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雄問戰:烽煙染天下

第30章 前塵已誤 隻問今生與此時(下)

鳴中乎一臉不解,感覺這群人怎麽完全不把事當事?方才那麽嚴肅的擎海潮就因為一個丟了劍一個自殘而放下戒心?

不過細細想來,要是【中陰界】真要對自己不利,那即便擎海潮全力周旋,也絕對堅持不到丁非語送自己回到陽界。

內心一探,倒是腳下坦**。

幾人一路無話趕路,來到四大家族比試場地時,場下已經分開四個小場地兩兩比試起來,看來宙王的日子果然不好過,雖然位置正正中央,但好似完全無人關心王是否在場。

倒是左側一旁有個金發碧眼的男子瞧見後派了兩個下人過來問安。

宙王謝過對方好意,揮手讓兩個下人回去。此刻場下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丁非語也在一旁向鳴中乎解釋各種【中陰界】的秘法,雙眼卻始終盯著那手持桃紅色魂燈的那什雲新。

“看看看,雲新這一手看似漏了破綻,但上馬上要勝了!看似陣中陰魂被勾走大半,實際上殺招在後頭!嘿嘿嘿!”

鳴中乎看的雲裏霧裏,不過卻也明白了個大概。

【中陰界】鬥法,鬥的自然是與陰魂有關的法!

勾魂,將死人魂魄帶來【中陰界】,引魄,將死人魂魄送入輪混,所鬥之法也分為這勾與引兩大類。

鬥法之前,鬥法之人眼前都有數量相等的陰魂,大家各自施展手段,或將對方麵前陰魂勾到自己這邊,或讓對方不能施法都算贏,充分考驗各路魂使引魂控魂的手段。

那什雲新所在西北角,就在王城看台右斜方,丁非語唾沫橫飛中,果然勝局已定。

宙王出現,自然沒有躲過所有人的目光。那什雲新轉身向王行禮,瞧見滿臉興奮的丁非語後愣了半息,而後十分自然的回到看台上。

“方才派人過來的就是雲新的爹爹,四大家族裏麵算他們家最挺王城了。”

說著,丁非語便向那邊快步走去!

昨天一行,丁非語早早前去尋那什雲新,但對方準備今日比賽所以喊下人推脫了去。今日見到,丁非語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可惜還沒走近,兩個下人迎向丁非語時那什雲新也背過身去獨自離開。

丁非語心中輕歎,瞧見兩個下人剛伸手便已經轉身。此刻下麵另外三場也陸續結束,歡呼聲此起彼伏,到完全無人像那什雲新那樣對著王行禮。

發現這個細節,鳴中乎偷摸向周圍其他人望去,宙王臉色不悅,月藏鋒雖然閉目,但眉宇間也微微皺起。

與擎海潮對視一眼,對方微微搖頭後給輯珊瑚搓起了手。

丁非語走近,一把搭上鳴中乎肩膀,苦笑說到:

“兄弟,救命啊……”

“你是不是想太多,我也不懂女子心中想些什麽呀。”

“不然……我們把她綁回【浩境】!”

“???你認真的嗎!哎……你何必招惹其他姑娘……”

“你不也是…!!!”

“我?哪有?……哪有……哪……”

聲音越來越虛,鳴中乎急忙避開丁非語的目光。

丁非語,那什雲新,厲裳音的前車之鑒,鳴中乎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雖然心中暫時沒想其它,但保不齊以後空伊月與妖羽……也會出現那什雲新和厲裳音這種情況。

使勁晃了一下腦袋,鳴中乎發現自己的思緒已經跑的太偏了。正在想什麽東西可以阻攔一下自己越飛越遠的思緒時一聲悶鼓響起,隨後四人從看台快速落下,半決賽開始了!

那什雲新首先入場,留在場內的陰魂立刻有了異動。方才八人所控之魂,便是半決賽的籌碼。

四人紛紛念咒,陰魂各自睜眼發出淩厲的淒喊!

