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傅姿,你無情冷血!
李明星緊緊抱住傅姿:“姿姐嗚嗚嗚嗚嗚……”
傅姿低頭,看著這件過於沉重的腿部掛件,無奈地按了按額頭:“李明星,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哭什麽?!”
“姿姐,我要跟你去京都!”李明星一抹眼淚,斬釘截鐵,“我一定要去!我死也要去!你在哪我在哪!你住橋洞我給你守洞口,你吃粥我就喝水!我們姐弟兩個相依為命,同甘共苦!”
傅姿:“你……”
“你不要勸我了!車票我可以自己出!學費我也可以自己掙!姿姐,你就讓我跟著你好不好?!”小胖子抱緊她的腿,眼淚汪汪的,“求求你了!我不要繼承什麽王位,我隻要姿姿姐你!”
傅.機器人.姿:“我拒絕。”
“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找你!”李明星鐵了心。
“你去找我,然後讓你爺爺奶奶去公安局報案說我拐走他們的孫子,要我賠錢?”傅姿問他,“你的愛消失得這麽快嗎?”
“姿姐我對你的愛永遠不會消失噠!”李明星急了,“姿姐你信我,我隻是,不想跟姿姐你分開。”
傅姿正色起來,她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個便宜弟弟,對她會有這麽深的感情,不過,他是因為平時被李詩淇欺負得太慘想要尋找慰藉,還是真的純粹隻是喜歡她?
回想了一下李明星與她相認後的每個細節,傅姿‘哦’了一聲。
聽得出傅姿的懷疑,李明星的眼尾咻地發紅,他沉默了一下,說:“姿姿姐,如果我爺爺奶奶同意,姿姐你就會讓我跟著你嗎?”
傅姿笑了笑,正要拒絕,小胖子已經像顆子彈一樣往車上鑽,大聲嚷嚷:“阿南叔叔,快帶我去找爺爺奶奶,我要跟他們講數!我一定要跟姿姐走!”
司徒驍下巴微微一抬,阿南就發動了車子,等到那車子離開了視線,傅姿說:“改簽明天一早的班機,我去收拾東西。”
司徒驍一愣,有點受傷:“明天就走?”
他以為還能與她多相處兩天。
傅姿邊點頭邊將他往裏推:“李家困不了李明星,也許明天早上他就會回來,我不是怕他,而是……小胖子蠻得很,不講理,我也不想跟他們家再有什麽瓜葛。”
她越是雲淡風輕,司徒驍就替她難過,他永遠記得,她與他簽下協議時充滿期盼的那句‘因為我有錢了,媽媽就會回來’,如今隻過去了幾個月,他的姿姿,臉上已經失去了最初的笑容。
她這麽好,那個人,是怎麽舍得傷害她的?不過,也幸虧那個人不要她,他才能撿了漏,得到了她這個小寶貝。
傅姿停下來,繼續往下說:“如何在李家生存並成長,這是他自己的功課,我對他沒有責任。”
傅姿不想再糾結,便改了話題:“等會陪我去看外公外婆吧,我要出遠門了,他們一定很擔心。”
司徒驍側身圈住她腰,輕輕拍了拍:“好。”
晚上,兩人去看外公外婆時,帶了酒帶了肉,還有花生。
“我外公是一個很怪的老頭,但他對我也很好,小時候總是逼我認藥草,但當我認全了,他又不高興,自己一個人喝悶酒,我和外婆就經常陪他喝酒,就像現在這樣,一碟花生,一碗肉,外公喝酒,我和外婆喝豆漿。”
“但不管他喝得有多醉,一有病人來找他,他又能立即清醒。”傅姿滿臉都是崇拜,“特別是行針的時候,他眼睛可以眨都不眨保持好幾分鍾!我學了很久都沒學到,我外公說,他這是天賦異秉!”
司徒驍替她把落在額邊的發別到耳朵後麵,一臉溫柔:“嗯,外公好厲害。”
“是吧是吧,你也覺得厲害吧?”傅姿得到了認同,特別開心,“我外公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醫師,我外婆是世界上最好的外婆!”
