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都是你的錯!
傅姿出門去看梁軒,司徒驍約了規劃局的話事人午飯,兩人在醫院門口分開,各辦各的事。
華仁德雖然已過世,黃堅與岑寂瑤也已經被抓,但傅姿的安全問題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華家能在江百富眼皮子底下做這麽幾十年的妖,他培育的力量肯定沒這麽容易連根拔起,要是哪個一不做二不休想要跟傅姿同歸於盡,那後果不堪設想。
司徒驍將自己的保鏢又分了三個出來在暗地裏保護傅姿,這才和阿東去赴規劃局話事人的約。
傅姿直奔重症監護區。
一個老太太跪在護士站,哭著求護士讓她進去瞧一眼她孫子,傅姿一眼就認出來了,這老太太,是梁軒的奶奶梁婆婆。
而梁叔在旁邊抹眼淚。
看到傅姿,梁叔立即去拉梁婆婆:“媽,姿姿來了,醫生的話你不相信,姿姿說的你總該相信吧?”
傅姿也去拉梁婆婆,沒想梁婆婆反手朝她就是一巴掌,傅姿反應及時,本來可以撒手閃過,但一撒手,梁婆婆必定摔倒。
傅姿一動不動,受了梁婆婆這一巴掌。
梁婆婆長得瘦弱,剛才又是哭又是求的,體力耗得差不多了,這巴掌的力度也沒多大威力,傅姿也就是覺得臉麻了一下,一點都不疼。
她和梁叔把老太太扶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梁婆婆,我——”
“別這麽喊我!”
梁婆婆雙手打她:“你個害人精!是你害了我阿軒!是你!!”
梁叔抱住母親:“媽,你冷靜一點,害阿軒的不是姿姿,是康王地產的康偉!是姿姿救阿軒的,如果不是姿姿,阿軒可能當場就——”
“你閉嘴!”
梁婆婆一巴掌招呼過去:“要不是去幫她守那間破房子,阿軒會出事嗎?”
“政府真的要拆樂清街,所有人都得拆,她家那房子憑什麽就比別人家高貴,不能碰不能拆?!”
“六輛挖掘機圍著,她不知道康王地產的人隨時都會拆屋嗎?她把你們叫來讓你們幫她看房子,她自己倒跑了!”
“她把你們當免費的勞力,當傻子來使喚,還把你們當替死鬼!”
梁婆婆咬牙切齒,衝傅姿罵:“年紀小小這麽陰毒,你以後不得好死!”
又指著梁叔:“你再和我說半句她的好話,你就馬上給我滾!我可憐的阿軒啊嗚嗚嗚……”
梁婆婆情緒激動,哭了幾聲就暈過去了,傅姿用銀針將她救醒,給她找到了一個床位,交待梁叔:“吊完鹽水你就先把她送回家,不能離人,阿軒這邊有我。”
正說著王秀蘭來了,王秀蘭是來給梁叔送飯的,送完就得走,家裏餐館得看顧呢,看到梁婆婆這樣,她決定留下來。
傅姿讓阿南安排兩個人手去餐館幫忙,等梁婆婆臉色恢複正常了才去找梁軒的主治醫師。
“傅醫師你來了!”
龍醫師和另外兩個醫生正正拿著梁軒今天的檢查報告愁眉苦臉,看到傅姿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龍醫生立即把報告給傅姿:“傅醫師你看,梁軒的脊椎骨都碎裂了,他腰背以下都不能動,或許以後都直不起腰……我怕我看錯,你是學中醫的,看病例的角度跟我們不一樣,也許有不同看法。”
傅姿拿過檢查報告,隻掃了一眼,心情就一直往下沉。
“還有……”
龍醫生拿起另一份報告:“這是梁軒的血液檢查報告,他的血液有點問題,有白化的跡象。”
血液白化,那就是白血病。
脊椎碎裂,加上白血病,梁軒接下來的人生,都是地獄模式,都將要跟醫院與藥物做鬥爭,如果哪天他心誌不夠堅定,覺得活著也是受折磨,恐怕會找機會自行了斷。
梁軒的結局一眼就能看到頭,而他今年才八歲。
梁婆婆說得沒錯,梁軒的悲劇,是她一手造成的。
傅姿心裏有了決定,對龍醫生說:“先把他外傷穩定下來,等身體調理好了,我再來想辦法。”
現在醫學昌明,技術日新月異,加上她的那些珍稀藥草,中西醫又管齊下,梁軒一定會有轉機的。
傅姿把梁叔叫到樓下,明明白白地把梁軒的情況與他交待清楚,梁叔聽完整個人都麻木了,他紅著眼,說不出話來,隻一直內疚自責,說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沒照顧好梁軒。
“阿軒出事我要擔大部分的責任,梁叔,我向你保證,隻要我傅姿還有一口氣,就會想辦法讓阿軒恢複。”
六個挖掘機圍著葉家,她沒喊街坊鄰居們來幫忙,但鄰居們的熱心她沒拒絕,也沒有及時預知到有可能發生的危險。
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傷……
梁軒還在昏睡,至少要三天後才能醒來,傅姿進去檢查了一遍,就直奔林氏藥莊。
林氏藥莊也有好幾樣珍稀藥草,黃藥師將它們照顧得很好,李四針來過兩次之後,這些藥草都能量產了,傅姿要找的,就是其中兩味藥草,神明草與玉心草,長生草她已經讓人回京取了,在梁軒昏睡時,也可以給他服用這些藥液,一滴一滴的滲進去,總有那麽一兩滴能起到作用的。
傅姿想從裏修複梁軒的內傷,至於白化病,傅姿還沒有開始研究相關藥物,但從今天開始,她可以開始研究了。
梁軒求生意誌很強,還有傅姿那些藥液起了效用,他比預估中早醒了八個小時,傅姿穿著全副的防護服,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姿姿姐姐……”小男孩臉色蒼白,戴著呼吸機,像小貓一樣,連胸口的起伏都很小很小,他看著傅姿,說自己好疼啊,又鼓勵自己,“軒軒是小男子漢,不怕的,不怕的,不疼的……”
傅姿別過臉,眼淚沒忍住流了下來。
梁軒,從今天起就是她的責任了。
給梁軒做了針灸,等他睡著了,傅姿和龍醫師離開重症監護室,出來就看到了司徒驍。
司徒驍迎上去,摸摸她的臉:“疼嗎?”
“不疼。”傅姿故作輕鬆,“不是約了林局長嗎?這就結束了?”
未婚妻被人甩巴掌,司徒驍哪還有心思搞事業?接到消息就趕來了。
傅姿腦子裏浮現出梁軒一邊說疼一邊鼓勵自己不要怕的畫麵,她眼睛一寒,問司徒驍:“我想打殘姓康的那個,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