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母親她受盡折磨
記憶球的存在,類似於外麵的錄影設備,可以錄像留聲。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記憶球不受電量控製,想錄多久就可以錄多久,錄的時間長短,完全取決於施法者的法力高低。
從師兄手裏的這顆大小來看,對方的法力,絕對在她和師兄之上,否則,他們也不會被這裏的一個屏障攻擊的毫無招架之力。
“這應該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最後一件禮物,你要看看嗎?”
方蔓青毫不猶豫的點頭。
杜成之攤開掌心,記憶球飛上半空,眾目睽睽之下,如同畫卷一般,緩慢舒展成長方形的透明屏幕。
屏幕裏畫麵上,是從寧舞琴進入到這個莊園就開始記錄的。
方蔓青看見寧舞琴的第一眼,眼淚瞬間就溢滿了眼眶。
這是她的母親,雖然從未見過,但骨子裏的血緣情深,讓她光是看著,就感覺格外溫暖。
寧舞琴應該是剛中毒就被送到這裏來的,因為她剛來的第一天,還是勉強能活動的,從第三天開始,四肢開始慢慢變得僵硬,直至第五天,她的全身都開始僵的不能再動,甚至開始逐漸變得透明。
不過讓她疑惑的是,寧舞琴好像總喜歡對著某處說話,好像那裏有什麽人一樣,可她們卻什麽都看不到。
第六天,好像有人喂她吃了什麽解藥。
寧舞琴整整被折磨了半天,她雖然四肢僵硬不能動彈,但極度痛苦的表情,看了讓人想崩潰。
方蔓青下意識攥緊雙手,沒想到,攥住的卻是沈京墨溫熱的掌心。
應該是想到她吃解藥時,痛苦哀嚎的慘烈場景,沈京墨滿眼都是心疼。
“為什麽會這樣?”她無意識問出聲,“同樣是中了屍魂粉,為什麽她就要躲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苟活於世?其實明明可以像我一樣,吃了解藥就可以徹底拔除掉體內的毒性,為什麽她就不行?”
杜成之認真解釋:“因為她是普通人,體內沒有靈氣,也沒有法力在身上,屍魂粉本來就是陰邪至極的毒藥,極度摧殘人的意誌力。”
“你母親這種情況已經好多了,當年中了屍魂粉,還能活下來的普通人,她應該是唯一一個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方蔓青不懂,“屍魂粉又是從何而來?”
杜成之的思緒飄了飄,隨後又沉了下來。
“當年的事情很複雜,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不過,你母親中了屍魂粉,還能活二十年,說明背後幫她的高人不簡單。”
“就比如這裏的布局,每一處都極有講究,除了聚陽陣之外,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陣法,都在聚集這處的陽氣,包括外麵天上的太陽。”
“明明很大,很刺眼,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位高人,把療養院搬到沈家老宅下方,應該是看上了沈家老宅的深厚福澤,以福澤和陽氣,困住你母親的魂魄不離開,這樣以來,不僅能維持你母親的生命,從另一方麵來說,也能減緩你母親的痛苦。”
一想到屍魂粉拔毒時,那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滋味,方蔓青就心疼的直落淚。
母親那麽嬌滴滴的一個美人兒,是怎麽承受得住這麽劇烈的痛苦的。
這一受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間,她到底經曆過多少的折磨啊?
方蔓青的心口堵得發酸發澀。
“她身中劇毒,無法離開這個療養院,我能理解,可她為什麽也不讓外民的人進來?明明我可以常來看她的……”
聲音越來越小,方蔓青像是個沒人要的孩子,可憐巴巴又委屈無助。
杜成之搖搖頭。
“這個我也想不明白。不過,我覺得你母親不讓你來,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背後的高人是誰?他和你母親又是什麽關係?”
“屍魂粉重新現世,在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還會全麵爆發,到時候這些普通人應該怎麽活命?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提到這,方蔓青下意識看向沈京墨:“你二叔還是什麽都沒說?”
屍魂粉就是他給齊正陽的,現在齊正陽癡傻了,沈正奇也被老爺子關了起來。
這些天他有沒有說了什麽,方蔓青一概不知。
沈京墨搖了搖頭:“還沒有。”
“沒有就算了,反正時間還早著呢。有時間,就麻煩師兄多研究研究屍魂粉的解藥了,不光針對修士有效,普通人也很重要。”
沒有看到母親,卻看到了有關母親的記憶球,方蔓青小心的把記憶球收了起來。
這是她和母親之間,唯一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了。
得收好。
正說著,方蔓青眉頭忽然皺了皺。
“怎麽了?”
沈京墨敏銳的覺察到有事了。
方蔓青沒說話,反而看向商少恒。
“你兩千年在海邊救過一個女孩兒?”
話題轉變的太快,商少恒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對,是呀,怎麽了?”
“那女孩兒你還記得是誰嗎?”
商少恒搖頭:“不記得了。如果不是你提起來,我都差點忘了還有這麽回事兒。本來就是幾個夥計出海遊玩,回來的時候遇見了。那幾個蠢貨都不會遊泳,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淹死在海裏,就跳下去了。”
“把人救上來之後,我就走了。不過你怎麽忽然問起這事兒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最近的緣分有點奇怪。”
而且,她剛才明顯感應到,姚木蘭那邊遇到狀況了。
雖然問題不大,護身符已經替她解決了,但護身符能護住她一時,護不了一世,所以很事情,還是要自己決定的。
“沒事兒的話,我們走吧。”
杜成之環視了一圈四周,目光最後留在一處,深深看了眼,隨後帶著一行人離開地宮,回而了沈家老宅。
而此時,姚木蘭正和她的小狼狗男友宋招在沙發上親熱。
氣氛越來越濃烈。
眼看就要擦槍走火了,姚木蘭放在口袋裏的護身符忽然一熱。
她瞬間驚醒。
“怎麽了?”宋招疑惑不解的抬起頭,看著她。
姚木蘭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散去,氣息紊亂的不行。
但她還是及時停了下來。
“我忽然有點不舒服,不如,我們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