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瑤宮苦寒 百年武林一枕間（中）
丁非語的出現的確讓鳴中乎十分驚訝，小胖子與兩女的糾葛雖然說是私事，且鳴中乎一直以來都是抱著看戲的態度了解，可昨夜與醉玉堯一聊，內心到生出奇妙感覺。
此刻聽說那什雲新不見，丁非語也沒有回避的意思，所以沒有隱瞞臉上的疑惑。
三人繼續向【無界】走去時丁非語雙手一攤，無奈說到：
“我與裳音成親那天瞧見你們三人一直在一起的，她有什麽異常嗎？”
鳴中乎也不藏著什麽，回憶起當天的畫麵輕歎一聲說到：
“笑容滿麵的，行為舉止也沒什麽不同，非常鎮靜吧……”
“鎮靜？！”
淺笑望向投來目光的丁非語，鳴中乎搖搖頭後又重歎一聲，問到：
“所以，你怎麽在這？”
情緒不佳，整個人鬆垮垮的，到感覺丁非語比之前更胖了，又攤了一下手說到：
“你們從【妖都】出來後，雲新就不見了，也沒告訴我她去哪了。”
“【儒門天下】？”
“不可能……倒是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發現，她可能回去【中陰界】了。”
見鳴中乎臉上多了些許疑問，丁非語也懶得煩解釋，第三次攤了一下手說到：
“她是魂使，有魂燈的，你見過。早年間我還在【中陰界】時候聽說那東西可穿梭【浩境】陰陽兩界，所以我估摸著她多半是回【中陰界】了……”
“看來人家對你的感情比你想象中的深很多！可你既然要回【中陰界】的話，為什麽要來……”
話沒說完，鳴中乎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同時不自覺的向無界尊皇望去。
恰逢對方聽見鳴中乎未說完的猜測後轉頭望來，臉上堆笑。
原來丁非語躲在【雪崖】這段時間不完全無所事事，期間【黃泉宗】初宗主曾多次相邀共商某些大事。
溝通之時，丁非語多次有意無意問到【死國】。初話黔這種人哪能沒有心思，丁非語既然有意透露，必然有著其他意味。
深入溝通之下，了解到丁非語透過那穿透【死國】的【妖世浮屠】，感受到了一絲【中陰界】氣息。
這個信息令天魔神君大驚，急忙與無界尊皇商議後便讓丁非語自由出入【無界】，尋找那一絲【中陰界】氣息的源頭。
適才有此一遇。
至於天魔神君為什麽相助，這個丁非語不想知道，他隻想回到【中陰界】確定那什雲新是否安好。
“所以，你若真的回去了，要找她道歉？”
“道歉？哈哈，你開玩……啊，你居然不是在開玩笑。”
望著一臉嚴肅的鳴中乎，丁非語搖了搖頭說到：
“我……不知道。”
也不再問，那海市蜃樓般的空中樓閣已在眼前，【無界】到了。
見無界尊皇落下身形，鳴中乎好奇這一望無際的虛無之中居然會有“地”的概念。
直到自己落下時才發現遠處所見的“海市蜃樓”果然是障眼法。
一路行去，周遭建築與北武林無異，鳴中乎並不覺得奇怪，隻是這【無界】的建築視乎成環形建造，一圈一圈向裏收縮。
遠遠就可以瞧見中心有一尊高出建築許多的石像，似乎所有【無界】之人隻要方向正確，抬頭就能瞧見，而無界尊皇正領著兩人向那走去。
說來也奇怪，鳴中乎走著走著便發現那石像的大小好像沒有變化。待走進時，那石像其實隻有腰部以上隻有正常人大小。
三人站定，無界尊皇指了指石像後對鳴中乎說到：
“時間緊迫，就直入主題了。”
說著，伸手指了指丁非語。
丁非語很識趣，兩步走進石像一掌拍上說到：
“早你一些來到【無界】，這石像給我的感覺完全就是【中陰界】，所以……”
“打住！打住……”
