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替嫁病王爺,攜雙胎登後位

第52章 絕境中的孤勇

再次踏入太師府,由下人引入洗華院,趙菁歪頭看向層層琉璃屋簷,再也沒有第一次入府時的震撼和敬畏。

到了正堂,趙夫人用杯蓋徐徐撇開茶沫,半晌才讓趙菁坐下,張口就是暗含譏諷的問話。

趙菁麵色不卑不亢,“慶王仍需養病,對菁兒並無特殊之處。”

“那反倒好,不然你這生過孩子的身子讓他發現了,也活不了幾日。”趙夫人放下茶杯,眼神試探,“若他發現了,你當如何?”

趙菁低頭,“錦熙現在養在母親膝下,菁兒自當一切攬在自己身上,決不連累太師府。”

趙夫人點點頭,臉上有了幾分悅色。

“你是個聰明重情義的,我和你父親不會虧待了她。”

這種哄騙的話,趙菁已經信過一次,目睹她菩薩麵孔下的蛇蠍心腸,怎會再次動容。

趙菁語氣平緩,“多謝父親,母親。”說完往門外看了看,“怎地不見其他幾位妹妹?”

“你還有臉提妹妹?”一直沉默的趙慎瞬間接話。

趙慎語氣一沉,“晗兒身份的事,是你在背後搞的鬼!你究竟是何居心?”

他語氣篤定,趙菁心裏漏跳一拍,再去看父親陰沉的臉色,思及方嬤嬤的轉變,隱隱意識到什麽,用意誌壓下慌亂,若無其事地問,“二弟這是什麽意思?”

趙慎冷嗤一聲,“不見棺材不掉淚。”說罷轉頭對月嬋道:“你把你知道的再說一遍。”

趙菁臉上褪去血色,目光緩緩移到月嬋臉上,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帶著不解,月嬋背叛她。

但是為什麽?

害死她孩子的是趙夫人,冷眼旁觀的是趙慎,她為何倒戈相向。

離開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立在趙慎身後的月嬋雙手交握走出,一身蜜合色錦襖,眼神虛浮,說出毫不留情的話語,“小姐,你別裝了。”

“當初香山寺丹姨娘私會一事是你告的秘,陷害給了凝玉。”

“後來讓方嬤嬤獻計方子給夫人,之後又利用我肚子裏的孩子幫我當上大公子的小妾。”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說著月嬋找回了底氣,終於抬起眼睛直視趙菁,言辭激烈,“凝玉和你非親非故,你為了脫身嫁禍給她,害她被夫人拔了舌頭,還被送去那種肮髒的地方給人玩樂。”

她喘息一口,似在指責也是在說服自己:“你別這樣看我,我並不欠你,你從頭到尾也不過是在利用我而已。”

從月嬋開口的瞬間,趙菁醞釀的話沉入水底,她知道自己再沒有辯駁的機會,表情平靜如一池死水。

趙慎接著道:“晗兒和萱兒的身份本可以私下處理,偏巧你帶來了那位高僧,揭穿晗兒的算命作假,又叫王夫人目睹這一鬧劇。”

“如此煞費苦心,真叫我小看了你。”

趙慎憤然走近幾步,語氣陰狠,“要不是你和慶王大婚提前,我決不輕饒了你!”

話既說到這份上,趙菁再沒辯解的必要,抬起臉,正對上首始終一言不發冷厲的趙奉先,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論煞費苦心,我哪裏及得上您。”

“不遠千裏回桐縣接我來,原就是讓我替嫁,我認了,不爭不搶,隻求您們善待我的女兒。”

趙菁眼圈泛紅,“可您雖領養了她,卻任由下人虐待她,現在我沒有了利用價值,你們捫心自問,會善待她嗎?”

“所以你就要毀了晗兒?”趙奉先揚聲質問,“讓太師府不得安寧?”

那日,趙奉先敏銳覺出一連串事情太過巧合,便對趙菁生了疑,隻是礙於婚期,按住不動,等趙菁出嫁了,才嚴審影竹院的丫鬟婆子以及所有和她有過接觸的人。

雷霆手段麵前,各個供認不諱,他才得以重新認識這個女兒。

憤怒的同時,卻也是第一次正視趙菁,以為她不過是個略有姿色的愚婦,可接連發生的事足以展現她過人的計謀和隱忍,頗有他進京之初的影子。

這麽多子女中,跟他尤為相像的反而是這個自己未曾謀麵,目不識丁的長女,出乎他的意外,隱隱也帶了一絲道不清的欣賞。

但更多的是氣憤她擾亂了整個計劃。

趙菁無聲地笑了,搖搖頭,“怎麽能說是我毀了她?這一切本就是騙局,你們要自欺欺人我也沒辦法。”

她沉吟一聲,看向父親,一字一頓地道:“不過,錦熙但凡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是做不到。”

這句話,有點魚死網破的意思。

趙奉先拍桌而起,怒吼,“你別以為嫁給了那個衰王爺,我就拿你沒辦法,我要是想弄死你,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趙菁相信他做得出來,走到這一步,進無可進,退亦無可退,隻剩絕境中迸發出來的孤勇。

她站起身來,如崖壁上屹立的小樹剛勁不屈,“父親要殺便殺,我大不了拖太師府一起入地獄。”

趙奉先氣得一口氣哽在喉嚨,臉憋成了深紫色,一旁趙慎正要斥罵,被趙夫人抬手止住,胸膛劇烈起伏幾下,對趙奉先道:

“她現在是王妃,太師說話也要有些顧忌。”轉頭對趙菁銀牙暗咬,“嫁進慶王府幾天功夫,真有長進。”

“你女兒在這白吃白喝,長大了還得給她備一份嫁妝,太師府不養閑人。”趙夫人頓了頓,“想讓你女兒安枕無憂,你得拿出你的誠意來。”

趙菁眉頭微皺,“什麽誠意?”

“幫晗兒嫁給太子。”

趙慎忍不住打斷,譏誚地掃她一眼,“母親,你未免也高看了她,她哪有這個本事。”

“你好好監管行宮的事,辦好了,才有重新啟用的機會!你妹妹的事不用你操心。”趙夫人一口堵住他的嘴,繼續,“後日便是皇宮的除夕家宴,必定會提起太子明年的選妃之事。”

太子妃之位,關乎江山社稷,連父親都束手無策的事,豈是她能左右的,分明是強人所難。

不等趙菁開口,趙夫人就直接解開了她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