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飛雪彌勒功
江大安猛地勒住戰馬，銳利的目光如鷹隼一般，快速掃過已成廢墟的村落。
最終，目光落在蘇長風挖出的雪坑上。
“圍起來！搜！”
他一聲令下，十幾個騎兵，立刻散開，拔出各色兵刃，開始搜索周圍。
蘇長風思忖了一會兒，趕忙從雪坑中爬出，高舉雙手，大聲喊道：“將軍！別動手！自己人！自己人！”
幾名身著黑色紮甲的騎兵瞬間圍攏過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長風。
江大安策馬走了過來，冷冷的看著蘇長風，問道：“你是誰？在這兒做什麽？又是幹什麽營生的？”
蘇長風躬身，說道：“稟告將軍，小人蘇長風，平棗村村民。昨日，戎狄騎兵襲擊村落，小人恰巧外出，僥幸逃過一劫。”
“回來時，正好遇到幾位邊軍兄弟，便聯手殺死了那些戎狄騎兵。”
他指了指雪坑，繼續說道：“聽說，戎狄首級可換賞銀，這才想著挖出來，換些銀子。”
江大安依舊盯著蘇長風，目光銳利猶如長矛。沉聲問道：“那麽，那些邊軍將士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蘇長風回答道：“昨夜惡戰，隻有小人僥幸存活，其他人，都死了。”
“就埋在這雪坑下麵。”
“三子，帶人看著他。”江大安命令道，隨後，一揮手，吩咐道：“其餘人，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得令！”
十幾個騎兵立刻下馬，抽出長刀，沿著雪坑不斷挖著。
積雪被大片大片的掀開，露出底下凍硬的泥土和斑駁的血跡。
江大安蹲在戎狄頭領的屍體旁，仔細檢查著傷口。
當他注意到頸間那道幹淨利落的刀痕時，眉頭不自覺地皺緊。
這時，又一具戎狄騎兵的屍體被挖了出來。
他快步上前，繼續檢查著屍體上的傷口。
蘇長風蹲在一旁，朝那個滿臉麻子的軍卒討好一笑，說道：“兄弟，有吃的嗎？餓了一夜，實在是撐不住了。”
三子瞥了他一眼，見江大安沒有表示，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塊黑黢黢的餅子扔了過去。
蘇長風接過，狠狠咬了一口，費勁地嚼了半天，又抓了把雪，這才勉強咽下。
粗糙的餅渣，就像刀子一樣，割的喉嚨生疼。
蘇長風苦笑。
這玩意兒，可真難吃啊！
一直挖到中午。
五具邊軍的屍體，所有戎狄騎兵的屍體，都被挖了出來，排成兩排，放在江大安的麵前。
江大安摸著下巴，眉頭緊鎖。
昨天晚上，烽火台狼煙急報，說是戎狄入境。
根據情報，這一批戎狄騎兵，應該是來找東西的，而不是過來搞破壞的。
可他們要找的，究竟是什麽？
平棗村這個與世無爭的小村落，究竟有什麽東西，能吸引到這些戎狄騎兵？
江大安百思不得其解。
三子走了過來，正要開口。
江大安又蹲下身，繼續查看屍體。
沒錯。
五名邊軍確係死於戎狄彎刀，傷口特征與戎狄的彎刀和戎狄一貫的刀法，都是吻合的。
但那些戎狄騎兵卻是不同，他們的致命傷，雖說也出自戎狄的彎刀，但，手法，卻是絕非大燕邊軍路數，甚至，和戎狄慣用的刀法截然不同。
這等刀法……
江大安瞳孔驟縮。
每一刀都精準狠辣，直取要害，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想起來了。
這……分明是專業的殺手才會使用的刀法！
隻求一刀殺人的致命刀法！
江大安猛的轉頭，死死盯著蘇長風。
鏘——
長劍出鞘！
江大安大步逼近，毫無征兆，一劍豁然斬向蘇長風！
蘇長風反應極快，就地一滾，撿起地上一柄彎刀，抬手擋住。
鐺——
火星迸濺。
蘇長風虎口崩裂，彎刀脫手飛出。
江大安手腕一轉，一劍抵在蘇長風咽喉。
他更加不能理解了。
眼前這人，很明顯，就是殺死所有戎狄騎兵的人。
但是，這人，也明顯不會武功。
雖說刀法精湛。
可哪個殺手組織會隻傳刀法不授內功？
江大安陷入沉思。
蘇長風撓了撓頭，問道：“將軍，你這是……幾個意思？”
“殺良冒功不成？”
江大安收劍，沉聲道：“你，可願入我大燕邊軍？”
三子愕然，看向江大安。
江大安沒有多說什麽。
在他眼中，蘇長風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這般精湛的殺人技，若配以武功，假以時日，必將成為邊軍的一員悍將！
蘇長風略微遲疑，見對方確實沒有惡意，甚至，還帶著欣賞，思忖了一會兒，抱拳說道：“願為將軍效命！”
“好！”
江大安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蘇長風的肩膀。
“回北屋堡！”
一眾人等，將戎狄的彎刀、鎧甲、首級悉數捆上馬背，跟著江大安，朝北邊疾馳而去。
路上。
江大安說道：“這些首級，我會拿到雁門城，幫你請功，順便在雁門城給你登記造冊。”
“不過，賞銀，你得分我九成。”
頓了頓。
江大安繼續說道：“你也看見了，大燕軍備腐敗，已成痼疾。新上任的端木大將軍，雖然竭力整肅，但終究積重難返。有些事情，早就是定局。”
“北屋堡地處要衝，軍需緊缺，許多物資需遠赴丹陽采購，這些都要真金白銀。”
“因此，隻能借你銀子一用了。”
蘇長風點頭，沒有說話。
但是。
他心裏早就把江大安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若不是打不過這老家夥。
他是真想在這老家夥臉上踹幾腳。
九成啊！
這得多少銀子？
江大安讚賞的點了點頭，又誇了蘇長風幾句。
暮色漸沉，殘陽如血。
風雪也漸漸有了起勢的征兆。
眾人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尋了一處地方，燃起篝火，暫時休息。
江大安把蘇長風拉到一旁，從懷裏取出一本泛黃的古冊，認真說道：“你刀法精湛，但卻沒有修煉武功。”
“這本《飛雪彌勒功》是我早年從戎狄千夫長手中奪得，今日便贈予你。”
蘇長風趕緊接了過來。
武功？
這就到手了？
這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