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潮熱

第65章 他今後的妻子

今挽月被陳老架起來,不得不答應。

沈讓辭吩咐司機停好車,三人一起往回走。

到馬場宴會廳前,陳老看向沈讓辭,“讓辭,我們聊聊吧。”

沈讓辭點頭,隨後低頭對今挽月溫聲:“晚晚在宴會廳等我,景行也在,有事找他。”

陳老氣笑了,“就這麽怕有人欺負你這個寶貝妹妹?”

沈讓辭微笑,“陳老說笑了,既然是妹妹,自然多費心一些。”

陳老撇著胡子哼道:“你最好是。”

跟陳老離開前,沈讓辭似乎想起什麽,抬眸看向今挽月,不緊不慢地道:“我爸曾經也是出色的馬術選手。”

陳老詫異,“你怎麽知道你爸也來了?”

沈讓辭並沒有回答,隻注視著今挽月,“而她就是為他的馬術所吸引。”

今挽月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為什麽她剛才的問題。

——讓辭哥為什麽無法學馬術?

她想起在休息室,沈讓辭告訴她,他們同病相憐。

因為他母親的死跟商家有關,所以他沒辦法接受學習商柏遠曾經吸引他母親的馬術。

今挽月心裏如漲潮一般,突然湧上一股酸脹的情緒。

所以,當初她纏著他陪她練馬術,可真不是人啊。

相當於殘忍地將他還沒結痂的傷口扯開,血淋淋地展示給眾人看,讓所有人嘲笑。

今挽月,你到底在幹什麽啊。

手機突然的振鈴,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文兆年聽起來正生氣,“商焱那小子去機場了嗎?”

今挽月緩了緩神,甜笑著叫了聲老師,“他剛剛已經去了機場。”

聞言文兆年怒意消減了些,“你也多勸勸他,這麽大個人了,總這麽不穩重也不是個事。”

“嗯,好。”

操心完商焱,文兆年又關心她,“聽說你今天比賽被排擠了?怎麽回事?”

今挽月隨口道:“今天比賽在陳老的馬場,人家是沈讓辭聯姻對象的外公呢。”

“這麽巧?難怪你之前找陳老碰壁。”

文兆年懊惱,“怪我怪我,早知道就換個人。”

今挽月笑,“老師在國外不了解國內的事,多正常。”

回國了,她的路,到底得她自己闖。

文兆年還是不放心,“你一個在國內,什麽時候才是個頭,不然你還是回這邊吧。”

今挽月眼睫動了動,“老師知道的,我不會回去。”

文兆年當然知道,長長歎口氣,轉而問道:“那你媽媽的事,查得怎樣了?”

今挽月看著宴會廳人來人往,“事隔多年,沒那麽容易。”

文兆年又歎一口氣,“老師也不勸你,但遇到什麽問題,一定要及時跟我和師母講。”

“雖然我們在國外,但隻要你說,我們都盡量能幫襯就幫襯。”

今挽月隨口撒嬌,“我當然不會和老師您客氣。”

想到什麽,她突然問:“當年最後那天,老師也見過媽媽,除了馬場和今氏,您知道她還有去哪兒嗎?”

聽到這話,文兆年一靜,好一會兒,他才沉重開口,“當時給你挑完馬,就將你交給我,她要急著趕去公司。”

“唉,當初我要是多留她一會兒,或許就不會……”

今挽月打斷他,“老師,這跟你沒關係。”

跟文兆年打完電話,沒多久,沈讓辭也回來了。

他跟溫妤在一起,跟在商柏遠與陳老身後。

瞥見她,商柏遠臉色不太好看。

關於今挽月驚馬的事,已經實時報道了出去。

網絡上不明真相的網友,各種磕青梅竹馬的cp。

而圈子裏知道內情的人,都猜測沈讓辭是否對今挽月念念不忘。

慶功宴上,陳老先是給今挽月道歉,自罰了三杯。

他喝多少,今挽月就喝了多少,沒給人留任何詬病的把柄。

商柏遠也是圈子裏的老人,先是誇獎了一通溫妤,又讓其他人多照顧她。

席間,還時不時吩咐沈讓辭給今挽月夾菜。

今挽月冷眼旁觀著,總算明白陳老為什麽要讓她留下來參加慶功宴。

一方麵是向所有人展示,沈讓辭跟溫妤的好事。

另一方麵是給她看,如果有什麽心思,最好知難而退。

溫妤瞥著今挽月,故意向沈讓辭撒嬌,“沈讓辭,我要吃魚,你幫我挑下刺。”

今挽月下意識看向沈讓辭,恰巧與他投過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隔著眼鏡,他漆黑的眼眸猶如霧中看海。

可能因為下午的話,今挽月莫名就覺得,其中有無可奈何的隱忍。

當著這麽多人麵,沈讓辭並沒有拂溫妤的麵子,用公筷夾了魚,耐心細致地挑刺。

他垂著眼,英俊的臉龐格外地優雅、溫柔。

旁邊的溫妤撐著下巴,都看入了迷。

今挽月倏地捏緊了筷子,死死盯著沈讓辭的手。

那張牙舞爪的占有欲與不甘,又重新侵占了理智。

明明曾經,他隻對她一個人這樣。

將刺挑好,沈讓辭掀眸與今挽月對視一眼,把瓷碟推給溫妤,“或許有殘留,溫小姐小心。”

溫妤朝他甜甜一笑,撒嬌道:“謝謝,沈讓辭你真好。”

說完,她夾起小塊魚肉放入嘴裏,餘光挑釁地掃向今挽月。

今挽月前汲一口氣,盯著桌上一道蟹黃為輔料的菜,眼神閃爍。

在沈讓辭側眸與陳老交談的時候,她拿起公筷伸向那道菜。

晚宴結束,今挽月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碰見商柏遠。

兩人在洗手台洗手,商柏遠頭也沒抬,悠悠開口,“今家丫頭,看在阿焱的份上大伯提醒你一句,趁你還年輕,去歐洲發展比較好。”

“在國內,你永遠出不了頭。”

這話,已經不加掩飾的威脅。

今挽月洗完手,抽出紙巾擦手,輕笑道:“如果我是大伯,就會管教自己的兒子,讓他對我狠心一些,別管我。”

“還是說,大伯管不住自己的兒子?”

商柏遠直起身,不怒反笑,“你也知道,讓辭心善,做不到不顧今家的恩情。”

“但他要繼承凱悅,以後的妻子隻會是溫小姐這樣的千金。”

說完,他甩袖離去。

今挽月扯了扯唇,扔掉擦手的紙巾,抬腳離開。

她走到宴會廳大門口,陳老與商柏遠正笑著寒暄。

溫妤與沈讓辭跟在身旁,好似一對如玉佳人。

瞧見她出來,沈讓辭走過來,開口如沐春風,“晚晚,我先送你回家。”

溫妤立馬向陳老撒嬌,“外公,今晚我要回家,馬場好多蚊子。”

陳老笑道:“好好好,叫讓辭送你。”

商柏遠當即吩咐沈讓辭,“讓辭,還不送小魚回家,今丫頭就讓張助理送。”

今挽月抬手摸著脖子,默默數著時間,嘴上難得懂事,“讓辭哥去送溫小姐吧,我自己回去。”

沈讓辭微微蹙眉,目光敏銳地注意到她摸脖子的動作,回憶過晚上席間的菜品,臉色一變。

“晚晚不舒服?”