打斷丁非語話語，鳴中乎望向無界尊皇，眉頭一皺問到：
“前輩？你不是說冥光是【無界】的嗎？怎麽現在感覺要去問【中陰界】一樣？”
“嗯？什麽冥光？你不是來跟我一起去【中陰界】的嗎？”
丁非語發問，但鳴中乎與無界尊皇都沒有理他。
此刻，有【無界】之人搬來椅子供三人坐下並快速擺上茶幾，卻未放上吃食，倒是端了幾個青煙嫋嫋的香爐過來。
一邊坐下，一邊示意鳴中乎別急，無界尊皇深深吸了一口青煙，露出一臉滿足的說到：
“【無界】特產，嚐一嚐。”
見鳴中乎無動於衷滿眼急切，無界尊皇又吸了一口才緩緩說到：
“我從來隻說這冥光隻有【無界】可知，沒說這冥光是我【無界】的東西哦。考慮到你曾經與【萬妖爐】有過多次十分緊密的接觸，雖然不知道原理，但這冥光的確在你身上出現了。”
說著，無界尊皇長歎一聲，一旁閃過一道妖豔倩影地上一本冊子後雙眼十分**的掃過鳴中乎與丁非語，而後消失在青煙之中。
望著手中古舊殘破的冊子，無界尊皇一時間失了神，眼角一滴清淚落下後將冊子遞到鼻前深深吸了一口，憂傷說到：
“縱是輾轉多年，你依舊有她身上殘留的味道。”
說著，直接遞給了鳴中乎。
一臉懵懂的接過冊子，頓時一股複雜刺鼻的惡臭傳入鼻中。想起方才無界尊皇吸了一鼻子後那陶醉的樣子，鳴中乎表示十分不理解。
低頭望去，書頁明顯重新裝訂過，想來之前完全是散的。那冊子上有兩種文字，【浩境】的文字寫在一旁，更像是注解，那不認識的文字邊上赫然寫著【死國年紀】四個大字。
“【死國年紀】？！”
說著，鳴中乎翻開第一頁，而無界尊皇重重一歎，雙目閉起，開口說到：
“當年，妖刀皇帶頭反叛，我以自身修為加上【萬妖爐】相助，成功將【無界】剝離【妖都】，卻到達了一片滿是陰魂漂浮的地方。所幸有【萬妖爐】庇護，陰魂無法進入【無界】，倒是讓【無界】之民休養生息了一段時光。好景不長，陰魂開始有組織的向【無界】發起進攻，我與眾人商討後派出探子，探得組織陰魂進攻的是七道顏色各異，十分耀眼的陰魂，正是【死國】天地雙者與五元素最初的模樣，所謂【死國】七元。而在他們之後有一大能身上泛著萬世帝王般璀璨如月亮般高雅冷清的紫色光華，靜靜注視著眼前種種。”
說著，無界尊皇睜開眼指了指石像：
“就是他。交涉後得知【無界】並非入侵者，我們雙方開始討論眼前事實問題。最後結合【萬妖爐】，我與他兩人協力布下你方才瞧見的那海市蜃樓，算是在這空間內給【無界】開辟出一個相對獨立的領域。卻不知何種原因，【萬妖爐】突然開始吸收他的力量！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最後我扶著他的殘驅返回【無界】，而他的下半身開始消失，上半身也完全石化。最後我檢查【萬妖爐】因何生異，卻發現了一個女子在【萬妖爐】內沉睡著。那女子，就是後來的死神——醉知心。”
“將人弄出來後，醉知心卻完全沒有他記憶。無奈之下我將她當作妹妹從頭開始一件一件事情教她，然而她卻與外麵那些陰魂有著極強的聯係。天資聰慧的她很快便能與我正常交流，某次偷摸獨自外出，我趕到時看到那些陰魂在她麵前無比聽話。將她帶回【無界】後詢問得知，她似乎聽到什麽來自【死國】的召喚，要照顧這些陰魂。”
“思來想去間，【無界】始終欠他一個人情，此時她既然有心，那我便助她。之後的發展，就是【死國】七元在醉知心幫助下參照醉知心的身體給自己造了肉體，感恩戴德尊她為死神。之後阿修羅出現與臣服，還有天者的背叛和算計到屬於個人恩怨了。”
