計劃,丁非語隻能暫時不顧與那什雲新之間的感情先娶了厲裳音。
無法對丁非語的行為作出什麽判斷,鳴中乎也覺得心中有些不快。
在確定三天後必定上門參加婚禮,鳴中乎決定回【黎府】,離開時那什雲新也選擇跟著鳴中乎而去。
那一天,丁非語很開心,厲裳音很開心,那什雲新也很開心。然而事不關己的鳴中乎卻並未舒展眉頭。三人的笑中或透露著無奈,或透露著不知,或透露著淡定,而三人的眼神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堅定。
當天【雪崖】一談,鳴中乎對於準備娶那什雲新和厲裳音兩人的丁非語深表不屑,可如今若成婚的是自己,新娘是醉玉堯,空伊月,妖羽,甚至是緣紘,或許其他那些女子,鳴中乎突然發現自己的內心也沒有那麽強烈的排斥了。
醉玉堯關聯著北武林身後還有神秘的【無界】,空伊月與妖羽一個讓【混沌】同調一個是鬼荒之能的來源,同時一個有著恐怖到武林各勢力當年抓到理由就要滅到的暮氏血脈一個有著【妖都】與【天疆】至極的血脈。這三個女子若伴在身旁,鳴中乎無論是武學修為還是勢力背景瞬間就更豐富且複雜了許多。
丁非語酒杯已經遞到眼前,鳴中乎努力將腦中奇怪的思路趕走,皺起的眉頭沒有放開,全心全意的陪著丁非語喝下一碗。
那什雲新依舊跟在丁非語身邊,就像宙王給她的簡單指令那樣。
望著孤單中略顯頹廢的背影,鳴中乎一時間無法分別這倒是不是那什雲新,又或者是醉玉堯,空伊月,妖羽……
搖搖頭,鳴中乎又進入了“躲避”狀態不再思考這些問題。
婚禮結束,在【定鋒坡】小住一晚。
此日清晨,丁非語閑聊間嘲笑鳴中乎被‘噴’出【妖都】,而鳴中乎則將取刀之事說出,隻是新婚在前,鳴中乎並未告知丁非語在之前的計劃中這次行動算了他一個。
丁非語聽到鳴中乎準備再進【妖都】時自然摩拳擦掌,可憂患深認為鳴中乎等人就是找死所以不許,無奈丁非語隻能乖乖聽話,但是卻也從後勤保障方麵在【定鋒坡】備下一波物資,並與厲裳音牽頭組織救援隊,以便在【妖都】門口接應。
事後那什雲新決定充分履行宙王所托,麵無表情留在【定鋒坡】。
鳴中乎則在【黎府】,躺屍幾天,直到家人大步跑來報信說“之前仙子姐姐帶著一堆牛鬼蛇神回來啦”!
鳴中乎還好奇,這群人裏麵就軍權天授一身綠奇怪了點,怎麽就一堆牛鬼蛇神了?結果過去一看,這人數可比自己預計找來的幫手多太多了……
除了點名的囂砦,殊十二,軍權天授外,【彩墈】居然出了大力氣!
正當中午,風和日麗。
微波粼粼的湖麵上一大片船型陰影,【鬼船】懸浮上空。
【萃島】之人正在從船上搬落物資,鳴中乎發現這些巷子都有【紫淵墈】的標記,詢問之下才得知,這些是【紫淵墈】的武器和鎧甲。
心思明了,這是亨王在借這件事打開西武林市場,鳴中乎淺淺一笑,與迎麵走來的軍權天授和【彩墈】其餘七人打招呼。
與綠皮打個相互拍了拍肩膀,兩人眼中滿是開心,最後軍權天授錯開一個身位,指了一下身後七人說到:
“都眼熟吧。”
鳴中乎點點頭向眾人投去目光,這七人之中【赤冕墈】有四人,【紫淵墈】有三人,都是當日【彩墈】首次進攻東武林時算的上名號的戰力。
閻三更自然無需如何介紹,先後與槐破夢和禦清絕琴上競技,【閻王三更響】三響各種引鬼摧魂。
一人長發飄逸傑爾不遜,乃是與鳴中乎首次交手的人豔翼無妄,一柄纖細柳劍記憶猶新。
一人背後兩把彎刀,一人腰間插著彈弓與彈袋,分別是蝕夢羅新與白子石綻
一人身披紫色皮草大衣手持九環大刀,正是【紫淵墈】钜王首徒煆辰岩。
一人身紫衣紫發意氣風發腰間一柄柳葉輕刄,正是【紫淵墈】钜王二徒,【太慌神訣】種與殊十二對陣,使毒逼平又助殊十二療傷的煆紅鏽。
一人身紫紗披身俏皮可愛又不失冷豔狠毒,正是【紫淵墈】钜王小徒,【太慌神訣】中與空伊月對陣落敗的煆煙霜。
一時間【黎府】熱鬧非凡,好似一場東武林部分勢力聯軍對西武林【妖都】進行攻堅戰的架勢。
與眾人打過招呼,自有【黎府】家人做這些安排接引的事,各自笑嘻嘻的散去後鳴中乎走向湖邊。
囂砦悄無聲息來到身邊,想要感謝卻不知如何說出口。直到鳴中乎轉身,兩人四目相對笑起,一切盡在不言中。
烈陽第十招擊破囂砦四劍,如今【流雲劍宗】有贈劍拉用的想法,鳴中乎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兩人坐下聊到【春秋闕】,囂砦十分大方的將劍取出,到令鳴中乎嚇的氣勁一提站了起來,因為那恐怖的劍壓若在此地擴散開來,這【黎府】或者【雷澤城】怕是又要毀了。
然而囂砦一笑遞上【春秋闕】,鳴中乎才發現如今他手中的【春秋闕】與當時道反手上的【春秋闕】完全不同,這不是完整的【春秋闕】。
冷靜思考一下,鳴中乎滿臉笑意接過【春秋闕】,失去了【熾烏】劍鞘作為劍骨之後,這柄【春秋闕】依舊是有神無形的狀態,可即便如此,完整的【太玄】,【太始】,【太素】以及大部分【太易】也令【春秋闕】成為了一柄無與倫比的神劍。
遞回【春秋闕】,被方才鳴中乎突然暴氣吸引的殊十二與空伊月已經來到身邊,場麵相安無事後兩人坐下。
見主要戰力就在眼前,鳴中乎舉目望向湖麵遠方,緩緩將之前與空伊月討論的計劃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