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陰暗
章丘北的臉色變白,整個人都開始神情恍惚起來。
為什麽當時沒有這個印象?
他當時隻記得孫女憑空消失了,根本無法顧及許多細節。
如今想起來,越發確認做這種事的其實根本不是人。
方蔓青聞言哪裏還不明白。這件事情就算不是周恒做的,必然也不是普通人做的。
“伯伯,您先不要著急,我一定會盡快幫您找到您的孫女。”
看著老人家焦急的臉龐,方蔓青無奈歎氣,周恒這家夥無惡不作,絲毫沒有法律道德的約束。
而現在他獲得了更加強大的能力之後,似乎越發變本加厲了。
如同方蔓青所想的那樣,帶走章丘北孫女的那個人就是周恒。
此時此刻,他躲在一所陰暗崩潰的地下室裏麵前是5個年齡不超過10歲的小孩。
兩個男孩三個女孩,距離他所要的人數還差一半。
沒辦法,這次要求的孩子除了年齡之外,還有月份上的要求,必須要七月十五所生的孩子。
憑借著吳正雄的資源與人脈沒過多久,就從一些住院部找到了符合相應要求的孩子。
隻是這些孩子裏有幾個身份特殊,不太好下手。
7月15是為鬼節,但凡是稍微有一點忌諱的,大多數不會同意孩子在這一天降生。
許多小孩都會提前一天選擇剖腹產,周恒打了個哈欠,看著麵前的這一堆小孩子。
“接下來我會給你們吃的東西,解開你們嘴巴的束縛,如果有人大吼大叫或是哭出聲音的話,讓我覺得煩躁,我就會割掉你們的舌頭,讓你們再也沒有辦法說話,發出任何聲音。”
幾個小孩瑟瑟發抖的看著周恒手上,那露出來的森森白骨。
有膽子小的已經忍不住流出眼淚,但他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肯發出任何聲音,周恒似乎是被他這淒慘的模樣徹底的取悅到了。
他特意露出袖子,露出那一隻已經完全白骨化的胳膊,用森森白骨的手掌抓起了一個漢堡遞到了那個努力忍住不哭出聲的小孩麵前。
“小弟弟要不要吃呀?”他的聲音裏帶著特別明顯的愉悅。
小孩子瑟瑟發抖,不停的搖晃自己的頭與身體,身子也慢吞吞的向後退著。
“我……我不要,我不喜歡這些東西,我不想吃。”他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最後似乎終於控製不住了。
“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媽媽,我要回家找媽媽,唔……啊啊啊啊。”
他知道麵前這個人不是好人,而且很有可能真的會割掉他的舌頭,所以連哭也不敢大聲哭,隻是捂著嘴巴小聲的嗚咽著。
周恒忍不住笑了出來,用一種非常輕快的語氣對他說道:“對,就是這個樣子繼續哭下去,如果你讓我覺得滿意,說不定我就會放過你哦?”
周圍的幾個小孩聽到這句話之後都愣了愣,隨後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剛想要跟著小男孩一起哭,就看見原本笑盈盈的周恒變了臉色。
“我說了隻有他可以哭,可沒說你們也可以哭哦,如果你們哭的聲音太大,我一樣是會割掉你們的舌頭的!”
他變臉的速度太快,幾個小孩子差點沒跟上他的速度,一個接著一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章盈盈的淚水滑落,他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隻是去上個學,半路就會遇到這種惡魔,被他帶到這種地方。
她好想回家,想爺爺,想爸爸媽媽,總而言之就是不想在這個半死不活的地方呆著了。
周恒逗弄了一會兒,小孩子轉過身便要走。
他不會割掉他們的舌頭的,反正不讓他們發出聲音,也不是什麽難事。
但卻有必然的要求去保持他們身體的完整度,至少在他們死前是這個樣子的。
章丘北老爺子被保鏢送了回去,畢竟這位老人家也沒有辦法為方蔓青提供其他的線索了。
學校的警務室提供了監控錄像,但不管是領導也好還是保安也罷,他們似乎都認為這件事情不過是老爺子的臆想。
甚至十分委婉的勸告方蔓青,幹脆讓姥爺子回家看看,說不準孩子被他落到家裏去了。
方蔓青並不理會這群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想法,監控錄像裏有完整的過程,但很明顯有人對監控錄像做了手腳。
確實是周恒。
方蔓青麵色有些許難看,雖然早就已經料到了是這個結果可對方又開始抓孩子了,是不是意味著他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而方蔓青對這個人現在的情況幾乎算得上一無所知。
站在那小女孩消失的原地,方蔓青有些愣神。
在不久之前,她還可以輕易的感受到屬於周恒那股惡臭難忍的氣味,那種仿佛骨肉腐爛,又不斷發酵的惡臭靈魂的氣味。
而現在這種味道已經很淡了。
也就是說他可以掩飾自己靈魂的氣味,他對於力量的控製也越發自如。
這不是個好消息,這意味著對方的力量越來越強。
繼續放任其發展,遲早有一天會成為心腹大患。
方蔓青轉身從這個地方離開,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事情都很難辦。
她突然體會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種無力感並非源自於自己的懈怠,而是能力不足產生的惶恐。
她似乎親眼看著一個不可控製的罪惡的龐然大物,在以一種非常迅速的方式不斷成長。
不久之後,這個龐然大物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她放空自己的腦袋,沿著馬路一直向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十分陌生的地方。
小巷幽深,卻帶著一種難以解釋的神秘,裏麵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不斷吸引著她靠近。
方蔓青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很快,她就控製住自己的心緒,轉身就要離開,可還沒來得及離開,突然聽見一聲深沉的呼喚。
“來都來了,不如進來坐坐吧,要見你一麵可真難啊。”
說話的聲音是個十分柔和的女人,有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讓人無法對她產生反抗的心理。
“你是什麽人?怎麽在這故弄玄虛?”方蔓青警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