她從小就缺失的父愛母愛,外公外婆都給她補全了,而現在她又有了司徒驍,傅姿想,她已經沒什麽好遺憾的了。
至於某些人,隻能說是沒有緣分,她不強求。
次日一早,傅姿在司徒驍的陪同下抵達西江機場,跟方回和李四針等人匯合。
司徒驍依依不舍,一直攥著她的手不放,傅姿本來覺得自己就是去上過學,想司徒驍的時候周末就可以飛回來看,但被司徒驍的情緒影響,她也有點不舍得了,甚至想要退機票。
“驍爺,我不去京都了。”傅姿反握住他手,“我這就去退票。”
司徒驍知道自己矯情了,便笑了:“傻丫頭,不去京都,你怎麽能知道外公有多厲害?不去京都,你怎麽幫外公洗清冤屈?你不去京都學習更好的醫術,怎麽回來幫我治腿?”
他看著她:“姿姿,我想和你一起慢慢爬到上山看日落,或是到海邊撿海螺,或是到草原騎馬,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想陪著你去。姿姿,你難道不想我快點站起來嗎?”
她當然想。
傅姿沒忍住,眼睛發紅:“可是驍爺你難過了。”
“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親人,你要離開我去那麽遠的地方,我當然會難過會擔心,不過,跟你的前程比起來,我的這些小情緒都不算什麽。”
傅姿抱緊他:“那你在家乖乖等我放假,等我放假回來,我幫你治腿,驍爺,我一定會幫你治好腿,讓全世界的人睜大他們的狗眼看著,你司徒驍不是他們嘴裏的廢人!”
“我的男人是全世界最好的!”
司徒驍:“嗯,我是最好的,我的姿姿也是最好的。”
兩人相視一笑,這一笑,離愁別緒就沒了,兩人又膩歪了一陣,把方回和李四針這兩個中老年酸得牙齒都倒了,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傅姿的航班很快起飛,司徒驍看著天上那架銀白色的飛機慢慢飛遠,直到消失不見了,他才收回視線。
阿南低聲說:“爺,林先生已經來了。”
司徒驍點點頭,阿南就將他推進了機場裏的一間咖啡廳。
林隨安看到他直埋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談生意約在機場咖啡館的,司徒少爺,您不趕飛機吧?”
司徒驍懶理對方的揶揄,單刀直入:“林氏藥莊,我要了。”
林隨安一個踉蹌,差點把自己摔死,爬起來時臉都變了:“大少爺,你在說啥?你說你要啥?你想要我的藥莊?是你沒睡醒還是我在做夢?!”
“你原本擁有的,遠不止一個藥莊。”司徒驍說,“藥莊給我,林傲欠你的,我幫你討回來。”
林隨安一下收起笑容,坐得直直的:“司徒少爺,您別跟我說笑好吧?林傲這人把恃林家已經四十幾年了,從我爺爺到我,我們三代人努力了這麽久,一分一厘都沒有討回來過,反倒是手上握住的東西越來越少。”
“林氏藥莊是我這一支苟活到現在的籌碼,要是連藥莊也沒了,不出三天,你就得替我收屍!”
司徒驍嗯了一聲:“確實,但你們手握著藥莊,你們隻能勉強苟活,他卻可以利用你的藥莊去搏他的名聲,而你林隨安,以及你的父親,隻是他眼中的狗,或許連狗都不如。”
“姿姿上次在你們藥莊被誣蔑,你信誓旦旦說一定會讓李詩淇付出法律代價,結果林家人一個電話,你立即就把人放了出來,還幫她擺平了學校的處分。”
說起上次的事件,林隨安臉就有點紅,他替自己辯解:“上次是我對不起你,但以後——”
“你的藥莊,是你生存的根本,是你父親的軟肋,也是懸在你頭上的刀。”司徒驍直指問題所在,“藥莊是你爺爺的心血,老爺子今年八十五了吧?你為了保住藥莊,不讓老爺子失望,一定會一再妥協,上次是放走李詩淇,下次,說不定就是別的了。”
“為什麽林傲明知道你和我們幾個合作搞事情他也不出手?因為他一直都知道你的軟肋是什麽,人一旦被捏住軟肋,就沒有反抗的勇氣與實力。”
司徒驍說完,看了林隨安一眼:“藥莊給我,林傲就沒什麽好拿捏你們了,三十幾年了,你們祖孫三代準備了這麽久,難道連拚一下都不敢拚嗎?”
林隨安沉默。
司徒驍也不催他,林隨安是個聰明人,他有野心有魄力,但就是顧慮的東西太多,被絆住了。
一旦他不再有牽絆,那麽林隨安將會成為狠狠插向林傲心髒的刀,從內裏,將林傲親手織成的關係網撕裂,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