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拜訪
馬術協會,今挽月推開厚重的玻璃門時,一陣清涼的冷氣撲麵而來。
“今小姐!”前台小姐一眼認出她,態度比麵對商焱時,熱情得多,“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今挽月今天穿著條赫本風連衣裙,將腰枝掐得盈盈一握,麵對前台的態度,唇角彎起,“沈先生在協會嗎?方不方便讓我見見他?”
前台小姐聞言笑容一頓,表情有些為難,“在是在的,但……”
她身體微微前傾,“沈先生特意交代了,如果有馬術選手想見他,就勸你們回去。”
今挽月詫異,“為什麽?”
前台像是知道她為什麽要找沈先生,笑著給她解釋,“因為沈先生幫你們,隻是想讓國內馬術圈有良好的發展,他不希望你們因此而有負擔。”
今挽月沉默下來,之前消失的疑慮又是又浮上來。
這位沈先生為馬術界鞠躬盡瘁,為什麽要保持如此神秘,連見一麵都這麽難。
這時,推門聲響起。
一個紮著高馬尾、穿著簡單T恤和牛仔褲的女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隨著她跑進來,一股潮氣蓬勃的氣息跟著闖進來。
她跑過來,看了眼今挽月,隨後趴到前台,眼巴巴看著前台小姐問:“請問沈先生在嗎?”
今挽月懶懶靠在前台,側眸打量眼前這位女孩。
她記得她,是這次比賽的盛裝舞步選手,雖然沒有拿到名次。
但作為初次參賽的選手來說,賽場表現的很不錯。
前台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朝今挽月無奈地一笑,輕車熟路地問:“又是來感謝沈先生的?”
女孩用力點頭,眼睛裏閃爍著真誠的光芒,像是盛滿了星星,“如果不是沈先生,我都不能參加這次的比賽。”
她說著,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我真的特別想當麵謝謝他。”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哽咽。
前台露出理解的表情,語氣溫和卻堅定,像是一位耐心的老師:“如果你想報答沈先生,就好好比賽。”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手背,這個動作讓女孩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
女孩的肩膀微微垮下來,但很快又挺直了背,像是被無形的韁繩拉直了脊柱,“......好吧。”
她輕聲說,眼睛裏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堅定的光芒取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今挽月突然對這個女孩產生了興趣,她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居高臨下,“你是怎麽接觸馬術的?”
她開口問道,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好奇。
女孩看向今挽月,目光不敢直視,我...我在一個馬場做兼職,”
她的聲音變小了,帶著幾分羞怯,“每天看客人練馬術。”
她的目光飄向遠處,仿佛看到了什麽畫麵。
今挽月注意到女孩眼中閃過的一絲向往,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就像小時候第一次看到媽媽在賽場上的樣子,那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仰慕。
女孩繼續道,眼神變得柔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看見別人練馬術,真的很向往。”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盛裝舞步的動作,手腕翻轉的弧度優美而自然,“我偶爾可以被允許騎一下馬,”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突然有一天,有人來跟我說我挺有天賦的,問我有沒有興趣係統學習馬術。”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輕快,像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今挽月眯起眼睛,敏銳地察覺到這並非巧合。
這位沈先生,似乎有意在尋找天賦不錯的普通人進行培養。
她的好奇心更濃了,像是被點燃的火苗。
她微微傾身,示意女孩繼續說下去。
女孩興致勃勃地繼續講述,手舞足蹈的樣子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最開始我還以為是騙子,”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後來有人跟我說我命好,被沈先生選中了。”
她說“沈先生”三個字時,語氣裏滿是崇敬。
“你的確很幸運。”今挽月真誠地說,聲音裏帶著幾分感慨。
她知道馬術賽事需要的經費有多高昂,一匹優質賽馬的價格堪比豪宅。
訓練費、裝備費、參賽費加起來足以讓普通家庭望而卻步。
“我也覺得我很幸運,”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陽光,“沈先生真是大公無私的好人。”
她說這話時語氣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真理。
今挽月輕輕點頭:“是這樣。”
但她心裏卻在想,這世上真有完全不求回報的資助者嗎?
她的目光掃過大廳牆上掛著的曆代冠軍照片,那些笑容背後,有多少是純粹的熱愛,又有多少是利益的交換?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絲不適,像是有什麽東西梗在胸口。
女孩又轉向前台,眼中帶著最後的希望,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又被人小心護住:“我真的不能見到沈先生嗎?”
她急切地解釋,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想法,隻想見他一麵,親自向他道謝。”
喜歡上馬術,對她這樣普通人來說,能有機會追夢,都是一件特別奢侈的事情。
說到這裏,她的眼眶微微發紅,“因為沈先生,我現在站在了追夢的路上。”
她用手背快速擦了擦眼角,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失態。
前台無奈地笑了笑,指了指今挽月,像是在展示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你也看到了,今小姐也是來找先生的,沈先生都不見。"”
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又有一絲如釋重負,仿佛這樣的對話已經重複了無數次。
女孩這才認真地看向今挽月,突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等等,你是...今挽月小姐?”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在大廳裏回**,“我記得你,這次比賽的馬術三項冠軍!”