無界尊皇一邊說著，鳴中乎一邊快速閱讀已經翻譯完全的【死國年紀】，聽對方沒有出聲時，頭也沒抬的說到：
“您的意思是，冥光是這位隻有半身且被石化的大能身上那什麽萬世帝王般璀璨如月亮般高雅冷清的紫色光華？然後因為與【萬妖爐】的接觸，不知道怎麽的就到我身體裏了？”
“嗯。”
“我還以為就是【滄倪】的光啊？！那為什麽天者身上也……”
愣了一會兒，無界尊皇輕輕一歎，自嘲說到：
“倒是小看了他，當年因為死神的緣故，我隨意傳授了【死國】七元一些武學，天者在我身邊時間最多，且作為【死國】權位最高的人……嗯，權位最高的陰魂，我與他不止一次探討過【萬妖爐】之事……卻沒想他算計如此之深…………最終不僅害死死神，還囚禁我為他們看門，那【萬妖爐】自然落在了他的手中。或許，他研究出了如何從【萬妖爐】中將冥光抽出吧……”
將【死國年紀】遞給丁非語，他表示自己已經度過後，鳴中乎又將冊子遞回無界尊皇。他接過冊子又猛地吸了一口，隨後那個女子再度出現，將冊子收入懷中二度消失不見後，無界尊皇才開口說到：
“【妖都】一役，天者與你周身先後出現冥光，我沒有及時動作滅了天者十分後悔，日後他若掌握冥光，對你們【浩境】必然是個極大的威脅。本想將你帶回【無界】，怎料東武林突然出手。我與天魔神君正打算尋找丁非語時他自己上門，所以我們將人留下，等你過來一起去【中陰界】。”
思緒間，鳴中乎突然搖頭說到：
“通過【三生花】不就是來到這邊嗎！這邊不就是屬於【浩境】的陰界嗎？【無界】現在屬於【浩境】？”
“準確來說，【無界】應該是一顆釘在【浩境】陰界的空心釘子，連通著【中陰界】與【浩境】的陰界，就好像那個貫通北武林與【死國】的【妖世浮屠】殘骸一樣。但【中陰界】畢竟有個中字，其實處於【浩境】陰陽世界的交叉點上，所以……”
“我去，這說的…越來越玄乎了……那這意思不就是說【死國】相當於【浩境】的陰界咯？！”
“或許吧，不過我到認為【死國】像是一個臨時倉庫，隻不過這個倉庫太久遠了，甚至早就被廢除了。”
有些無語，鳴中乎不知道此刻應該做出什麽表情來麵對兩人，但按照無界尊皇所說，這一趟【無界】之旅實際上是【中陰界】之行，而且人家把通道的鑰匙都準備好了，鳴中乎根本沒有不去的理由。
“所以，前輩您之前說我能不能回來，其實是這個意思……”
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無界尊皇沒有言語，眼神十分平淡的望向鳴中乎。
輕歎一聲，鳴中乎站起身子望向丁非語點了點頭。
丁非語麵露無奈說到：
“之前說叫我等你的時候我還蠻期待你過來，不過……我畢竟是【中陰界】的，過去沒問題……你是陽界的，過去的話若真回不來，可能真的會變成陰魂哦……到時候都不一定讓你投胎……”
“那就……一定回來唄。”
露出笑意望向丁非語，兩人相視一笑後丁非語便再度回到石像前準備著什麽。
一陣青光閃爍，丁非語對鳴中乎點了點頭後一腳邁入。
鳴中乎則再度望向無界尊皇，也回了一個平淡如水的眼神後緊跟丁非語腳步。
眼中景色瞬間變幻，無數陰魂在麵前拉成長條。
視線開始模糊，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卻不想視覺回複瞬間，身邊爆發出兩股十分凶猛的氣勁！
鳴中乎心中大驚舉目望去，正見不遠處丁非語的頭被一隻粗壯的手掌捏在掌心當中！
不急多想，鳴中乎武元暴起【熾烏】出鞘，立刻向那手臂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