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憤怒
寧柔的眼底帶著隱隱約約的得意。
仿佛在炫耀自己對蕭柏寒的了解。
洛念予臉上卻沒什麽表情,眼神平靜地看向蕭柏寒。
仿佛在問,你真的有這種潔癖?
畢竟蕭柏寒這段時間可沒少親她,她才不信他有這種潔癖。
蕭柏寒似乎知道洛念予在想些什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再轉頭時,那抹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聲音又恢複了冷淡。
“不必。”
寧柔臉上的笑容一僵,愣愣的看著蕭柏寒。
她眼睜睜的看著蕭柏寒將洛念予夾給他的菜吃了進去,一時間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她臉上一貫溫柔甜美的笑容險些沒保持住,僵硬的坐回了位置上。
洛念予笑容放大,心情不錯的又給蕭柏寒夾了幾筷子菜。
他這會清楚,現在桌子上是兩個女人的戰爭。
因此一句話都沒說,乖乖的全都吃進了肚子裏。
寧柔的手在桌下攥緊了拳頭。
寧則修靜靜的看著桌上的劍拔弩張,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寧柔的手背。
示意她別著急。
寧柔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她也學著洛念予的樣子夾了一筷子菜刀蕭柏寒的碗裏。
“柏寒哥哥,你嚐嚐這個。”
她笑容甜美:“這是這家餐廳的招牌菜,每天限量二十例。”
洛念予輕咳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威脅的意味。仿佛再說,你吃一個試試。
蕭柏寒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他抬手,聲音不冷不淡:“服務員,幫我換個餐具。”
一瞬間,寧柔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失控。
她猛地起身,擠出幾個字:“我去下衛生間。”
寧則修微皺眉頭,也跟著離開了。
他們走後,洛念予看著蕭柏寒無奈的笑了一下。
“再怎麽樣,你也不該直接這樣說啊,寧柔不要麵子的嗎?”
蕭柏寒表情沒什麽變化,依舊淡淡的:“有一件事她說對了,我確實有潔癖。”
洛念予湊過去,歪著頭:“那你怎麽不嫌棄我夾得?”
蕭柏寒定定的看了她片刻,隨後動作極快的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洛念予臉色瞬間爆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這人居然來真的,以後自己再也不逗他了。
蕭柏寒十分愉悅。
那頭,寧則修跟著寧柔去了衛生間。
她將手裏的名牌包毫無顧忌的砸在衛生間的鏡子上。
“賤人!”
“洛念予那個賤人!她憑什麽?”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寧則修緊跟在她身後,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聲音溫柔。
“好了,不要生氣了。”
寧柔氣的要命,轉頭看著寧則修;“哥,你幫我,你一定要幫我趕走那個賤人!”
“肯定是因為她跟柏寒哥哥說了我的壞話,要不然柏寒哥哥是不會這樣對我的。”
寧則修想說,蕭柏寒不喜歡你,所以他才會這樣子。
你不如不要喜歡他了。
可話到嘴邊,他看到寧柔幾乎癲狂的眼神,又閉上了嘴,隻認真的答應道:“好,我答應你。”
隻要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得到。
衛生間的動靜讓廁所隔間的人嚇了一跳,一個服務生小心翼翼的從隔間裏走出來,好奇的打量著寧柔。
她瞪大了眼睛,聲音陡然拔高:“你看什麽看?”
“你個服務員還敢看我?趕緊滾!”
那人立刻加速腳步離開了。
寧柔雙手扶在洗手台上,一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心裏仍舊氣憤的要命。
不過她並沒有怪不給她麵子的蕭柏寒,卻反而把這一切都怪罪到了洛念予身上。
她堅信,這一切都是洛念予搞的鬼。
過了好長時間,寧柔才重新補了妝,和寧則修回到位置上。
蕭柏寒和洛念予沒了他們兩個人的摻和吃的開心多了,見他們回來,兩人臉上表情又都收斂了起來。
他們倆顯然也注意到了這氣氛,倒是也沒有在開口說話,飯桌上的氣氛一時間沉悶下來。
吃完了飯,蕭柏寒和洛念予率先起身。
洛念予對著他們兩個說道:“我們吃完了,就先走了,你們慢吃。”
寧柔自回來之後就一直沒吃什麽菜,臉上僵著表情,時不時委屈的看一眼蕭柏寒,就一直在喝麵前的茶水。
誰知蕭柏寒一直到走,都沒分給寧柔一個眼神。
等他們一走,寧柔就讓服務員把眼前一桌子菜撤下去,她看著礙眼。
等到桌上空空如也後,她才有些消氣,眼神一轉,看向寧則修。
“哥,你真的要讓洛念予那個賤人回法務部嗎?”
“萬一給那個賤人機會討好柏寒哥哥怎麽辦?”
寧則修搖了搖頭:“現在這樣我們反倒沒有了機會。”
“所以必須讓洛念予回到法務部,我們才有動手的可能。”
他們兩個如何陰謀,蕭柏寒和洛念予自然是不清楚。
他們吃完了飯,上了車準備回家。
蕭柏寒下午把工作全都推了,留全部的時間陪洛念予。
她在外麵逛來逛去,都覺得不如在家看一部電影來的舒服。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準備回去。
洛念予看著專注開車的蕭柏寒,不由得感歎。
她和蕭柏寒兩個看上去天差地別的人,竟然能如此合拍。
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他們相互吸引的原因吧。
回到了家裏,蕭柏寒換上了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給洛念予換藥。
這已經成了這幾天的必備事情。
有時候洛念予自己都忘了她還受著傷,第二天早上起來卻發現手上的紗布和藥都已經換過了。
手腕上本就不深的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隻剩下一條淺淺的紅色痕跡,像一根紅繩纏,繞在手腕。
蕭柏寒垂眸認真的看著傷口,表情十分嚴肅。
洛念予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想笑。
“你至於嗎?”
“就是剩下這小小的一點痕跡了,我覺得都已經不用上藥了。”
蕭柏寒仔細的擦上防止增生的藥膏,又換上紗布,才抬頭看向她。
“那怎麽行?萬一留疤了怎麽辦?”
洛念予心裏升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有些別扭的問:“你嫌我這個疤醜,還是嫌我帶著疤給你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