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潮熱

第38章 落差感

今挽月看著沈讓辭,臉色不算好看。

心裏暗自想,當初跟老師吃飯時,他知不知道陳老就是溫妤的外公?

陳老驚訝地看了看幾人,“你們認識?”

溫妤頓時冷笑:“何止認識?外國知道她是誰嗎?”

陳老饒有興致地反問:“哦?小魚說說,她是誰?”

在溫妤添油加醋前,今挽月主動開口:“陳老,我是今挽月,今氏集團那個今。”

陳老表情明顯微妙地一頓,看了眼沈讓辭又看她,態度不再熱絡,“那還真是巧。”

溫妤眼裏閃過一絲譏笑,傲慢地冷哼道:“既然碰到了,不如我們就切磋切磋。”

沒給今挽月說話的機會,她就抱著陳老的手臂撒嬌,“外公當裁判~”

陳老滿口寵溺:“好好好。”

今挽月目光掠沈讓辭,看向陳老,點頭道:“好。”

謝朝生走到她身邊,壓著聲音道:“陳老對溫妤沒有原則的,待會兒的結果你不用當回事兒。”

陳老有三個孩子,兩兒一女。

溫妤是他幺女所生,也是唯一個外孫女。

而溫妤母親前些年因病去世,因此,陳老這個外孫女完全當眼珠子疼。

今挽月瞥見跟溫妤站在一起的沈讓辭,故意朝謝朝生勾勾唇,“謝謝你的提醒。”

謝朝生臉又紅了幾個度。

沈讓辭看著兩人快要湊在一起的腦袋,眸色幽深。

溫妤先上,沈讓辭站在陳老旁邊。

溫妤開始她的盛裝舞步,陳老意味深長地問身旁男人,“讓辭覺得小魚怎樣?”

沈讓辭滴水不漏地回答,“溫小姐天資聰穎,隻是稍有浮躁,如今回國有陳老輔導,日後肯定能拿下大賽。”

陳老虛指點他,笑著搖頭,“你小子,我問的可不是馬術。”

說完,他話裏帶了些重量,“你要知道,我就這麽一個外孫女。”

言外之意,溫妤在哪,溫陳兩家的勢力就在哪。

所以商柏遠才這麽看重沈讓辭跟溫妤的聯姻,隻要有了溫妤,二房就再沒可爭的力氣。

沈讓辭語調沉穩寧靜:“溫小姐率真可愛,陳老好福氣。”

陳老哼道:“你福氣也不小。”

沈讓辭微笑著沒再接話。

瞧著孫女婿見長輩似的兩人,今挽月心裏堵得像壓了一座巨石。

眼不見心不煩,她索性跟謝朝生聊起了馬術。

程芝在旁邊插話,“原來她就是溫妤?要跟沈讓辭聯姻那位?”

今挽月嗤道:“八字還沒一撇,誰說一定會聯姻了?”

程芝實事求是地說:“可沈讓辭想爭取繼承人,聯姻是最簡單的方式,溫妤身後可是溫陳兩家,誰不想娶?”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今挽月沒接她話,扭頭笑著回答謝朝生的問題。

沈讓辭會因為利益而聯姻嗎?她不確定。

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從未看懂過沈讓辭。

跟謝朝生聊了會兒,今挽月發現他對馬術的見解也挺深。

謝朝生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在她臉上,可莫名又覺得後背發涼。

就像有一把利劍,隨時都會刺過來。

可他後麵什麽都沒有啊,奇怪。

輪到今挽月上場時,她看見場邊的陳老隻顧笑眯眯回應孫女的撒嬌。

她便知道,這場比試沒有了意義。

今挽月公事公辦地跑完一圈,溫妤立馬搖晃陳老的手臂,“外公,快說誰最好,快說快說。”

陳老寵溺道:“好好好,當然是我們小魚最好。”

溫妤驕哼一聲,瞥向今挽月,“聽見了嗎?”

在國外贏了她又怎樣?

回了國,她照樣能讓今挽月拿不了高分。

程芝跟今挽月小聲叨叨:“我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明先你走得好。”

今挽月輕笑:“誰叫人家不是外行人,是外公啊。”

謝朝生靠過來,低聲:“我覺得你最好。”

今挽月眯起眼笑,“好眼光。”

謝朝生靦腆一笑,瞬間感到,剛剛那股危機感更加強烈。

這會兒正中午,溫妤抬手扇著風,跟陳老發嗲,“外公,太陽好曬,我餓了。”

陳老笑睨她:“就知道你丫頭,我早就讓吳嬸準備好了你最愛吃的菜。”

好似才想起什麽,他看向今挽月,“今挽月是吧?我知道你來找我的意圖,你底子不錯,靠自己也能闖出來。”

“但我啊,就小魚這麽一個外孫女。”

今挽月不卑不亢的點頭,“明白了。”

陳老揮揮手,“你跟朋友盡情玩兒,我要去招待我的外孫女和孫女婿去咯。”

聯姻還沒定,陳老用這樣的稱呼,不過是在告誡今挽月。

畢竟當年他們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陳老自然也有所耳聞。

程芝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喪喪的,“現在怎麽辦?”

沒人引薦,以今挽月現在,很難擠進權威大賽。

今挽月盯著他們的背影走遠,突然轉身上馬。

頂著烈日、騎著馬,在場地裏毫無章法地跑。

以前到現在,今挽月從未在意過今氏的死活

但今天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今氏興衰對她的影響。

如果是曾經的今氏,地位與溫家陳家沒什麽兩樣,別說陳老不會這樣的態度,她根本不需要人引薦。

可惜,今氏早已不是曾經的今氏。

但那又怎樣。

陳老說得對,靠她自己,也能闖出來。

不過就是,時間慢一些。

陳老的住所在馬場高處,能眺望整個馬場。

陳老坐在窗邊,看著場地中騎馬奔騰的姑娘,歎息著對沈讓辭道:“國內這樣的苗子,太少了。”

沈讓辭微微一笑:“陳老還是惜才。”

陳老往後覷一眼,“可別讓小魚聽到。”

去廚房偷吃的溫妤回來,看了眼馬場的方向,撇嘴:“這時候,也不怕把馬跑中暑了。”

沈讓辭注視著馬背上嬌小但英姿的身影,鏡片後的眼眸諱莫如深。

訓練場中,程芝以手擋著太陽喊:“別跑了,待會兒中暑了!”

“本來就身體不好,可別作。”

這倒提醒了今挽月,她不能讓別人的馬中暑了。

她停下來,看了眼陳老住所的方向,扭頭道:“我們回去吧。”

今挽月將馬交給謝朝生,笑:“改天請你吃飯。”

謝朝生眸光閃了閃,點頭答應:“好。”

幾人一起離開,程芝歎氣:“你說你這是什麽運氣,這都能碰到情敵外公。”

走出馬場大門,程家司機將車開過來。

身後突然有人跑出來,“今小姐,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