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令牌
地獄十八刀,融合飛雪彌勒功的陰寒內力,灌注蘇長風全部的精氣神。
這是他迄今為止,最完美的一刀。
一刀出。
悄無聲息。
一刀出。
快!精準!致命!
噗嗤——
白袍騎兵渾身一僵,隻覺得,一股銳不可擋的刀氣,無情的撕開自己的皮肉,灌入自己的髒腑。
飛雪彌勒功的陰寒內力,瞬息間,凍結了白袍騎兵滾燙的鮮血。
沒有掙紮,沒有反抗。
生命,就這樣,悄然流逝……
白袍騎兵倒在雪地中。
蘇長風吐了口血水,坐在雪地上,小心翼翼的揭開捆在腹部的衣服下擺,傷口已經不在流血,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重新包紮後,站起身,掀翻白袍騎兵的屍體,伸手拽下蒙麵的白布。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
嘴唇上,絨毛都還沒有褪去。
這有些出乎蘇長風的意料。
摸索了一會兒,找出十幾枚銅板,幾個小瓷瓶,還有一塊令牌,外加其他雜物。
令牌,非金非木,通體銀白,雕刻著一朵蓮花。
那幾個小瓷瓶,有的裝著**,有的裝著粉末,蘇長風沒敢仔細去查看。
毒藥這種東西,不是他擅長的領域。
休息了一會兒。
蘇長風拎著刀,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還有三個人。
追出去的那個白袍騎兵,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會回來。留在這裏搜尋的那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來,必須先下手為強,主動找他們,各個擊破。
一旦他們聯手,一對二。
蘇長風自認,勝算不大,畢竟,他已經受了重傷。
一個白袍騎兵坐在石頭上,腿上放著長刀,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周圍。
很是悠閑。
似乎,並不認為,蘇長風能從他們手中逃脫。
也不認為,自己會碰上蘇長風。
蘇長風覺得好玩。
其他人都在幹活,這人卻在偷懶。
他慢慢摸了過去。
還不等來到近前。
白袍騎兵驟然一躍而起,抓起長刀,一刀砍向蘇長風脖頸。
蘇長風一刀斬出。
“拔舌——!!!”
長刀優雅的避開白袍騎兵手中的長刀,挑向白袍騎兵的手腕,白袍騎兵剛收刀,長刀便如跗骨之蛆一般,追了上去,借勢削向白袍騎兵的咽喉。
剛才那個白袍騎兵,展現出格外詭異的下毒手腕,為了避免意外,蘇長風也是道衍之卜全力發動。
幸運的是,白袍騎兵雖然警惕心很高,但卻似乎,並不會用毒。
用道衍之卜推演,得出的結論都很離譜。
離譜,就是正確的。
白袍騎兵驚慌失措,竟是丟掉長刀,滾到了一旁。
蘇長風的刀雖然快,雖然詭異,雖然可怖。
但畢竟要分心發動道衍之卜,因此,這一刀,也是落了空。
他急忙追上。
不料。
道衍之卜竟是提示他,對方殺招已出!
蘇長風駭然,這人下毒的手腕,竟也是這般的不可思議!
他已經提防了,沒想到,還是中了招!
來不及細想,蘇長風果斷朝後躍去,長刀護在身前。
白袍騎兵爬起身,衝了上來。
蘇長風皺眉,這人到底藏了什麽殺招?
信息太少,道衍之卜推演有限,破妄之瞳,時靈時不靈,竟是看不穿!
白袍騎兵撿起地上掉落的長刀,一刀劈向蘇長風。
蘇長風無奈的歎口氣。
這些人,到底什麽來頭?
怎麽都是這般的詭異?
鐵樹——!!!
長刀嗡鳴,刀光冰寒。
蘇長風警惕的審視著白袍騎兵。
道衍之卜:左側!
他毫不猶豫,身形一轉,無視正前方的白袍騎兵,一刀砍向左側!
噗嗤——
長刀自下而上,撩開白袍騎兵腰肋,凶狠的刀氣,直接把白袍騎兵五髒六腑絞的粉碎!
同時。
右肩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不知何時。
白袍騎兵的長刀,也狠狠劈在蘇長風的肩膀上。
這一刀,險些讓他手中的長刀脫手掉落。
不僅入肉,更是入骨!
若非他快上一步,這一刀,怕是就要把他的整個胳膊都給砍斷了。
蘇長風捂著肩膀,連連退後。
嗚——
刀風凜冽,猶如寒風一般刺骨。
最後一個白袍騎兵騎馬殺到。
蘇長風就地一滾,左手持刀,一刀砍向馬腿。
鏘——
長刀被擋下。
白袍騎兵一拉韁繩。
戰馬猛的抬起前蹄。
蘇長風來不及躲閃,胸部被馬蹄狠狠踹中。
哢嚓——
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蘇長風大口吐血,貼著雪地,滑飛出去數米。
白袍騎兵一夾馬腹,再次衝了上來。
一刀斬落。
鋥亮的刀光,閃爍著死亡的寒芒。
馬蹄的噠噠聲,也像死神的腳步聲,踏著追命的節奏。
卷向蘇長風那顆跳動的心髒。
蘇長風吃力的握著長刀,按照道衍之卜的提示,一刀砍向身前。
鏘——
長刀被震飛。
戰馬狠狠踩在蘇長風背部。
蘇長風大口咳血,拚盡全力,猛的站起身,戰馬被掀的一個踉蹌。
抬手!
噗嗤——
白袍騎兵用力一刀,狠狠捅進蘇長風的腹部。
蘇長風無動於衷。
鎖喉!
用力!
哢嚓——
白袍騎兵的咽喉,也被蘇長風捏的粉碎。
依靠道衍之卜,終歸要分散心神,不適合生死搏殺。
如果不知道對方人在哪,那麽,就讓對方的刀,砍進自己的身體。
隻要知道對方的刀在哪,就一定知道對方的人在哪。
自己不知道這些人如何下的毒,又是何時下的毒。可同樣,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段。
破無可破,那就。
以命搏命!
蘇長風倒在雪地。
風聲嗚咽,慢慢卷起積雪。
枯枝微微搖曳,點點雪花灑落。
一縷縷白雲散開,朦朧的陽光靜靜的落在雪地上。
過了不知道多久。
三子騎著馬,衝了過來。
手裏拎著一個白袍騎兵的頭顱。
他傷的也很重,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浸染如墨。
三子一眼就看到了蘇長風,趕緊衝了過去,勒停戰馬,爬下馬背,踉蹌著,走到蘇長風身邊。
“瘋子?瘋子?”
“死了沒?死了就說句話!”
“呼——”
“命可真大,這都沒死,唉!”
“這下麻煩了。”
“但願你能撐住,別死在回去的路上。”
三子嘮叨著,扛起蘇長風,放到旁邊那匹白袍騎兵帶來的戰馬的馬背上。
隨後,策馬朝著北屋堡衝去。
“奶奶的,也不知道頭兒那邊怎麽樣了。”
“北屋堡裏頭,肯定有內鬼!”
“這一趟,真是虧大了。”
三子捂著胸口,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