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前夕,她重生回到擇婿前

第65章 深夜闖我梧桐苑所為何事?

謝景玉摩挲著指腹間的棋子,鳳眸冰淩淩的盯著秦楚慕。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偽君子在想什麽,想要徐霄晏,他做夢!

秦楚慕薄唇微抿,他很想讓慕容川將徐霄晏賜婚予他!

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微臣想請天醫穀穀主為微臣解毒。”秦楚慕拱手行禮,請求到。

“就這個事?”慕容川訝異挑眉,“愛卿再沒其它想要的賞賜嗎?”

“沒有。”秦楚慕一臉誠懇道。

“那行。”慕容川朝天醫穀穀主開口道,“秦愛卿身上的毒就勞煩穀主給解了。”

“醫者職責,這是老朽應該做的。”天醫穀穀主含笑摸了摸自己銀白色的長須。

“秦大人,請。”

“有勞穀主了。”秦楚慕朝老者拱手道。

……

身上的毒有了解藥,慕容川容光煥發,年輕了不少。

隻見他一臉輕鬆地朝謝景玉開口道,“穀主醫術不錯。秦楚慕中的毒應該難不倒他!”

“我知道。”謝景玉回答得漫不經心。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麽?”

謝景玉將手中的棋子丟回棋盤裏,“放心,晏兒才看不上他這個鰥夫!”

“若你能將語氣裏的酸味遮掩遮掩,我就信你。”慕容川調侃道。

……

龍潛宮的偏殿裏。

“您剛才說什麽?”秦楚慕臉色鐵青,懷疑自己聽錯了。

穀主收回為秦楚慕把脈的手,歎息道,“此毒名為斷嗣。”

“中毒者每隔一個時辰會毒發半柱香,毒發時骨頭如寸寸裂開般疼痛。”

“解毒倒不難,難的是,解毒之後,秦大人您此生絕嗣!”

“秦大人,您這毒還解嗎?”穀主的語氣裏滿是無奈。

也不知是哪個人,恨毒了秦楚慕,竟下了這麽歹毒的毒!

“我能考慮一下嗎?”秦楚慕聲音艱澀,一字一頓道。

“當然可以。”天醫穀穀主點頭,將一白色的小瓷瓶遞給秦楚慕,“這是解藥。”

“大人若考慮好了要解毒,便服用瓷瓶裏的解藥。”

秦楚慕接過小瓷瓶,緊緊的攥在掌心裏,他語氣不甘道,“我現在的這副身體,在不解毒的情況下,能留子嗣嗎?”

穀主搖頭:“這毒太霸道,即使大人有幸能留下子嗣,孩子也沒辦法出世。”

秦楚慕上下門牙緊扣,沉默了半晌。

“楚慕謝穀主賜藥!”他深深鞠躬道。

……

紅牆琉璃瓦間,秦楚慕的背影頹然且蕭瑟!

他弄不明白,徐霄晏就這麽恨他嗎?

他隻是喜歡她而已,她就恨他恨到讓他絕嗣?

……

“世子,您在看什麽?”青冥順著謝景玉的視線望去,那是條出宮的路,路上並無行人!

“沒看什麽!”謝景玉收回視線,舔了舔幹裂的唇瓣,“你調派三十個暗衛,日夜守護好徐府。一隻蒼蠅都別放進去。”

“可姑娘讓那些暗衛日夜守著您。”

“你偷偷的,別讓晏兒知道就行了。”謝景玉跳下圍欄,揚長而去。

“這是能瞞得住的嗎?”青冥頭大,感覺棘手極了。

……

梧桐苑—

徐霄晏臉色冷凝,她將密信放在燭火上燒,火光照得她臉微微泛紅。

“姑娘,世子說什麽了?”

“陛下身上的毒解了。”

“秦楚慕真的有解藥,”青柯驚呼,“毒是他下的?”

徐霄晏搖頭,沉吟道,“毒應該是後宮的某一位嬪妃下的。”

“姑娘,陛下的毒解了,喜事一樁,您為何還如此心事重重?”

“謝景玉說秦楚慕沒有當場解了他身上的毒,而是拿著解藥出宮了。”徐霄晏桃花眼裏一片暗沉。

“許是他在猶豫要不要解身上的毒?”青柯猜測道。

“我知道。”徐霄晏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擔心的是秦楚慕不按常理出牌。以她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會當場解毒才是!

可現在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

接下來的時間裏,徐霄晏足不出戶,整個梧桐苑戒備森嚴。

每個暗衛都被冷楓拎著耳朵敲打過,讓他們提高警惕,守好梧桐苑!

這一夜,三更時分,徐霄晏感覺到了異樣。

她睜開一雙透亮的桃花眸,看著黝黑的帳頂,聆聽著寢室裏悄無聲息的聲音。

不對!徐霄晏耳朵微動,她手摸進枕頭下,握緊匕首。

“誰?”她聲音冷若寒冰,將月色凍在了屋裏。

負手站在窗邊的黑影慢慢回頭。

徐霄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著匕首的掌心汗津津的。

“謝景玉知道你有這一麵嗎?”黑影聲音微啞,低沉。

“秦楚慕!”徐霄晏麵沉如水,掀開被子下床,“你是怎麽進來的?”

秦楚慕看著毫不避諱,神態自若,嫻熟穿衣束腰的女子,眸色微異!

“你該知道的,梧桐苑的守衛擋不住我!”

徐霄晏沒接話,而是點燃燭火,走到一旁的貴妃榻倚著靠枕斜坐著。袖中的匕首仍緊攥著不放。

“說吧,深夜闖我梧桐苑所為何事?”徐霄晏緊繃的聲音裏帶著戒備。

秦楚慕轉過身子,走到徐霄晏跟前停下了腳步!

燭光裏,他長身玉立,芝蘭玉樹!

“徐霄晏,我總感覺我們很熟悉,你很了解我,卻也很恨我!”秦楚慕狐狸眼裏盡是困惑!

“你失心瘋了吧!”徐霄晏心弦緊繃,“你我見過麵的次數寥寥無幾,我怎麽可能會了解你呢?”

“你不否認你恨我!”秦楚慕走到徐霄晏對麵的椅子坐下。

兩人四目相對!

徐霄晏沉默了片刻,突然間笑了,笑得眼角溢出了淚花。

“秦楚慕,你,你母親,還有你的妻子郝碧蓮,加諸在我身上的諸多傷害,還不足以讓我恨你嗎?”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能問出這樣的話,不覺得自己很虛偽嗎?”

秦楚慕語塞!

他心裏明白,徐霄晏因他的緣故承受了不少傷害!

“晏兒,這不是我的本意。你不能遷怒到我身上!”

“不要叫我晏兒!”徐霄晏大聲吼道,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厭惡!

這一聲晏兒,讓徐霄晏想起了自己那可悲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