她激動得幾乎跳起來,像是見到了偶像的追星族。
今挽月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逗笑了,嘴角勾起一個真心的弧度,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她微微頷首,發絲垂落在臉頰旁:“謝謝你能記得我,不過,我也記得你。”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女孩激動,語無倫次,“真、真的嗎?”
今挽月挑眉,“當然,你在賽場的表現很不錯。”
女孩被誇,不好意思得臉通紅,“會不會有一天,我也能成為像今小姐這樣優秀的馬術選手。”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看到了某種遙遠的可能性。
今挽月看著這樣的女孩,她唇角勾起一個鼓勵的笑容:“當然能,隻會比我更優秀。”
她說這話時語氣堅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必將實現的事實。
眼前的女孩,對馬術的熱愛,比她純粹的多,有什麽理由不成功。
女孩搖搖頭,不敢置信,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如果能達到今小姐這樣的程度,都已經是夢想實現了。”
她小聲補充,像是怕被人聽見這個"狂妄"的想法。
能在這次比賽中拿到冠軍,意味著在國內馬術圈,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馬術賽事裏女選手本就很少,拿到冠軍的女選手更少。
所以今挽月,真的是她們這些零星的馬術女選手的偶像。
今挽月被女孩的崇敬逗樂了,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感受到對方單薄衣衫下緊繃的肌肉:“既然都是夢想了,就有點骨氣,夢大一點。”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調侃,又有一絲鼓勵,像是年長的姐姐在教導妹妹。
女孩聽出她在鼓勵自己,眼睛更亮了,像是被點燃的火炬:"好...好!"她用力點頭,馬尾辮在空中劃出歡快的弧線。
“你的夢想會實現的。”今挽月說這話時,想起了那個從未謀麵的沈先生。
或許,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人存在,這些女孩的夢想才有了實現的可能。
女孩激動地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今小姐也是!我一定會在奧運領獎台上看見你!”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像是已經看到了那一幕。
奧運,今挽月在心裏默念這個詞。
對她來說,這不算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但在這個普通女孩眼中,那仍是最高殿堂。
她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下巴微微抬起:“那就拭目以待。”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目送女孩離開後,今挽月轉向前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沈先生經常親自去挑人資助?”
她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但微微前傾的身體暴露了她的好奇。
前台保持著職業微笑,眼神卻飄向別處:“我隻是個前台,沈先生的事情,了解的並不多。”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胸前的工牌,顯然對這個話題感到不安。
今挽月點點頭,這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她又問,聲音壓低了幾分:“那沈先生資助的都是些什麽人?”
她的目光銳利,像是要看穿前台的防備。
這次前台似乎放鬆了些,嘴角露出一絲真誠的笑意:“沈先生資助的女選手比較多。”
她的眼神變得柔和,像是想起了什麽溫暖的回憶。
“為什麽?”今挽月真的好奇了,身體不自覺地又向前傾了一些。
前台的眼神變得柔和,聲音也輕了下來:“因為馬術賽事中男女數量失衡太多,沈先生希望華國馬術界是男女共同開花的體育運動。”
她說這話時帶著幾分敬意,像是在複述某個神聖的信條。
這個答案讓今挽月愣住了。
她沒想到沈先生作為一個男人,還能想到這一層。
確實,馬術界男女比例嚴重失衡,而且女性選手往往因為家庭原因提前退役。如果華國能在這方麵取得突破。
如果馬術界男女平衡超過其他國家,往大了還能說明,華國對待男女問題的態度比所有國家的都公平。
前台補充道:“不過沈先生資助他們也是有條件的。”
今挽月挺感興趣的,“什麽條件?”
“女選手不能因為家庭而退出馬術賽事。”前台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今挽月了然,那她想得沒錯。
沈先生不僅提供資金支持,還在試圖改變整個行業的生態。
想到這裏,她對這位神秘人物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既然沈先生不方便見,那我就先回去了。”今挽月說道,轉身準備離開。
她今天雖然沒有見到沈先生,但通過與那個女孩的交談,她對這位資助人的疑慮已經徹底打消。
畢竟比起幫她這些事,跟資助其他人,都不值得一提。
就在她推開玻璃門的瞬間,一個工作人員匆匆跑出來:"今小姐,請等一下!"
今挽月停下腳步,轉身看見一位穿著協會製服的年輕男子向她跑來,手裏拿著一個燙金信封。
“這是江城馬術晚宴的邀請函,”工作人員微微喘息著說,“沈先生希望今小姐能夠參加。”
今挽月驚訝地接過信封,指尖觸碰到質地精良的紙張。
她從不參加這種沒什麽用的紙醉金迷的活動。
工作人員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沈先生說,你這次獲得冠軍的名氣,被輿論壓下去了,正好可以趁這次晚宴炒起來。”
今挽月美眸眯起來,她倒是有些看不懂這位沈先生了。
看他資助如此多普通選手,還以為他是浮華欲望中的清流。
如今卻又幫她考慮名氣問題。
工作人員看了眼她的表情,繼續道,“沈先生還說,在馬術界,名氣與實力一樣重要。”
今挽月挑眉,這話倒是沒錯。
作為一個馬術選手,光靠實力可不夠,馬術作為一項與商業密不可分的運動。
影響力代表了選手的商業價值,隻有足夠有“價值”,才能支撐選手走得更遠。
今挽月接過邀請函,輕笑,“替我謝謝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