團團黑霧炸裂,眾人眯眼間,各色氣勁湧起!劍光淩冽,那什雲新以一敵二不落下風,倒是一旁黑衣蒙麵身材玲瓏的女子手中魂燈忽明忽暗,不知有何打算。

那什雲新早年間隨丁非語一行【浩境】,【中陰界】看家本領就算不會落下,但也自然比不過天天都在勾魂引魄的其他四大家族魂使,更何況幾輪比賽下來,眼前對手哪會尋常!好再一手儒門劍法使得出神入化,配合上魂燈,到立刻讓隻懂施法的兩人亂了陣腳。

以指為劍,手下留情。

以燈為號,陰兵聽令。

在場三百六十條陰魂雙眼大半都已經變成桃紅色,看台上的丁非語大叫一聲“好”,倒是那什雲新的父親眉頭緊鎖,不安的向其他看台望去。果然,其餘三個家族眾人都已經表示出滿臉不屑。

鬥法競技,居然以武學手段取勝?勝之不武!

其實那什雲新如何不知道這一點?自己多年未歸,沒有給家族爭的一分榮耀,此場比試勢在必得!然而一路下來,隻有那蒙麵女子不露聲色的進入半決賽,那什雲新匆忙想要將其餘兩人擊敗便是為了與那女子毫無幹擾的一較高下!

很快,其餘兩人落敗紛紛離場,四周觀賽之人發出陣陣“噓”聲發泄不滿。場中剩下充耳不聞四目相對,那什雲新解除控魂之術,場上陰魂盡數回複沉默狀態。

黑衣女子淺笑間淡淡說到:

“無妨,三百六十個,你留下一個給我便罷了。”

“嗯??”

其實對於決賽來說,隻要場上陰魂全歸一人所控便可算作勝利,對方如此自信,倒是讓那什雲新多了幾分戒心。

“無需如此,姐姐不露真功進入決賽,我倒是想從姐姐身上檢驗一下自己的控魂之術呢。”

“如此,那我也不藏著了。妹妹請看。”

話音落,黑衣女子空出一隻手,從身後又摸出一杆魂燈。看台上的鳴中乎,丁非語以及擎海潮各自一驚,那白杆黑燈,不正是南冕配器【幹戈定】麽!

燈杆似劍,直襲而來!

看台上見決賽即刻開始且對方也動用武技,一時間到是歡呼起來,三大家族所有人都在給黑衣女子打氣加油。

那什雲新也是微微一愣,然而對方魂燈一靠,【幹戈定】已然攻至!同時雙燈閃爍,在場陰魂雙眼又開始變色!

額間滲出汗水,沒想到對方如此不凡!沉著應對,燈杆相接,幽蘭燈火旺盛燃起,幾息間,三百六十條陰魂全部被控。

接下來便是兩人互相搶奪陰魂之戰,隻不過與其他人鬥法不同,劍上交鋒也在同時進行!

穩定情緒,那什雲新發現對方劍上能為平平,但控魂之術乃是一絕!若是單單鬥法,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與她爭鬥,方才“隻留一魂”之說絕非虛談。然而對方居然以武技開頭,倒是看起來還了自己方才解除控魂之事的情誼。

此刻那什雲新隻能在對方避開自己劍指時才能搶回幾魂,但持續下去敗局已定。

心下一沉,武元飛速轉動間劍鋒出鞘,直至對方咽喉而去!

見那什雲新從魂燈杆子處抽出劍鋒,黑衣女子輕笑一聲將自己的魂燈插入地麵,同時亦從【幹戈定】的燈杆處將劍鋒抽出。

雙劍交匯,你來我往。口中咒言不斷,陰魂爭奪愈演愈烈!

很快,異象叢生。【中陰界】畢竟陰魂數量躲過活人,這邊鬥法隨著兩人武元提升而擴大麵積,很快周遭陰魂流出現異常,現實流速緩下,而後雙眼亦出現顏色。

控魂之術的影響向四周擴散而去,在場眾人心知要鬥成這種情況,場中兩人的控魂之術絕對都不容小覷,方才那什雲新以武技取勝之事到得到許多人的理解。有這種水準,到的確不屑與那些同輩耗費太多精神鬥法。

那什雲新雙眼已經渙散,精神難以集中,這種強度的鬥法讓身體負擔極重,但對方卻好似無恙?!

