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新世界
商少恒笑的很大聲。
“方大師,你跟我開玩笑的吧?那處老宅,荒廢了幾十年,你自己也進去看過了,別說人影了,連個鬼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你母親?”
“你會不會是看錯了?”
沈京墨也有些不敢相信:“那處宅子我也去過,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個療養院。”
“我不會看錯的。”方蔓青語氣十分篤定,“你們帶鑰匙了沒?”
沈京墨搖頭:“鑰匙在我爺爺那裏,我們根本拿不到。”
“拿不到就算了。”反正這世界上也沒有什麽能阻擋住她身影的地方。
她現在身子非常虛,需要杜成之的幫忙。
“師兄,我用神識把那處宅子的定位發給你,你帶著我們瞬移過去吧?”
“好。”
杜成之很快接收到定位,正要出發之際。
“等下。”方蔓青忽然叫停,“我想打扮一下,可以嗎?”
等下就要見到她朝思夜想了二十年的母親了,她可以虛弱,但不能亂。
“我幫你。”
方蔓青剛想說不用,讓蘭桂幫她就行。
畢竟她還想換套漂亮的小裙子。
沈京墨已經抱著她去了她住過的那個臥室。
臥室裏什麽都有。
沈京墨把她放在**,打來溫水,拿著洗臉巾小心溫柔的擦拭了一番,又塗上香噴噴的護膚品。
但是到化妝的步驟,他卻犯了難。
“我不會化妝。”
“那就讓蘭姨上來幫我。”
蘭桂來的很快,化妝也十分有經驗,三下五除二,就給方蔓青畫了個淡妝。
“好了。”她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作品,“保證你母親看了都忍不住想誇你美。”
說著,拿來鏡子舉到她麵前照了照。
方蔓青看了一眼,表示很滿意。
“可以走了。”
杜成之到底是法力高,帶著這麽多人瞬移,毫無壓力。
眨眼的功夫,眾人就出現在了老宅院內。
商少恒直呼好家夥!
“原來這裏長這樣啊?”
亭台樓閣,假山水榭,古香古色又格局廣闊。
“可這裏不就是個老宅嗎?哪兒有你說的那個療養院?”
“再說了,沈爺爺應該還沒傻到把這麽豪華的老宅打造成療養院的地步吧?”
幾人邊往裏走,商少恒邊吐槽。
沈京墨抱著方蔓青,心裏也有些疑惑。
從他記事兒起,這處老宅就荒廢了。爺爺也隻是在特定時期過來轉轉,其他時候,基本上是不讓人過來的。
因為鑰匙隻有他那兒有,就算來了,也進不去。
小時候好奇翻牆進來過一次,差點沒被爺爺打死,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敢來過。
如今再來看,他還是搞不懂,這裏為什麽會被列入沈家禁地。
“師兄,你有沒有看出來哪裏不對勁兒?”方蔓青忽然開口。
杜成之麵色凝重的點點頭。
“處處都是詭異。”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跟著頭皮發麻。
商少恒快步往沈京墨身邊湊了湊,小心的四處張望了下:“到底哪裏詭異。我怎麽沒看出來?”
“氣息。”
這裏的氣息,根本不像是曾經住過人的豪華大宅院,反而更像是某種陰邪之物的棲息地,,常年將這裏侵蝕的毫無陽氣。
哪怕是站在院子正中,迎著朝陽,那股氣息依舊縈繞不絕。
這麽一說,商少恒更害怕了:“不是來找你母親嗎?為什麽會這麽陰森?並且我看這裏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要不然我們……”
“噓!”
杜成之忽然噤聲,麵色緊繃的盯著院子裏的某一處。
其他人也跟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是一個巨大的假山,假山周圍是個人工湖,湖卻很小,裏麵的水很清澈,從外麵看,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杜成之卻說,他聽見有人說話。
我擰了擰眉:“為什麽我沒聽見?”
按理說,如果是邪祟,沒道理隻有師兄能聽見,她卻聽不見。
“很微弱。”
所有人屏住呼吸,杜成之又認真聽了半天,最後發出定論:“下麵有人。”
方蔓青呼吸一緊。
母親會在下麵嗎?
蘭桂有些疑惑:“假山這麽大,看起來不像是有機關的樣子。”
“我來。”
杜成之開始動手。
而此時,假山下麵,寧舞琴的身體開始隨著假山的抽離,越發透明。
“她還是找來了。”
她臉上的笑容苦澀又欣慰:“好想知道,她長什麽樣子。二十年了,一定是個比我還要耀眼的大美人吧?”
床前不遠處,空無一人的黑色的連帽衫懸浮在空中,腦袋的部位鼓囊囊的,放眼望去,黑漆漆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裏麵卻發出被處理過的聲音,讓人難辨情緒。
“很美。”
寧舞琴笑了。
“躲了這麽多年,試過無數種辦法,都無法讓我和她相認,看來這輩子注定要遺憾了。”
她現在難過的想哭。
那是從她身體裏掉下來的骨肉,如果不是形勢所迫,誰願意骨肉分離,相知卻不能相見?
可她哭不出來,中了屍魂粉毒藥的普通人,能像她這樣,苟活幾十年的,稱得上是奇跡。
“假山是你的鎮魂石,如果你想,我現在就能幫你把石頭複位,隻是你的身體,隻能維持現在的狀態,回不去了。”
寧舞琴笑容絕美的搖搖頭。
“就算她不來,我這副身體也撐不了幾天了。”
“更何況,她還那麽想見我,成全她這個念想,是我能為她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兒。”
她側眸,看向床邊的連帽衫:“影像都做好了嗎?”
連帽衫的帽子微微點了點:“隻要她進來,就能找到你存在的證據。”
寧舞琴再度笑了。
“實在是麻煩你了。”
帽衫這次沒動,什麽也沒說,黑漆漆的冒口隻是定定的盯著**寧舞琴的位置。
隻見她盯著空中的某一處,表情無限愛憐的說了一句:“青青,媽媽愛你。”
說完,伴隨著假山被移開,她的身影也徹底消散在空中。
連帽衫低頭沉默了數秒,似悲傷,又似思考。
隨後,也緩緩消散在了空中。
另一邊,假山被挪開。
“有洞口!”
眾人立馬過去看,過不其然,在假山下方是一個洞口。
不過,跟其他黑漆漆的洞口不一樣的是,這裏的洞口不僅不黑暗,反而亮如白晝,仿佛這個洞口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一樣。
嶄新,明亮。
透過洞口,看到下麵的場景,方蔓青神情激動。
“是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