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爺的小可愛長大了

第524章 錯的人一直是他

W城某安全屋,司徒驍穩穩坐在椅子上,對麵的王堅耷拉著腦袋,還閉上了眼。

司徒驍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出聲:“堅哥。”

王堅被這一聲‘堅哥’叫得眼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司徒驍,你比我想像中還優秀,我終於明白當年為什麽是你當隊長,而不是我。”

司徒驍挑眉:“為什麽?”

王堅坐直身子,眼神恍惚,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裏。

回憶裏,他們並肩作戰,互相把後背交給對方,他們是拆不開的搭檔,是傳說中王牌中的底牌……

很久之後,王堅才說:“當年,寶財走的時候,我哭了,心態崩了,而你甚至沒有提過要給他報仇。”

“我比你有能力,但比我更……冷血。我輸給你的不是能力,而是無情與冷血。你就是一台機器,上麵設定了指令,不管死多少人,你都會去完成,而我,會遲疑。”

“司徒驍,這麽久以來,你難道沒有哪怕是一次,對自己的任務產生過質疑嗎?你真的以為自己做的就是絕對正義的嗎?這些年你有沒有反思過,你殺的人,真的個個都十惡不赦嗎?我永遠記得寶財大睜著眼睛看著你的樣子,我相信他是想問你為什麽,為什麽死的會是他。”

“你有沒有想過,他那一刻是在後悔?”王堅盯著司徒驍,眼睛裏全是困惑。

這些年他被困在彩蛇部落,說是困,不如說是躲,他每次合上眼都是寶財大睜著眼睛的遺容,每次清醒的時候,他也一直在問自己,寶財是不是後悔進入梟狼了,是不是後悔出這次的任務了,是不是後悔太過信任隊友了。

他一直認為寶財的死他和司徒驍難辭其咎,出事之後他每天都在懺悔都在憤怒,但司徒驍跟沒事人似的,照樣做工作報告,照樣鍛煉照樣出任務。

寶財多信任多喜歡司徒驍啊,簡直把他當成神一樣的崇拜,哪怕司徒驍流露出半絲惋惜和難過,王堅都不會感到寒心從而退役,也不會走到現在與司徒驍與梟狼對立的地步。

司徒驍反盯過去,眼神無風也無浪:“想知道?”

王堅又調整了下坐姿。

這問題困擾了他好幾年,甚至改變了他的人生走向,他真的想知道!

“把入伍誓詞和入隊誓詞多念幾遍,你就會知道寶財是不是後悔。”司徒驍眼神沉下來。

入伍誓詞和入隊誓詞?

王堅腦子裏閃過自己入伍時和入隊時的場景。

少年熱血,一心隻想發光發熱,一心隻想為國盡忠,特別是被梟狼選中時,他當下就發誓,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所有鬼神的入侵,可時光一轉,幾年過去,他心裏有了疑惑,心誌不堅定,執行任務時就會有遲疑。

在戰場上的不果斷,產生的後果是致命的。

那些年犧牲的戰友,不止寶財一人,那些年因他犧牲的戰友,直到死前最後一刻,心裏惦記著的還是任務,他們抓著他的手,說,堅哥,別管我,把那些魑魅魍魎全殺了給爺報仇!

沒有一個說後悔!一個也沒有!

可為什麽到了寶財那裏,寶財看的是司徒驍而不是他的時候,他反而會產生質疑呢?

原來不是寶財後悔了,是他自己無法接受自己已經成為司徒驍的手下敗將,無法接受隊友們對司徒驍的信任,超過了所有人。

這麽簡單的問題,他竟然用了這麽多年都沒想明白。

一葉障目,真的是一葉障目啊!

王堅先是笑,接著捂嘴哭,最後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司徒驍敲了敲桌麵:“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王堅,當年雖然你已經離隊,但組織從來沒有放棄你,現在也沒有。”

王堅涕淚交加,一個勁點頭:“我說,我交待,我什麽都交待!”

王堅不是無端端對任務產生質疑的,是有人在他麵前說了些容易引人聯想的話。

梟狼不輕易收人,隊裏的每一個人都跟他至少相處了三年以上,他不願意有人做無謂的犧牲,於是就沿著那個人故意透露出來的方向去調查,越調查越心驚。

後來他質疑的點越來越多,出任務的時候就越來越不能專心,越來越多的戰友在他麵前犧牲。

他一直都在質疑任務的合理性以及必要性,從來沒有懷疑過是不是自己的方法與決策出了問題,直到這個時候和司徒驍一起複盤,他才發覺自己最離譜的是自己。

是他的不專業不專注與憂柔寡斷,害了那些戰友的命!

反而司徒驍當上隊長之後,除了與自己一起出任務、寶財犧牲的那次,他哪次不是讓他們一個不少地回來?

錯的人,一直是他啊!

王堅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後,捂嘴痛哭。

司徒驍麵無表情地離開。

等到看不到司徒驍了,看守的人告訴王堅:“王堅,報仇不是用嘴報的,當你還在憤怒還在質疑隊長的決定時,隊長已經帶著我們,把那夥人全端了,一個不剩,殺死寶財的那個人,至今還被吊在樹林裏,不過你沒機會去看了。”

“隊長是梟狼的王牌,而你是梟狼的恥辱。”

“我們當年有多敬重你,現在就有多唾棄你,王堅,活著的我們不會原諒你,死去的弟兄也不會原諒你!”

司徒驍走出安全屋,做了個深呼吸。

唐楓迎上來:“驍哥,總統先生來電,要你立即回京都。”

司徒驍嗯了一聲,他的確是要回京都。

把王堅交待的情況整理成文字報告,司徒驍去找江景行匯報,江景行聽完勃然大怒:“宋春生!他竟然敢這麽做!”

江景行就算質疑自己父親江百富,也不會質疑司徒驍的調查結果,他立即下達抓捕宋春生的命令。

安排好一切,江景行整個人都沒了力氣,他坐在書桌後,睿智的臉盡顯蒼白:“我和我父親信任宋春生,就跟信任你一樣,可他怎麽能說背叛就背叛?!他對我們父子有不滿盡管來提,隻要是合理的,我們會不滿足他嗎?三十年前的湄江之戰他是功臣!唯一活著的功臣!”

“可他怎麽能一聲不吭就背叛國家?!要是我們上次的核彈沒有成功,百年前的戰爭還會再一次發生!到時候民不聊生,國將不國,宋春生他能獨活嗎?!”

江景行說完不知想到了什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司徒驍立即將家庭醫生叫來,等他情緒好點了,向江景行提出了退役的請求。

江景行又噴了一口血:“司徒!你想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