一咬牙,那什雲新劍路變化襲向地麵魂燈,果然引的對方舉劍救援,然而那什雲新一個聲東擊西攻向黑衣人本體。

黑衣人微微一驚急忙閃過,可臉上絲巾被扯下。

真容所見,鳴中乎驚的站起,那什雲新也些莫名其妙失神半息。然而對方見自己容貌被瞧見也不再藏著真功,身後一隻黑玉蛛王虛影浮現,【森獄】黑後再展邪功!

八爪襲來,那什雲新避閃不及左肩被擊中,丁非語即刻抽劍入場,預示著本場鬥法的勝者已經出現。

黑後也沒有繼續動手,見丁非語入場急忙退開。鬥法比試,自然不可能有場外人士介入的理由,丁非語落下便預示著那什雲新的失敗。

氣急攻心,那什雲新一口鮮血噴出,再加上身體本就負擔極重立刻昏死過去。丁非語心驚,一把將人摟住便返回王城看台,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叫罵聲此起彼伏傳出之時,丁非語已然回到看台之上。

那什家主急忙走來,草率的向宙王拱手行禮便上前一探女兒情況。

宙王也不是擺設,在罵聲即將鼎沸之時,一聲沉喝:

“收!聲!”

王之權威雖然不被承認,但王之威嚴卻與實力掛鉤。

壓下眾人聲音,宙王走向台前,鄭重宣布:

“今年獲勝的是……嗯?臼山棋一!你今次代表哪一家?”

臼山棋一一笑,拱手回禮:

“宙王,今次我代表我自己。”

在場一片嘩然,宙王再度喝到:

“收!聲!”

每年勝者都會得到【中陰界】全界許諾的一個願望,在這忘記時間的地方,許多人都想要進入輪回。然而臼山棋一所求的,自然與槐破夢有關。

宙王回頭望了一眼那什雲新與丁非語,確定對方無恙隻是虛脫後安心舒了一口氣。

臉上不悅,但點頭說到:

“你且說來,但若有下次,你……”

話語中威脅意味明顯,臼山棋一也不覺間滲出一背冷汗。

臼山棋一急忙跪下感謝。

隨後臼山棋一離場,眾人也盡數安靜下來。

宙王武元一提,四大家族看台前麵的地麵裂開,四塊黝黑的石板飛出,落在鬥場中央。

然而就在瞧見石板同時,鳴中乎左眼一陣吃痛,並且有**流出。鳴中乎趕忙伸手撫去,卻發現左臂已經鬼荒化,而眼中流出的**鮮紅,居然是鮮血!

突來異樣,周遭眾人全部不解,然而宙王將四塊石板合到一處時,鳴中乎居然瞧見那石板上居然有素還真與鬼荒地獄變的畫像!

微微一驚,不管其他,鳴中乎氣勁一提抽身上前。

這一舉動再次造成一片嘩然,然而鳴中乎此刻眼中並無其他,因為畫像上素還真的左手與鬼荒地獄變的右手同時指著最前一塊石板上的五個小洞,看著那排列恍然大悟,這不就是鬼荒之爪的指洞嗎!

抬起左手就欲看看到底什麽貓膩,趕來的擎海潮一把拽住鳴中乎的手臂。

再度四目相對,望著擎海潮滿臉不解並且準備拉著鳴中乎回到看來,鳴中乎甩開擎海潮的手,指著石板趕忙解釋說到:

“素賢人還有鬼荒地獄變啊!”

見擎海潮一臉疑惑,鳴中乎又望了一眼石板,發現的確有兩人的畫像與那五個指洞,然而擎海潮卻滿臉不解。

瞬間明白必然是他們留下了什麽觸發手段強行激活了自己的鬼荒之能才有了這一幕,當下一步上前,將五指插入洞中,頃刻間雙目紫光溢出,【冥光】自鳴中乎身體傳入石板擴散開來。。

全場寂靜之後立刻炸鍋,周遭殺意滿滿,無數人影從四周攻來,擎海潮見狀氣勁一湧,守在鳴中乎身後!

卻不想搶先所有人一步趕到的,居然是【覺毫】出鞘的月藏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