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
“蔓青!怎麽樣了?”
蘭桂迫切的走上去,想要查看方蔓青的情況,被杜成之一把拉了回來。
“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你,你來扶我一下。”
他這個師妹慘叫了多久,他就源源不斷的把體內的生氣輸送了多久。
本就遲暮之年的老頭子,如果不是靠著年輕時積攢的修為和福澤,怕是根本幫不了她這麽久。
還好師傅那老家夥還有點先見之明,在他來之前,想方設法給他弄了點生氣過來。
隻是,今天一下子消耗的太多,他自己也差點承受不住。
蘭桂下意識回頭,看到自家老頭子的樣子時,嚇了一大跳。
“成之!?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又老又皺吧,跟個剛出生的小孩子似的,醜不拉幾的,原本筆直如鬆的脊背,也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一樣,彎的幾乎要直不起來。
從來沒見過自家老頭子這幅樣子,蘭桂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杜成之看了她一眼,無奈道:“哭什麽,我還沒死呢。有這心勁兒,留著照顧好蔓青,她現在剛解完毒,後續有什麽問題,誰也說不準,你幫我盯好。”
一室寂靜。
彼此誰也沒有開口。
沈京墨緩緩放鬆了手下的力道,看著**恢複了正常的女人,他眼底難掩興奮。
興奮著興奮著,眼眶一下就紅了。
**的方蔓青眼角也劃過兩行清淚,這一幕看得沈京墨心頭更緊了。
“別哭,你已經沒事兒了。”溫柔的幫她擦掉眼角的淚。
感受著男人溫熱的體溫,方蔓青的眼淚流的更凶了。
沈京墨一下子慌了手腳:“是不是哪裏還不舒服?說出來,我這就讓杜大師幫你。”
“不是。”
方蔓青緩緩搖頭,目光一寸寸轉向沈京墨,含淚的眸子,一下就笑了出來。
紅通通的,格外揪人心髒。
“我沒死。”
“京墨,我又活過來了。”
大難不死後的慶幸,讓方蔓青的眼淚不停砸落。
她以為修道之人,六根清淨,無悲無喜。
可當她經曆了那煉獄一樣的折磨後,才發現,無悲無喜在這一刻,顯得多麽可笑又荒唐!
沈京墨同樣感慨萬千,想用力把她握在手裏,卻又怕弄傷了她,大掌緊到一半,忽然又鬆了下來。
“嗯,你很勇敢,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孩兒。”
抽出紙巾,再次把她眼角的淚珠擦掉。
痛了半個小時,方蔓青嗓子都喊啞了,每說一個字,都疼的讓人受不了,可她還是要說。
“剛才快死的那一瞬,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沈京墨眼皮一跳,下意識緊了緊掌心的小手。
想勸她什麽都不要想,先好好休息一下。
喉結滾動後,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隻有配合的搖搖頭,聽她繼續開口說。
“渡了那麽多靈魂,對這世間的鬼魂,早已經司空見慣,稀鬆平常。可我從來沒想過,成為鬼魂,卻要經曆那麽多痛苦。”
“我總是機械的,毫無感情的處理那些鬼魂,卻從沒想過,他們在生前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都在想,我若是真的死了,變成了鬼,那些道士會不會也如同我那般,冰冷麻木的幫我打開地府之門,送我進去輪回轉世?”
人在生死臨界點時,不會想這麽多,但從生死臨界點,躲過一劫,內心都會變得極其柔軟。
頗有種看淡一切的豁達。
方蔓青經曆的起伏少,這一輩子都在跟鬼魂打交道,所以,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直觀帶入的就是鬼魂的視角。
“不會。”
沈京墨直接否認了她的這一想法,“我問過那些道長了,能直接打開地府大門的道士,除了你,別人沒有這個本事。”
“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先把身體調理好。”
“對。”
蘭桂走了過來,抽出帕子,輕柔的把她額頭上剛滲出的汗珠擦掉,“你師……杜大師他平常比較忙,沈先生平常也日理萬機的,所以,這幾天,我留下來照顧你。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就跟我說,我除了不會做菜,其他的全都能滿足你的所有願望。”
沈京墨聽了第一句,就知道事情不對勁兒。
“不用了,她這邊我會照顧好。”
蘭桂卻毫不在意他的拒絕,笑嘻嘻的拉住了方蔓青的另一隻小手。
“哪兒能麻煩你呢,反正我也沒事兒,再說了,我們馬上就要成一家人了,照顧她,那是應該的。”
沈京墨不解:“什麽一家人?”
方蔓青也有點蒙,不知道師嫂在搞什麽鬼。
師兄不是說,師傅的身份很隱秘,跟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嗎?
雖然他沒想過瞞自己和師兄之間的關係,但這些話,也應該是她主動跟沈京墨說,而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迫說出來的。
興致都不一樣了。
“我……”
蘭桂還沒把想認方蔓青當幹女兒的事情說出來,就被她直接打斷。
“來,我先給你們互相做個介紹。”
她先是看向沈京墨,對蘭桂道:“這是沈京墨,也是我的老公。而這位——”她目光轉向蘭桂,向沈京墨介紹,“是我的師嫂。”
隨後又在沈京墨震驚的眼神中,淡定道:“沒錯,杜大師是我的師兄。之所以不提前告訴你,是因為我也剛知道,現在跟你說,應該也不算晚吧?”
蘭桂聽完,當場就不淡定了。
“老公?你結婚了?”
下一秒,質疑又憤怒的眼神,直射杜成之。
杜成之躺在沙發上,連正眼都不敢跟自家夫人對視。
昨天知道她是師妹之後,滿腦子都是怎麽調製解藥,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根本沒有心思往其他方向思考,更沒去看她的姻緣線。
所以,跟自家夫人提的時候,隻說了一句,是個長相非常好看的女娃娃。
他和夫人一聲育有兩個兒子,夫人做夢都想生個女兒,後來還是他說,她沒有女兒緣,但可以認幹女兒,過一把女兒癮。
這麽多年,他也在物色合適的人選,始終沒有合適的。
直到遇見蔓青,又得知她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忽然萌生了這個念頭。
隻是當時沒關注她的姻緣,誰能想到,她居然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