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眉目如畫,如曇花盛放!
他把畫紙重新鋪回書案上,呐呐道,“那我看著你繼續畫。”
“噗嗤—”徐霄晏忍不住笑了。眉目如畫,如曇花盛放!
她接過謝景玉遞過來的畫筆,繼續畫著。
一個俯首研墨,一個執筆作畫,氛圍溫馨又旖旎。
冷楓原本想著匯報事情的,見此,會心一笑,退了出去。
哪曾想到,他會是畫作上的主人公之一。
……
徐霄晏和謝景玉的賜婚聖旨下來的第一時間,秦楚慕就收到了消息。
“退下吧。”秦楚慕朝墨棋擺了擺手。
“諾!”墨棋擔憂地看了一眼秦楚慕,拱手退了下去。
夜幕降臨,書房裏沒有燃燈,一片漆黑。
秦楚慕坐得筆直,宛若一個雕塑。
幾縷月光投在了他的側臉上,晦暗不明,盯著虛空的眸子沒有半點焦距。
滿身痛苦和不甘的氣息格外的瘮人!
心宛若被人掏了個大洞,冷風在洞裏盤旋!
“徐霄晏,晏兒……”秦楚慕痛苦呢喃,腦袋劇痛,宛若有人拿著鐵棍在裏頭攪動。
腦海裏飛快地滑過了一幕幕陌生卻又熟悉的畫麵!
那是徐霄晏和他婚後甜蜜相處的畫麵!一幕幕地放映著,如刀直戳他心肺!
怎麽回事,那是他上一世曾發生過的事情嗎?
秦楚慕倏地站起,撞到了桌子和椅子,桌椅在地板上摩擦出的聲音刺耳又瘮人!
徐霄晏本來就是他的,他絕不拱手讓人!
心在這個夜裏潰爛,扭曲,沉入深淵!
……
“姑娘,出事了!”青柯臉色蒼白,腳步沉重地走了進來。
徐霄晏巴掌大的小臉,在謝景玉的日夜監督下,終於恢複了少許的氣色。
“出了什麽事?”徐霄晏從躺椅上坐起,心頭不安。
“外頭有姑娘中了美人枯,失了清白解毒,終生無子的流言!”青柯聲音發顫,不安又惶恐。
徐霄晏一聽,整個人都僵住了。臉白得透明,紅唇失去了血色!
“姑娘,賜婚的聖旨剛下來,今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該怎麽辦?”青柯失了冷靜,兩眼通紅道。
徐霄晏攥緊膝蓋上的薄被,努力平息自己絮亂的呼吸,“別慌,冷靜。”
她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青柯,流言的源頭可查到了?”
“姑娘,查不到。那流言好像一夜間憑空出現,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霄晏的臉色更白了幾分:“能知道我中美人枯的人沒幾個,好好排查,看誰最有可能!”
“雁過留痕!”徐霄晏的聲音宛若從地獄裏傳出,讓聽到的人,打心裏發寒,“我就不信了,幕後黑手還能人間蒸發了!”
“諾!”青柯領命匆匆退了出去。
徐霄晏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眉宇清冷,一雙漆如點墨的雙眸,望不見底。
灼熱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臉上,她感覺不到半點暖意。隻有刺骨的寒意,從心底源源不斷地湧起,朝四肢百骸蔓延。
……
“晏兒,晏兒……”謝景玉握著徐霄晏的肩膀,輕輕搖晃,語氣焦灼,不停地呼喚著。
徐霄晏瞳孔聚焦,神智回籠,“謝景玉,我好冷!”
謝景玉重重吐了口氣,趕緊將徐霄晏抱進懷裏,動用內力為她驅寒!
良久,徐霄晏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暖意。
“陛下不是召你入宮商議政事嗎,怎麽就回來了?”徐霄晏整個人往謝景玉的懷裏又縮了縮。
謝景玉的身體在後怕地發顫著。他小心翼翼地抱緊懷中的人兒!
“晏兒,我擔心你。”謝景玉一得到消息趕緊回來,也幸好他回來了。
徐霄晏苦澀一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眼角淚珠滑落,“謝景玉,我們之間總是磨難重重!”
“別怕,我們這叫好事多磨。”謝景玉的眼神如三月的春水,情意綿綿。
“這下祠堂裏的聖旨不用供著,可以撤掉了。”徐霄晏吸了吸通紅的鼻子。
“為何要撤掉?”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徐霄晏終於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情緒,“如今我的事情被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陛下和皇室宗親是不可能同意我嫁給你的!”
“晏兒,他們同不同意與我們無關。”
謝景玉抬起徐霄晏的小臉,看進她的眸底,神情專注,“再有一個多月就是我們的婚期了,我不容你退縮!”
“可是……”徐霄晏一臉遲疑。
“沒有可是!”謝景玉的話語霸道又堅決,不容人反駁!
“你隻需要心平氣和地調養身體,等著開開心心嫁給我的那一天。”
謝景玉鄭重承諾著,“放心,我保證所有的一切,我都會處理得妥妥當當的。讓你做這世上最美的新娘!”
徐霄晏唇瓣顫了顫,淚水再次模糊了眼睛,“好!”
……
龍潛宮—
“我不同意你和徐霄晏的婚事!”謝金霖鐵青著一張臉,“這輩子你娶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她!”
“不可能!”謝景玉一臉寒霜,鳳眸裏盡是逼人的寒意,“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隻娶她一人!”
父子倆劍拔弩張,誰都不願意退讓!
“你想娶她,除非我死!”謝金霖咬牙切齒道。
“那你去死吧!”謝景玉眸裏寒光閃爍,“你早該到地府跟我娘親賠罪了!”
“你—”謝金霖氣得胸口悶疼,喘都喘不過氣來!
“咳咳~~”
書案後頭的慕容川再也聽不下去了,忙出聲打斷道,“你們父子倆也沒必要如此大動幹戈,有話好好說!”
“我跟他無話可說!”謝景玉鳳眼裏盡是嘲諷。
“陛下,你看到了吧,這混賬東西就是這麽對待他的生身父親的。太不孝了!”
慕容川的臉沉了下來!
“有道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徐霄晏連女人最基本的孕育能力都沒有,她決不能嫁入我謝家!”
“謝金霖,你這混賬東西。你自己才是連最基本的孕育能力都沒有!你有這毛病還娶妻納妾,白白害了我娘親!”
謝景玉炸毛了,吼出的聲音如洪鍾,震得琉璃瓦上的白鴿撲翅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